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錢母的好一頓勸說之下,錢多多總算平息了下來。
作為一個成功的商人,修養(yǎng)何其好,卻能被氣的使了風(fēng)度。
可見,這事好像有點麻煩了。
“蘭峰賢侄,早在三年前,家族為佩珍安排了一門婚事,
對方是東方家族嫡系子弟?!?br/>
“佩珍對這門親事很不認同,男方人品很差,是出了名的紈绔子弟?!?br/>
錢胖子喝了一口東方明艷剛剛重新泡好的茶水,又繼續(xù)說道:
“東方家,還算公平公正,陰暗的地方比較少,
但是家族大了,肯定就有派系之分,我們一家算是外姓,地位還是頗為尷尬?!?br/>
“這些年,我們也很少回家族就是有些不想面對這件事的意思?!?br/>
李蘭峰聞言,感覺腦瓜子有點疼。
他算是聽懂了錢多多的意思。
簡而言之的說,這件婚事,他們也不愿意,奈何家族的意思,他們也推辭不了。
由此可見,錢胖子之前惱怒的成分,只怕是有些水份。
這個時候,東方明艷嘆了口氣,插口道:
“你倆也不用太過擔(dān)心,蘭峰天資不凡,沒準(zhǔn)會有轉(zhuǎn)機?!?br/>
她連賢侄倆字都省去了,李蘭峰總感覺今天好像鉆進了一個大網(wǎng)中。
這對夫婦好像早就張開了口袋,現(xiàn)在正準(zhǔn)備收網(wǎng)來著!
“賢侄修行和煉藥均為罕見奇才,東方家族制度嚴(yán)明,只要你成為黃級以上的客卿,你和佩珍之間基本就沒什么阻力?!卞X多多接過話繼續(xù)說道。
“如果成為了橙級以上的客卿,別說取一個外族姑娘,哪怕你要去東方家的嫡系小姐,也是輕而易舉?!?br/>
“呃,如果成為了赤級客卿呢?”李蘭峰聽的有點暈,撓了撓腦袋問道。
錢多多夫妻二人相視一眼,面色古怪。
“赤級你就別想了,東方家族自建立之初,數(shù)萬年以來只有一位赤級客卿,最后他也成了東方家老祖之一?!?br/>
“目前,東方家的橙級客卿,也只是僅剩三位而已,而黃級客卿,就要多上許多,當(dāng)然具體的數(shù)字我們并不知曉,
但是想成為黃級客卿,難度很高,也就你,有一些希望。”
“希望你五年之內(nèi),能被家族重視起來,要不然佩珍這里,我們可托不了太久啊。”
“錢叔叔,叔母放心,中洲,我定會去走上一遭的。”
李蘭峰想到了老陸的囑托,還有他父母當(dāng)年的一些事情,因果早已染上,只是又多了一重擔(dān)而已。
他握緊錢佩珍的有些發(fā)涼的玉手,輕拍她香肩安慰了幾句,內(nèi)心逐漸平復(fù)。
東玄洲始終只是一邊陲之地耳,要想更強大,必須得去中洲會上一會!
靈氣資源天差地別,拖得時間越久,只怕和同輩之人,拉開的越大。
在錢家逗留了兩三個時辰,看著錢佩珍心情逐漸好轉(zhuǎn)之后,他便告辭離去了。
“小胖,我們這樣做真的對嗎?他和佩珍應(yīng)是真心相愛,這樣利用他我心里真的不太踏實?!?br/>
“哼,什么叫利用,我的閨女豈能白白被人搶走?再說了,既然和佩珍真心相愛,那這些事情他早晚也得面對,
哎,希望劉老不要看錯人,你當(dāng)年幾乎是被趕出家族......”
夫妻二人的聲音越來越小,逐漸沒了聲息。
李蘭峰沒作其他耽擱,很快的回到了家,盤坐床頭,拿出了一本玉冊,翻看著。
正是臨走之際,錢多多給他的。
這本書上主要是說明了各等級客卿執(zhí)事有哪些福利,需要盡哪些義務(wù)之類的。
最主要的是,怎么提升等級地位,上面說的也很清楚。
想提升客卿等級,總的來說,有三個途徑。
一是為家族帶來打量的財富,商賈本色,這財字竟然是放在第一條。
二是有著強大的實力,能成為東方家對外威懾的底蘊。
其三是,有著驚世之才,要么天賦絕頂,要么在某一項領(lǐng)域,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錢多多和劉老如此看好他,與他的煉藥天賦分不開關(guān)系,更何況他本身修行一路上,也絕對算的上是一個妖孽了。
今日之事,他隱隱感覺到錢多多夫妻二人對他有些隱瞞。
他沒有刨根問底,很多東西明白就行,無須點破。
只憑他和錢佩珍已成夫妻之實這層關(guān)系,他們二人都不會對他有什么壞心思。
他抬首往向上方,只覺下午的天空竟似有些烏云密布的感覺。
他好像有些透不過氣來!
自己的事情逐漸多起來了,只怕以前安穩(wěn)的日子,再也沒了。
安逸只能消磨斗志,而男兒就應(yīng)該在血與火中成長!
他心里的緊迫感越來越濃,起身走回了房,又開始了修煉。
接下來的兩日,李蘭峰沒有再出去折騰,而錢佩珍也沒有再來。
因為婚期就在眼前了,前日他們在百味軒鬧出的風(fēng)波著實不小。
錢佩珍明言李蘭峰是她男人之事,甚至已傳到了趙府之中。
更有好事者,將這件事告訴了趙詩雅。
......
此時的趙詩雅正坐在家中花園的涼亭之上,看著遠方發(fā)著呆。
“也罷,我早有預(yù)料,本來我還擔(dān)心千影離去,我再走開,你會難以接受,現(xiàn)在有了她,我也算放心不少,
而我,終歸得...是...離你而去?!?br/>
她的聲音越說越緩慢,聲音也是越來越小,到最后有些斷斷續(xù)續(xù)。
微風(fēng)吹來,都幾乎遮掩了這低語般的聲音。
“詩雅,平復(fù)心神,冰心劍訣,切記情緒波動?!币坏狼謇涞穆曇魝鱽?,聽不出男女。
只是一聽聲音,就讓人感覺冰寒刺骨,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是,師傅?!摆w詩雅慢慢站起身來,對著一旁躬身一禮。
遠方那道銀華,如水泡般,緩慢消散。
隨著趙李二家的聯(lián)姻,各方也是動了起來。
使這個千機城都要比往日熱鬧上了幾分。
李府當(dāng)然是忙忙碌碌,李蘭峰也被各種事打擾的沒法修煉。
禮服,婚房布置,儀式流程排練什么的,一茬接一茬,讓他精神都有些疲憊起來。
兩世的第一次結(jié)婚,讓他的心,并不如他臉色那般平靜。
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心頭激動的同時又很是期待,畢竟新娘可是趙詩雅那般仙女般的女子。
這種少女,真的是太符合初戀女神的那種形象了。
而明日過后,這個女神就像完全屬于自己了。
......
忙碌了一天之后,他終是閑了下來,只是時間已到了傍晚。
他回到房間,把房門緊叉之后,在桌子上忙碌了起來。
太史大陸的儀式如何,他感覺他也得有點自己的儀式。
拿出一塊極品晶石,掌中青如曉天出現(xiàn),緩慢將之融化。
然后精神力附著其上,使它緩慢形成了一個晶瑩剔透的戒指。
這個戒指并沒有儲物功能,在他的心里,也單單只是代替了鉆戒的意思。
前世的他,雖然沒有親手買過,但是見過的,可真的是太多。
所以這個戒指也是被他做的異常漂亮,精致。
并且,具有唯一性,萬萬不可能被復(fù)制出來。
晶石能量狂暴,想將之融化,憑真元不行,而凡火更是不行!
目前他可知的,唯有他的青如曉天,能這般輕易的辦到這一切。
他又意識沉入了儲物空間中,看著那僅剩的一顆職業(yè)傳承珠。
思考了良久總算是有了決定。
貌美如花的老婆,當(dāng)然只有貌美如花的X職業(yè)才能配得上呵!
禮物準(zhǔn)備好之后,他又想到了錢佩珍和木千影。
后者這個時候在千機宗之上,鞭長莫及。
而錢佩珍,他真的很想去見上她一見,好好的陪陪她。
想必,此刻她正獨自哀傷吧!
他推開房門,正準(zhǔn)備悄悄溜出去,便看到一道修長的身形在園中站立。
他定睛一看,夜色朦朧之中,李清風(fēng)正站在池塘之前,看著前方,宛若雕塑。
呃,難道老爹知自己心意?特地來防著自己的?
雖然這個時候跑去錢家不太合適,但是不至于如此吧?
李蘭峰摸了摸后腦勺,躡手躡腳的走上前去,在李清風(fēng)身旁站定。
“坐,咱們父子倆,喝一杯?!?br/>
李蘭峰指了指不遠處的石桌,徑自走了上去。
手一揮,兩個銀盞出現(xiàn),一壺清酒放在正中。
李蘭峰略微有點兒懵逼,走上前去,坐在石凳上。
“咱們父子,平日里很少談話,更別說這般同桌喝酒了。”
李蘭峰沒有接話,因為不知道怎么接。
之前自己也太小,早早喝酒,你確定不會捶我?
顯然,李清風(fēng)這番蹲點打斷了他想去私會情人的計劃,讓他有些郁悶。
“這些年,我對你似是不聞不問,你有沒有怨過我?”
很難想象向來都是波瀾不驚的李清風(fēng),居然會問出如此煽情的話。
要知道在他的心理,李清風(fēng)就屬于那種,即使掛了,風(fēng)度也不可失!
他沉吟良久才答道:
“以前有過,但從我命運發(fā)生改變的那一刻,我不怪你了?!?br/>
“你很懂事,我也慶幸讓你多經(jīng)歷了一些,這般的你,我很放心?!?br/>
命運發(fā)生改變,李清風(fēng)下意識的認為,那是他碰到他那莫須有的師傅的那一刻。
而李蘭峰心底卻是嘆了口氣,因為他知道,太史大陸的李蘭峰,死去之時,心底是對他是有怨意的。
他端起酒杯,一口飲下,借助月色,看著眼前這個便宜老爹。
居然發(fā)現(xiàn)他坐立的身軀,不再向之前那么筆直,略顯慵懶,似是有些襤褸。
他活的只怕不輕松吧。
看似風(fēng)度翩翩,瀟灑一生,但是,誰又知他?
何人,能知他?
夜晚的風(fēng),微涼,而沒有加溫的酒,卻在喉嚨里,火辣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