?更新時間：2010-11-13

    游江籬把文本傳讓進怡紅大酒店4樓他下榻的單間，回頭說是晚間想自由活動，也謝辭了跟過來陪同的劉從甫。掩門過來，文本傳已動手沏好茶水，兩人就閑靠在床邊沙發(fā)上扯白。游江籬說是兩天交往就能感到文本傳為人實誠，借調(diào)身份相同也易于溝通交流，這邊領導安排還真有高明之處。文本傳以為他是怪怨陪同層次過低，連連解釋說是廳領導交辦事多，白俊凱方廷水確實太忙就有些怠慢。游江籬偏又逗笑說，我說的是內(nèi)心話，你大可不必見外，真正讓你們領導身邊的人跟過來，我倒放不開了。這又扯說起一路上各省接待特色都差不多，挖空心思都是為了取悅上級以求日后說話辦事方便。反正這年月用公家錢辦接待，以招待為名多吃多占多瀟灑似乎也不算啥子違法亂紀。文本傳以為全國眼下都如此辦接待，似乎還是有些太乖張露骨，這樣看似能與領導坦誠相見拉近基層與領導間距離，但也容易失去分寸損害領導形象與威嚴，話難出口只得扯說是層次低了看不清形勢，又岔開問起游江籬的借**形和往后打算。

    游江籬說是借進北京還未滿1年，南方人多嫌那邊風沙大氣候干燥過不慣，剛去時都有皮膚嘴唇干裂鼻子嗆血等反應，而北方人早習慣那種氣候特點，則多愿擠進北京。眼下說是北京看全國都是基層，上海看全國都是鄉(xiāng)下，廣東看全國都是窮人，河南看全國都缺心眼，山東看全國都不仗義，江蘇看全國都欠發(fā)達，浙江看全國都待開發(fā)，四川看全國都缺小姐，陜西看全國都沒文化，新疆看全國都太擁擠，西藏看全國都沒信仰，山西看全國都太文雅，遼寧看全國都沒膽子，云南看全國都太單調(diào)，寧夏看全國都太忙碌，內(nèi)蒙看全國都缺牛奶，湖南看全國都沒人才……總之能混進北京還是很有優(yōu)越感的。說著又有小姐打電話問要不要上房服務，游江籬沒答話就掛空了電話，回頭說是既然借進北京，就沒打算再退回去，無論花費多大代價都得爭取調(diào)進來。文本傳想自己已借調(diào)5年卻毫無著落，看人家透出那份自信與決心似乎就不敢與之比擬，只問該當怎樣辦調(diào)動。游江籬似乎也怨恨借調(diào)干部不被看重，說是不怕官場有原則，就怕領導沒愛好，你想辦事就得想方設法投領導所好。這就講起前兩年經(jīng)手接待司領導，幾個副職都被帶去邊境某地干日本和俄羅斯妞，偶爾還可撞上西歐美女，體驗為國爭光那種快感。跟領導關系熟份了，也才被點名推薦，遇機會還能帶去故地重游。當然這些交結還是不夠的，若真要調(diào)進北京，還必須走通部門和單位一把手的路子，解決人事問題沒他們表態(tài)肯定辦不成。好在北京老鄉(xiāng)關系多，已托打探兩級主要領導的關系網(wǎng)和入門線，往后就要多準備“敲門磚”了。

    說著又扯起中央頂頭單位眼下從各地借調(diào)的也有10多人，雖然干部進京肯定比進省卡得更緊，但每年都有人能爭取調(diào)進北京，工作上有能耐只能作參考，常言舍得舍得有舍才能得，你找對路子后還得不惜血本打通關節(jié)。文本傳認為這些謬論與白俊凱所說都差不多，而恰恰自己在這些方面總是既缺乏承受之力又還琢磨不透。回看游江籬長相很有特征，又扯問他家族中是否有外籍血緣?；卣f是上溯兩代他那爺爺可能就是個俄國鬼子。那年月他祖上母系可能受過凌辱，卻有了改善土著血統(tǒng)之意外收獲，很多人都說他是混血第三代。這又扯說他們司領導外出娛樂各有特點，眼下正職領導到幾個省一般都有固定情人，出差離京前預先就約好了，住進賓館也不陪同，都是等到夜深人靜時再把美人約進房間。幾個副職檔次差些則都采用地道戰(zhàn)戰(zhàn)術，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絕不放空槍，每槍都不打老地方。說是中直權勢機關一些干部日子過得更瀟灑，上早班時你盯我我盯你，開早會時你吹我我吹你，赴午宴時你灌我我灌你，晚舞會時你摟我我摟你，開房間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起早床時你不叫我我不叫你……文本傳只以為他說的都是陰暗面，似乎不能代表大局，扯開說些各省記者站今后的工作和報刊發(fā)稿要求，也講些編輯部軼聞，聊到轉鐘了又才回房休息。

    次日早起聚進餐廳喝早茶，鄧景明告訴說是白俊凱剛打來電話，那邊機票買在下午4點半登機，叫送游江籬3點半前趕到機場會和。鄧景明左堃運最近都出過國，司機送機場也是熟門熟路，說是上午10點后出發(fā)都來得及。鐵作武說是還要去府城調(diào)研，早餐送客分手后，鄧景明又引游江籬文本傳來看市景。但見規(guī)劃有致的開發(fā)區(qū)新城工業(yè)園一棟棟高樓拔地而起，到處都是欣欣向榮之景象。眼前寬闊平坦的進口瀝青路面、街道林木造型景觀以及熙熙攘攘的商業(yè)街更加襯托出城市現(xiàn)代化氣息，甚至就比府城、壕州等行署城區(qū)更繁華。鄧景明如數(shù)家珍介紹說，近兩年市政府發(fā)揚“四個千萬”的精神，不惜歷盡千辛萬苦，說盡千言萬語，走盡千山萬水，想盡千方萬計大搞招商引資，“四個千萬”歸結點就是要有好的投資環(huán)境。目前全市共引進資金10多個億，前來落戶的南方知名公司已達10多家，并通過聯(lián)營合營帶動了一批工商企業(yè)。這幾年全市gdp和財政收入每年都以30%以上速度在遞增……農(nóng)業(yè)局也抓住機遇乘勢而上，通過大辦經(jīng)濟實體，實現(xiàn)盈利總額超過300萬。說是無商不活無工不富，實際上就是靠改革開放才搞活了工商業(yè)，又靠工商業(yè)搞活了當蒲經(jīng)濟，農(nóng)業(yè)反倒無足輕重了。當蒲經(jīng)驗說到底就是3個字—改（解）開搞。市里已有5家公司發(fā)行原始股票，有2家公司正在深交所申請掛牌上市……捱到10點也派了品牌襯衣打發(fā)，賓主分手后文本傳領客人帶奧迪車往省城機場趕。途中尋路邊快餐店吃了中餐，趕到機場見白俊凱方廷水與司領導早等在這邊，這才一起送走客人。

    春節(jié)前文本傳一直有些惴惴不安，似乎位卑人賤就不配幾次享受那種過于奢靡的接待，也反復告誡自己再不能肆無忌憚出入那種場所，或是絕對不能再去當蒲。還有眼下頂頭上司白俊凱似乎油鹽不進，分管領導林水生從來都是不冷不熱，聽說年后他就要改任非領導職務不再分管廳辦，更不知該當怎樣越級去接近能決定他命運的吳農(nóng)耕了。節(jié)日間欲借感恩表白調(diào)動心思似乎就無門路可走，文本傳每每想到這些就感到煩惱透頂。節(jié)后來省城只是去拜望了容君石，交談話語也無新意。頭天上班文本傳無意間瞅見鄧景明單獨進了白俊凱辦公間，午間進食堂與史繼前相遇，就聽說廳機關人員都在爭相購買當蒲那邊的原始股票，廳里動用農(nóng)貿(mào)公司分紅為每人配送了6千塊，據(jù)說到年底還能再為每人分配3萬元作新宿舍樓建房集資款，借調(diào)人員卻不能享受這種福利?；仡^遇見葉漢明也聽他大發(fā)牢騷，說是辛辛苦苦為農(nóng)業(yè)廳賣命5、6年，如今反遭如此歧視，定要爭取調(diào)動以平息心中積怨。文本傳以為一切都理所當然似乎就不該義憤，當然更期望葉漢明真就蹚出一條能為自己借鑒的調(diào)動路子。廳機關次日召開大會，鄭紹昌帶省委組織部來人宣布省糧食廳原副廳長孫汝岱調(diào)任省農(nóng)業(yè)廳副廳長，列吳農(nóng)耕之后；林水生退二線改任副廳級調(diào)研員，并分工協(xié)助孫汝岱工作。

    省領導退場后，吳農(nóng)耕也在會上宣布了廳機關中層干部任免事項，夏明先被提任統(tǒng)計研究處長，陳德清被提任基建辦主任，何家儉被提任農(nóng)貿(mào)公司經(jīng)理。另有統(tǒng)計研究處、財會處、行政處3名科長分別在原部門被提任副處長，但卻沒有史繼前，文本傳感到他混得似乎也不如意，就不能追隨年輕有為的夏明先而得到進步。廳辦按部就班接著再忙年度全省農(nóng)業(yè)工作會議，也等到全國農(nóng)村工作會議后于3月28日才召開。會上一并傳達全國農(nóng)村工作會議精神，要求保證糧棉油和“菜籃子”的生產(chǎn)和供應；全面發(fā)展農(nóng)村經(jīng)濟，增加農(nóng)民收入；保持農(nóng)村社會穩(wěn)定，及時處理群眾反映強烈的熱點問題；搞好農(nóng)村基層組織建設。會后接著抓會議精神貫徹，反映各地工作動態(tài)，期間主要經(jīng)文本傳整理并以白俊凱方廷水署名發(fā)出的會議新聞和領導講話要點，特別是展現(xiàn)成就的那篇“江湖省農(nóng)業(yè)農(nóng)村工作成效斐然”，在省報和全國“一報一刊”發(fā)表，向省委省政府報送的幾期簡報也得到主要領導批示肯定。到4月中旬，陸續(xù)又有經(jīng)文本傳修改推薦的云臺、壕州以及紫英等地的農(nóng)業(yè)新聞及經(jīng)驗信息在全國“一報一刊”上發(fā)表，廳辦宣傳信息工作甚至幾次得到孫汝岱甚至是吳農(nóng)耕的批示好評。

    這年國家宣布調(diào)整標準工作時間，從5月1日起職工每天工作8小時，平均每周工作44小時或5天半，即開始實行每周5天半工作制，文本傳再于周六下午回蘆歧休假也不算耽誤工作了。這期間白俊凱或許心情較好，“五一”過后忽然別出心裁要抓廳辦有關系列制度建設。在安排綜合科、宣傳信息科、機要科、信訪科、公文審核科分別就辦文辦會制度、宣傳信息工作制度、保密工作制度、信訪接待辦理制度、公文審核及規(guī)范制度草擬出初稿后，又于5月中旬帶5名科長（文本傳其實只是冒名科長）赴沽樊市集中進一步討論修改，對完善制度也算是煞費苦心。一行6人5月16日由沽樊農(nóng)業(yè)局派豐田面包車接過來，當晚安排在新近修建得也有幾分規(guī)格的局招待所食宿。這邊有局長夏大成、分管副局長薛越范帶辦公室主任張金福陪同晚餐，席間本有酒量的白俊凱說是體檢血糖偏高，堅持滴酒不沾，只把5名科長推出來與沽樊局對陣。一場酒幾乎就鬧得天翻地覆，夏國畢方德勤滕正清竭盡全力尚能把握優(yōu)勢，鐘曉君憑借性別特征也能尋求庇護，文本傳勉為其難中途幾次就想認輸，偏被白俊凱督陣不準退縮……結果弄得文本傳率先醉倒趴下，對方薛越范張金福也被灌倒才算終場。

    晚間安排娛樂活動，白俊凱又說他晚上看稿不參加，眼下那種場合鐘曉君自然也不便參加，這就安排由接待科長帶還沒被灌倒的3個男科長去歌舞。文本傳昏昏然被攙回招待所2樓與夏國畢同住的房間，躺倒在床就迷糊過去了。半夜醒來發(fā)現(xiàn)夏國畢已回房睡死，忽一陣口渴難當又攝手攝腳爬起身找水喝，聽相鄰房間傳來高低頻率不同的鼾聲，回想是方德勤滕正清兩人就住在隔壁。又意識到白俊凱鐘曉君都住在3樓單間，雖然各人心照不宣，但似乎誰都明白這種安排是故意給她倆留下了更加不受拘束的空間。借夜光看表已過轉鐘2點，文本傳吐著酒氣再躺上床，于隔壁鼾聲之外的萬籟俱寂中聽見3樓傳來輕輕的掩門聲，也才意識到廳辦關于那對男女的傳聞確屬不假……隔日早餐后聚進局機關會議室，白俊凱要求依次宣讀草擬的制度，讀1份討論1份，各人都要現(xiàn)場提出修改意見，最后還是以他綜合的修改意見為準。上午持續(xù)討論到11點，也就提出了辦文辦會、宣傳信息2項工作制度的修改意見。白俊凱忽然宣布休會，說是新裝修的招待所房間油漆氣味濃弄得皮膚過敏，安排夏國畢趕快聯(lián)系接待科將全班人馬搬進四星級沽樊政府賓館住宿，以確保身體不受傷害。

    一行人上午趕緊回房收拾行包，文本傳上3樓幫白俊凱搬行包，就聽他說沽樊撤地建市后，市局都有些不聽省廳調(diào)遣了，搞接待省費用還省到他頭上。說是這回費用全部結回省廳去報，不占沽樊局半點便宜。說著就見薛越范迎了過來，連連檢討說是考慮不周就讓領導傷身了，接待科剛聯(lián)系好賓館，已派車等在下面，這就請領導移尊下榻。上午搬進沽樊賓館，4個科長分別在2、3樓開了2個標準間，白俊凱鐘曉君則在5樓開了2個單間。安頓下來白俊凱又說不能因鬧酒影響工作，安排退掉局機關食堂備好的桌餐，改在賓館這邊吃自助餐。午間休息到2點半，下午在賓館3樓租會議室繼續(xù)討論。夏大成薛越范趕過來陪同午餐，說是轉達這邊局辦副主任朱麗紅小姐的邀請，晚上由她那做建材生意的老公金振華老板做東宴請省廳領導。文本傳坐在旁邊聽說是朱麗紅與吳農(nóng)耕頗有淵源，吳每來沽樊都點她陪同出行，廳領導多次關照，她去年才從下轄的云彰縣局調(diào)進沽樊局。白俊凱欣然應允，文本傳似乎也能理會那種隱含關系。

    下午又討論完2個制度，一行人稍事休整，就乘車來到市郊一處專吃野生水魚的別院餐館。都有些禿頂?shù)南拇蟪裳υ椒对训仍谶@邊，介紹麻桿個頭男人與眾人相認，才知是金振華老板。又隆重推出朱麗紅小姐，文本傳感覺這位膚色白皙小巧可人并生有一副洋娃娃面容的紅顏還真是不一般，見她與鐘曉君如遇故知般打在一處，雖然高矮個頭不甚協(xié)調(diào)，但那年齡相仿和不相上下的美色卻也相映成趣。酒鬧開后文本傳又感到，這邊說是金振華做東，實際上滿桌男人幾乎都被嬌滴滴能說會道的朱麗紅所操縱，鐘曉君此時卻成了她最好的搭配。酒到半酣處，夏大成才透露說是朱麗紅即將被借調(diào)到省廳工作，人事處已向他征求意見，他也為沽樊局能輸出人才感到由衷高興……說著就鼓動滿桌人舉杯預祝。朱麗紅其實不勝酒力，但金振華勇猛善戰(zhàn)的護駕能力總能將她掩飾過去，這又叫男人滿飲雙杯，她則略略舉杯，說是伢子他爸生意剛做進了省城，也是為了照顧家庭方便，這才向領導申請關照，以后也要仰仗各位多多提攜。

    制度修訂組在沽樊賓館又住了兩晚，總算圓滿完成廳辦各項制度討論修訂任務。沽樊局給每人派了件短袖體恤衫，又派車送回省城來，所有定稿才交由綜合科辦文印發(fā)執(zhí)行。5月下旬文本傳連續(xù)2次參加省電大的考試，總算考完了全部的大專專業(yè)銜接和1個學年的本科專業(yè)課程。6月初朱麗紅已借調(diào)廳機關統(tǒng)計研究處期刊科任負責人，與她一同借進省廳的還有再度借進經(jīng)濟作物處的云臺局辦副主任廖文毅，借調(diào)人事處的骍楰行署農(nóng)業(yè)局人事科副科長姜超平。這兩個30冒頭的年輕小伙就在廳辦公大樓1樓文本傳宿舍隔壁撘鋪安頓，似乎也幫他消除了些許晚間獨處的寂寞。而朱麗紅據(jù)說是在男人進省城新辦公司的租房處居住，其實誰也弄不清她的真實住處。6月中旬省城天已大熱，文本傳更為又是兩年借調(diào)期滿日子逼近，調(diào)進省廳毫無說法而格外心焦。這天晚間忽接到曲介生的call機，這家伙原來新買了手機，相約在春山賓館咖啡廳見面，說是有好消息相告。文本傳猜不出曲介生會玩啥子名堂，反正暑夜難耐也就尋了過來。

    賓館這邊生意興隆冷氣宜人，文本傳尋進3樓咖啡廳，瞅見曲介生和一年輕女子坐在旮旯處細咂慢品杯中咖啡，迎過來相見卻也認出女子還是那晚在百慕大夜總會結識的孫敏姿。兩人起身讓座，服務員迎過來，曲介生就要再點咖啡，文本傳卻要了杯冷飲。曲介生回頭遞過手機，就叫孫敏姿給宋妍妍打電話。文本傳無意中搭話問宋妍妍和誰在一起，孫敏姿說，除了郭總她還能傍上誰？人家郭總都給她配手機了，那樣才能隨叫隨到。曲介生似乎被弄得有些難為情，摟起孫敏姿又才扯開說，人家郭總財大氣粗都買寶馬賽車了，配個手機還不是小菜一碟。我把心都挖給寶貝了，你還不知輕重。說著電話已打通，說是約在鬧市翠綠街在水一方茶社伊人間相見。曲介生說是眼下8小時外只要能找到宋妍妍，就一定能找到郭兆群，又問文本傳要不要約上楊曉燕一起去。文本傳搖了搖頭，本也不打算參加。孫敏姿卻插話說，我們姐妹中就燕子最慘了，郭總給她介紹的那個道上朋友簡直野蠻成性不懂憐香惜玉，弄得燕子就刮了3胎。最近又害角膜炎在住醫(yī)院，那臭男人還懶得理她，我們姐妹幾個才出資救助她。

    文本傳聽說仿佛就感到是自己在挨罵，也以為曲介生是要借機勸他重新接納楊曉燕，但卻清醒自己囊中羞澀，以前也未對那女子破戒，眼下只有朋友情分似乎就沒有背負傷害罪責的責任。雖然手頭并不寬裕，還是問了楊曉燕住院地方，打算抽時間送點資助款去，再勸她病愈后盡快找點正經(jīng)事做。這般想著曲介生已叫服務員買單，孫敏姿或許聽出關心又囑文本傳不要擔心，說是妍妍姐已在想辦法幫燕子解除危難。文本傳起身準備告辭，也問究竟有啥好消息，曲介生回說是一起去聽郭總發(fā)布，總歸對你是有利的。出門來攔了輛的士，又被拽上車一起尋了過來。在茶社門口見到郭兆群剛駛過來的布篷寶馬車，泊車后就有一身短裝渾身透出香艷的宋妍妍下車幫他開門，又挽手一起迎過來。迎賓小姐似乎早侯在這邊，一路喏呼郭總晚上好就把一行客人引起了3樓伊人間。入座后宋妍妍交代按常規(guī)安排，服務員趕緊忙進忙出，郭兆群這才與文本傳握手寒暄，又囑妍妍再叫個妹子來陪文總。等鐵觀音茶水伴著啤酒燒烤搬上來，也有個自稱是姓黃的靚妞坐在了文本傳身邊。曲介生討好般吩咐服務員斟酒，又還示范念叨“歪門邪道—卑鄙下流—惡貫滿盈—改邪歸正”斟酒4步謠。

    酒鬧過3巡，宋妍妍開口說，我們燕子妹時常念叨文總是個至誠男兒，也能理會你出身貧微就能克身守己。也是她近來走了背運，我去看她時也勾起惻隱之心，就商量郭總想要幫幫文總。你熬了5、6年還沒調(diào)進省直機關，恐怕還是在于背景實在差了些，眼下這年月再有能耐也是不頂用的。郭兆群這才接話說，朱麗紅最近借調(diào)省廳，早有人議論她是吳農(nóng)耕的朱麗葉。那婆娘進廳就負責科室工作，肯定很快就會辦調(diào)動。曲介生插話說，朱麗紅能調(diào)文總肯定也能調(diào)，論身份都是負責科室工作，論借調(diào)年份文總還是長輩呢。如此說來，我們該預祝文總即將榮調(diào)省廳。你改變身份不再被另眼相待，趕快把底子搞厚了也不能再虧待人家燕子。說著舉杯共飲了，郭兆群又說，現(xiàn)在的問題是文總在吳農(nóng)耕眼里并無印象，又沒人幫你說話，只怕是朱麗紅調(diào)動時就沒你的份。曲介生有些不解說，那不至于吧？無論按功勞苦勞都該一視同仁，怎能不講公理公正？

    郭兆群鄙夷說，你以為你考個律師證就懂得公正執(zhí)法了，你幫人家打官司還不都是胡攪蠻纏講歪理，最后騙得誰錢多就幫誰說話。律師法官都不講公正，你還能指望官場？宋妍妍插話說，郭總給你介紹了幾單生意，你必須得打贏官司，賺了錢也要趕緊給敏姿買手機。曲介生說，我已把經(jīng)濟審判庭長請進爵士營搞定了，以后再多給些好處，頭單生意肯定沒問題……回頭又問，那郭總是說文總調(diào)動沒戲了？郭兆群說，話也不能這么說。雖然眼前看是希望不大，但若朱麗紅能調(diào)動，他對文總好歹也該給個說法吧？再說他這么明目張膽把野女人弄到身邊瀟灑，總該有所顧忌吧？文本傳似乎悟出某種慫恿意味，但卻絲毫沒有借機要挾領導改變命運的邪念。不過郭兆群說得也巧妙，點到為止又扯開說，白俊凱前些時帶隊去沽樊，只怕也惹禍了。聽說那鐘曉君兩口子已在鬧矛盾，吳農(nóng)耕對他也多有不滿。還透露個更大的幕后新聞，像你曲介生這樣的沽樊男人是臭不可聞，而那些沽樊娘們卻真能迷倒男人，原來吳農(nóng)耕也是跟樣上的。省委書記這些時就迷戀沽樊賓館那個姓幸的女接待經(jīng)理，經(jīng)常過去暗中點名陪舞陪宿，前不久安排司機送來省城幽會，不料卻在路上出了車禍。司機都安然無恙，偏偏就把坐在副駕位上的幸小姐給撞死了。那邊男方知曉內(nèi)情后堅持要打官司，這把火燒過來若是殃及省委書記，吳農(nóng)耕也就沒了后臺……

    文本傳似乎不敢相信這些傳言都是真的，也意識到這或許就是曲介生說的好消息，但人家大人物倒霉與你個鼠輩的命運又有多大關聯(lián)呢？曲介生聽說卻有些欣喜，說是吳農(nóng)耕把持農(nóng)業(yè)廳太久了，巴望早些就改朝換代，大家聯(lián)系起來總歸是好事……又還挑動舉杯慶賀。郭兆群回頭又鼓動文本傳抓緊去向人事處要求調(diào)動，只有趕在火候上或許才不會被撇下。文本傳或許有些心存感激，雖表面應承，內(nèi)心似乎卻仍無動于衷。這又扯起辦公宿舍樓基建工地基礎及地下工程已將完工，3年內(nèi)爭取整體搬遷。放沽樊的范家湯打進施工及建材供應班子后，也給了陳德清和他在幾個地方相當?shù)慕哟瀱螜啵钫閯t是不沾邊的。曲介生說，陳總郭總走了后，農(nóng)貿(mào)公司倒是死氣沉沉了。那何家儉不會辦事，成天循規(guī)蹈矩，容君石點撥出的政策他都不敢用。你們搞得活，妍妍風光了也該多照顧敏姿她們。郭兆群又鄙夷說，自己女人你還不會帶？真是丟人現(xiàn)眼的。宋妍妍似乎有些不滿說，我們哪能風光起來喲？自從離了百慕大，這幾年在外面游蕩，跟郭總也不就是喝口涼水，他啥時候真正成了大款才值得一傍。我們姐妹都是吃青春飯的，不趁年輕多掙幾個，等到人老珠黃了指靠誰去？我也告訴你們，道上我有個姐姐身材好是學模特的，去年在日本應招女體盛都賺大了，帶信叫我也去試試。等燕子明后天出院了，我就帶燕子敏姿一起趕過去。

    郭兆群一伙或許當時都不知道女體盛究竟是怎么回事，文本傳是在多年后才從資料上查到那是日語意為用少女裸露的身軀作盛器，盛裝大壽司的宴席。從事這種職業(yè)的人也稱“藝伎”，挑選“女體盛”藝伎要求非?？量?，首先必須是處女（多年后他都不解早已成婦人的宋妍妍姐妹怎還能應招這種職業(yè)），日本男人認為只有處女才具備內(nèi)在的純情與外在的潔凈，最能激發(fā)食客的食欲。其次是容貌及身體曲線要好，皮膚光潤白皙。汗毛少、身材健康勻稱、不能太肥太瘦。血型最好是“a”型，性格平和沉穩(wěn)有耐心。“女體盛”藝伎上崗前必須經(jīng)過嚴格的專門訓練，傳統(tǒng)的訓練方法是在**6個點上各放置1枚雞蛋，要求在靜躺4個小時后雞蛋仍原位不動。為了鍛煉堅韌不拔之毅力，在靜躺過程中會有人不時地往身上灑涼水。其間只要有1枚雞蛋從身上滑落，計時器立即轉到零位，訓練還得重新開始。藝伎經(jīng)訓練合格后才允許“上菜”，每次“上菜”前要進行90分鐘極為細致的凈身程序。先將腿部及腋下汗毛除凈，用溫水淋遍全身，將無香味的肥皂擦在海綿上遍擦身體，接著用裝滿麥麩的小麻袋搓洗每寸皮膚，以徹底去除老化的皮膚角質(zhì)。然后用熱水沖泡，再用絲瓜筋打揉，最后用冰水淋浴，以免“上菜”時身體出汗。凈身時不能使用任何帶有香氣的肥皂和浴液，香水更是絕對禁止使用，因為香氣會影響壽司的純正味道，并掩蓋了少女身上天然的體香。

    宴席一般設在和式建筑物中，室內(nèi)布置簡潔，1幅古畫1盆觀葉植物，或有古瓷花瓶等古玩，以顯示古樸高雅。室內(nèi)要求涼爽旨在防止出汗?！吧喜恕睍r“女體盛”一絲不掛赤身**躺在房間中央，擺好固定姿勢，整個人宛如1只潔白的瓷盤。頭發(fā)被拆散呈扇形攤開，并綴以花瓣。有人在其胯下等羞處飾以樹葉或花瓣，乳頂按客人要求或掩或露。助工從廚房里端來1大盤各種壽司，熟練而快捷地擺放在“女體盛”身上，一刻也不得耽誤，因為日本人認為壽司只有在剛做好的時候最有味?！芭w盛”的胸部擺放著裱花奶油蛋糕，像是穿著美麗文胸漂亮極了。在“女體盛”身上擺放壽司極有傳統(tǒng)講究，根據(jù)每種壽司的滋味補作用擺放在“女體盛”身體的特定部位。如蛙魚會給人以力量，放在心臟部；旗魚有助消化，放在腹部；扇貝和鯉魚能增強性能力，宜放在胯下……如今這種講究逐漸淡化了。壽司擺放數(shù)量不能太多，否則“女體盛”身體將全被蓋住，影響食客欣賞“美器”。經(jīng)壽司裝飾的“女體盛”猶如1件精美的工藝品。“女體盛”一般取仰臥位，正面上菜。有些食客提出背部、臀部上菜等特殊要求，“女體盛”也得給以滿足。還有一些富商巨賈舉辦豪華“女體盛”晚宴宴請同行和下屬高級職員，場面很大，10個“女體盛”排成一排，甚是壯觀。這顯示出主人的高貴、闊綽。遇到此種情況，每個藝伎至少要“上菜”2次。

    參加“女體盛”宴會的客人換上浴衣進入用餐房，坐在日式薄團上面對美食“美器”常興奮不已。有些人并不急于取食，而是品評藝伎的身材、五官、頭發(fā)、胸部、玉臂、秀腿……日語有“迷箸”之詞匯，意思是手拿筷子卻不知如何下手。“女體盛”藝伎一動不動靜靜躺著儼若石雕玉琢一般，任由食客在身上挾持各種壽司。有些食客只顧欣賞“美器”，取食時心不在焉，將湯汁、飲料潑灑在“女體盛”臉上或身上，日語稱“淚箸”，這是常有的事。有的故意用筷子夾羞部。有的喝酒微熏發(fā)酒瘋，滿嘴吐露不堪入耳的臟話，甚至將蓋在下身羞處的樹葉揭去。更使人難堪的是，有人喝多了竟將嘔吐物吐在藝伎身上，難聞的惡臭令人窒息。有報道說，一位老人參宴時因興奮過度心臟病突發(fā)猝死倒在“女體盛”身上，嚇得藝伎魂不附體。盡管如此，在日本作為“女體盛”就必須體現(xiàn)藝伎倫理的最高原則，那就是對客人的完全服務、娛樂和服從。靜靜的躺著不能說更不能動，眼睛凝視天花板不得左顧右盼，忍受著不守規(guī)矩的舉止和污穢語言的挑逗，忍受著低級趣味食客的羞辱與嘲笑。遇到各種尷尬事也只能忍氣吞聲。然而老板卻另有說法：大多數(shù)食客都守本分，不守規(guī)矩的只是極少數(shù)。

    郭兆群似乎有些不愿撒手，這就開罵說，你娘的純粹是賣國主義，送過去叫日本鬼子欺凌，完全是自取其辱自甘墮落。宋妍妍解釋說，那是你不懂行，人家那是餐飲服務業(yè)，根本就不賣身。郭兆群偏又不信說，日本鬼子歷來都是奸殺燒掠無惡不作，哪能有好東西？又豈能放過你們這等美色？曲介生也勸不去，孫敏姿卻不依說，我們早就商量定了，等我們賺了錢回來，若還有緣就再來會你們。郭兆群有些氣惱說，去去都去，你們前腳走我們后腳就換人，正好推陳出新。倒是宋妍妍仍還大度，這又悲愴般挑明說，我本沒打算告訴你們就不辭而別的，是以為你們值得相交才出此下策。我也不求郭總能體諒，出國前好好陪你們也是為了體現(xiàn)真心。說著就嬌柔纏綿地鉆進郭兆群懷里，弄得男人只得摟緊了她。曲介生這邊也抱緊了孫敏姿，文本傳知趣般正欲起身離場，身邊黃小姐偏要拽緊他親密起來……最后也算為宋妍妍姐妹餞行，男女一起飲干了點過來的啤酒，簽單出門來又要去開房。文本傳掏出1百塊小費遞給黃小姐，說是晚上有事不陪，也不好再和郭兆群曲介生解釋糾纏，匆匆忙忙就打的去了。

    沒過兩天在食堂中餐時遇到葉漢明，就聽說基建辦有人嫖小姐被公安局抓了。文本傳以為陳德清或郭兆群出了問題，叫進宿舍細問才知被抓的是李正洪。晚上又約曲介生打聽，說是那家伙總和陳德清不保持一致，結果被個承包頭故意灌醉后做成籠子塞進省城某低檔桑拿店，和按摩女脫得精光肆無忌憚行事時，就被這邊早報公安后圍進去逮了個正著。那家伙進去后沒經(jīng)驗也不懂得私了，報出單位滿口亂咬還以為攀比起來就沒事，結果被通知農(nóng)業(yè)廳帶罰款去領人，反把單位形象也搞砸了。聽說吳農(nóng)耕鐵作武為了挽回影響就準備殺一儆百，看來那家伙就沒好果子吃了。文本傳聽說還以為眼下風氣都不好，廳領導自身不正處理這等事也該睜眼閉眼不至于動真格。沒想事態(tài)進展恰恰相反，不出半月間，農(nóng)業(yè)廳紀委就由鐵作武簽發(fā)出處罰文件，說李正洪道德敗壞作風下流，洗桑拿玩小姐被*門抓捕，研究決定撤銷基建辦副主任職務，并給予內(nèi)部除名。領導原來也能出爾反爾，處罰之重出人預料，廳內(nèi)許多人或許都受到告誡。

    進入8月，廳人事處忽然通知朱麗紅葉漢明2人一起辦手續(xù)正式調(diào)入省廳。文本傳因沒著落才省悟當初不該不聽郭兆群規(guī)勸，就沒盯緊人事處提要求。急忙尋過來見肖作炳，才被告知這回研究調(diào)動的2人都有省領導打招呼，且都是為了解決兩地分居問題。文本傳因不好攀比朱麗紅，就追問葉漢明是托了什么關系，再被告知是省紀委分管重案的班承安副書記跟吳農(nóng)耕點幾次過名，是拖了很長時間才辦。又說黨委也研究過文本傳的調(diào)動問題，是因指標有限就等到下批再考慮，并已同意再借調(diào)兩年，叫他暫時不要心急。看來人員調(diào)動首要的并不是看工作需要，而是看背景看是否有關鍵人物說話。這種遙遙無期的等待似乎就看不到任何希望，文本傳心如死灰般退出來，似乎自暴自棄的心思都有了。晚上又被郭兆群約出來小坐，說是省委書記暗中已間接擺平了那樁風流韻事，出錢安慰了那亡婦男人，還按要求安排男人進當?shù)囟悇詹块T當了差，軟硬兼施總算是封了嘴。又說宋妍妍3人真去日本了，這些時他也沒心思在外面游蕩。聽說省委那邊準備動吳農(nóng)耕了，也勸文本傳先穩(wěn)住再看看形勢如何變化。

    這年9月，容君石忽然宣布調(diào)省水產(chǎn)局任局長，這在職級上雖是平調(diào)，但能在那邊副廳級的省直單位任一把手總比屈在吳農(nóng)耕手下強。文本傳尋過來向他道賀，感到心境極好也才提出要跟隨他去水產(chǎn)局。卻被委拒說是那邊不如農(nóng)業(yè)廳發(fā)展前途大，他年歲大了去養(yǎng)養(yǎng)老還可以，又勸這些年不能白熬，就堅守農(nóng)業(yè)廳等待調(diào)動。相敘中還得知這回是因省畜特局馬永澤局長調(diào)進省農(nóng)學院任院長，省水產(chǎn)局封德裕局長改任省畜特局長后才挪出空位，其實那邊廟宇太小也不能施展啥子。回辦公間忽接到郭襄秋打來的電話，告知說是吳農(nóng)耕最近去云臺局調(diào)研，對他們重視抓新聞宣傳，連連在全國系統(tǒng)“一報一刊”上刊發(fā)“云臺菜籃子工程惠及城鄉(xiāng)”、“以農(nóng)民增收保農(nóng)村穩(wěn)定”等長篇信息，擴大全省農(nóng)業(yè)工作影響的做法很是贊賞，殊不知這都是經(jīng)文本傳編排潤色并向游江籬極力推薦的結果。電話中除了表示感激之意，又告知說是盧漢東向他征求意見，欲將手下林學明副局長剛成年的女兒說給喬軍華，他見過那丫頭長得還算水靈，也就極力贊成了，討好中也接文本傳抽時間過去看人拿主意。文本傳似乎感到自己無能鼠輩竟被莫名抬舉了，連聲感激中也囑一切都拜郭襄秋代為定奪。

    國慶節(jié)后忽然傳來當蒲局鄧景明被查的消息，說那邊檢察院不知何故就將人帶走了，過了兩天又將左堃運也逮進去了，傳言說是當蒲市委已向農(nóng)業(yè)廳作過通報，兩人問題都不小，市委已另派干部進農(nóng)業(yè)局暫時維持工作。當蒲那邊在查案，農(nóng)業(yè)廳這邊似乎都有些人心惶惶，文本傳甚至也為那兩次艷遇忐忑不安，生怕就被拉出清單牽連追查。過了幾天又有自稱是當蒲檢察院的人來廳辦這邊點名要找白俊凱，卻被推由方廷水出面搪塞。來人蹲守了幾天找不見人，廳辦忽然也才發(fā)現(xiàn)白俊凱鐘曉君都連續(xù)個把禮拜沒上班了。接著又有兩人的家屬都鬧進廳領導辦公室，特別是在省保密局上班的鐘曉君那老公就帶著一幫戰(zhàn)友圍進農(nóng)業(yè)廳辦公大樓，點名要交出臭流氓白俊凱算賬。吳農(nóng)耕和廳領導甚至都不敢露頭，只得支使行政處長和方廷水出面擋攔，把一幫人引進附近酒店去協(xié)商……等消息漸漸明朗，才知那2人私通隱情泄露，并因白俊凱受當蒲案件牽連而雙雙私奔了。事情弄得吳農(nóng)耕就有些焦頭爛額，白俊凱本已列入農(nóng)業(yè)廳班子后備干部名單，牽扯進去連農(nóng)業(yè)廳班子聲譽都受到影響。省委省政府也許都在靜觀其變，吳農(nóng)耕肯定也在力挽亂局，只得明確由彭芳琴臨時牽頭廳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