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向東問她,“晚上有沒有吃東西?”
“沒吃?!?br/>
“為什么不吃?不餓?”向東皺眉。
不餓……怎么會?還不是因為……
“我沒錢啊……”
她把借給同事錢的過程跟他說了一遍,還有工資卡里居然也沒錢的這事,多詭異邪門兒……
“你平時真的沒有存錢的習慣?”向東笑了。
“沒有……”樂樂覺得丟死人了,“現(xiàn)在才危機感,以后……我得學會存錢了!”
樂樂完忽視了向東那句話里‘真的’二字。
“保持原有習慣沒人說你錯?!?br/>
向東淡淡地道。
艾瑪~~~~居然有人鼓勵她養(yǎng)成不存錢的習慣?
樂樂今晚吃了不太便宜的晚餐,難以下咽,因為是他請的。
向東準備帶她回他平時住的地方,樂樂大聲拒絕,“送我回我住的地方就好了,或者借我?guī)装佻F(xiàn)在讓我下車也算你做了一次好人?!?br/>
沒有辦法,向東只好送她回家。
樂樂心里忽然地就想起來,向東在很久前從她租住房里走出去,說的那句話……唉,等會兒到家還是不邀請他上去坐坐了,怕他向東沒了方向那話心里痛。
正好,太晚了,獨處也不大好。
車停在樂樂家樓下,這小區(qū)不是封閉的,樂樂家是臨街的這邊這棟。樂樂下車,對向東擺手說,“謝謝你,再見。”
“我看著你上去再走?!毕驏|說。
樂樂心里一陣微妙地感覺,天氣這么冷,他讓司機放下車窗跟她說話。還要看著她上去才放心的離開。
其實年紀大一點的男人很會疼人啊……有沒有?
樂樂最后很不舍地看了一眼向東,懷著復雜的心情上樓了。
拿出鑰匙準備開門,用鑰匙戳著鎖孔,戳啊戳的,望著周圍的空氣,心里碎碎念著一堆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話。
空氣似乎在覺得她不舍得向東,心情復雜也是因為向東。
可是空氣你們真錯了,她是那么重情重義的孩子么?不舍地望著向東……難道不是因為幾次話到嘴邊還是沒好意思張口朝他借錢的原因么?心情復雜,難道不是在譴責自己為什么死要面子導致錢包干癟受罪的原因么?
兜里空空的,這才最現(xiàn)實好不好。
那1.5……唉,心酸。
打開門,本想抱著找到儲蓄罐,把一元五角一毛的硬幣抱到樓下超市蒙著臉換成整錢,好歹能回家去。
可是她一打開門,地板上是水……
非常不幸,樓上漏水了!
樂樂慌忙地跑到樓上,剛要伸手敲門,就見到門上
貼著一張紙,大概意思就是寫的,家里主人回老家過年了,抱歉有事請等她們回來再說。
樂樂要吐血了……
今天怎么這么衰?衰到家了!
.
向東和司機上來的時候,看了看情況。
“漏水漏的很嚴重……”向東說。
這還用你說,樂樂就要往屋子里進,卻進不去,后衣服領子被向東拎住了。
他看了一眼屋里,說,“這里不能住人了,樓上閥門如果不關,這水肯定會一直漏。門上寫著要年后回來,聯(lián)系方式也沒有。據(jù)我所知,你租房子的這種破小區(qū)看,社區(qū)查不到業(yè)主具體聯(lián)系方式,明天我派人去附近派出所查查住戶檔案,看看有沒有希望?!?br/>
“…樂發(fā)出一聲奇怪地聲音。
“你怎么了?!毕驏|低頭問她。
樂樂呆呆地搖頭,他拎著她衣服領子,好涼啊他的手指碰到了她后脖頸的皮膚了……感覺不大得勁兒啊怎么形容。
向東的司機從樓上下來,他敲門問了兩家鄰居,可是那兩家鄰居都說不知道中間那門住戶的聯(lián)系方式。
沒有辦法了……
向東問她房間有沒有貴重物品,樂樂搖頭,她不戴金銀首飾,也沒有存折之類的在屋子里藏著。一清二白的月光族一個,不過……“我的儲蓄罐!”
.
向東坐在車上,看著抱著儲蓄罐的樂樂。
“你打算,今晚抱著這個儲蓄罐,去酒店開一間房?”向東真怕她這么做!
樂樂理直氣壯,“我又不是偷來的……”
“樂樂,別給我丟人?!毕驏|隨意地一聲,接著吩咐司機開車。
丟人……呃,誰給他丟人了……跟他有幾個硬幣的關系……
不過想想也是,突然落魄到這種境地實非她所愿意的。抱著儲蓄罐數(shù)著硬幣去酒店是會被笑話死的。再遇上一個脾氣不好的,數(shù)著數(shù)著數(shù)迷糊了,再數(shù)幾次,非得把她轟出來不可。
去向東那里,似乎是她今晚唯一的選擇。
一想到今晚要跟他住在一個房子里,樂樂就渾身不舒服。
到了向東家之后:
向東在他別致裝修的書房里忙碌著那些單位的事情,他跟別人通電話的時候一般說話都是她聽不懂的,估計就是那些官場里的暗語貓膩兒。
可能是她職業(yè)關系,就覺得局長這類的沒好人,專門奸淫擄掠,個個都是扒皮官……==
樂樂洗澡,程戒備著向東。洗完澡出來時,身上穿著純棉的白色睡衣。套頭的睡衣上身,下身是長褲,只有腳和脖子是露著的。
向東從書房出來,說,“你睡臥室,我睡沙發(fā)。
”
“這……”樂樂吞吞吐吐。
“沒關系,偶爾睡沙發(fā)我沒問題。”向東以為她是關心他。
樂樂搖頭,尷尬也得說,“不是啦……我是想說,你能不能出去???”
饒是向東真喜歡她,這會兒也覺得這丫頭太沒心沒肺了!
樂樂發(fā)誓,這是正當防衛(wèi)來著~~~
他不借她錢給她住酒店,拿著儲蓄罐去又不合適,非把她帶到這兒來,難道會是沒有企圖么,鬼才信。
所以……
“我沒有饑渴到誘=拐你回來只為了跟你做……”向東真生氣了,認真申明!
樂樂的臉刷一下變了顏色,好像燒起來了,他太直白了!就算真著急解釋,也沒必要對她這么直白!
她……害羞。
平時跟別人怎么說這種事都無妨,就是一跟他直面溝通,直接歇了。
“哦,你怎么會饑渴!下午遇到你是在那個……”
她有一種生氣小媳婦兒的樣子,自己完沒有發(fā)覺。向東擅長觀色,尤其是觀樂樂,他解釋,“我下午是去給一個領導送重要東西,進去不到五分鐘就出來了。你別誤會……”
五分鐘,似乎不能干什么啊。
“誰……誰誤會了……”樂樂又結巴了。
世上為什么會有這樣的自己?樂樂覺得自己該是無敵的,可是一遇到向東,她就有一種怕被老師和老爸打手板打屁股的恐懼感覺。
自然就有了結巴等等沒出息的舉動……
37這個數(shù)字……就是有讓她嚴肅的立正敬禮的感覺.
樂樂這一夜,睡得很實很實。
清早醒來的時候身心簡直不能再舒暢……
起床準備洗漱的時候,用手指戳了戳被子和枕頭,向東每日會蓋的和枕著的~~~她蓋了枕了居然沒有做噩夢誒~~~
這一幕恰好被向東看到,他勾唇而笑,“你毫不掩飾你對‘它們’的喜歡?!?br/>
“你再這樣……我告你!”樂樂覺得對這種官,就得搬出法律來嚇嚇。
不然下//流這種病不治療也是會發(fā)展成下//流晚期的。
“告?”向東思考,“怎么告?說辭該是你用身體侵占了我的床,還是我身體殘留的味道侵占進了你的身體……”
“啊——”樂樂一個枕頭砸到門口向東的身上。
衣——冠——禽——獸——
樂樂氣的把床都要蹦塌了!
向東,絕對是衣冠禽獸中的……戰(zhàn)斗獸!
***
對于他早上說,他身體殘留在被子和床單上的味道已經深深鉆進她的身體里,這種無恥的說法,樂樂惱怒過后,選擇自動
清零。
人在他家中,不得不老實。
向東有喝茶的習慣,問她喝不喝,樂樂搖頭抿緊了嘴,生怕他會強灌。
早飯向東下廚。
樂樂是第一次看到,男人穿著整齊衣衫在廚房里有條不紊的樣子,她看的失神的時候,簡單早餐已經好了榧。
他讓她吃這個,讓她吃那個,偏偏樂樂都不太愛吃。
向東跟她講,“營養(yǎng)豐富的食物,是人身體必須需要的,不吃你長不壯。”
樂樂第一反應是低頭……
目測,胸,挺大的呀。
還是他這類男人胃口太大了……==
“我媽沒告訴你我從小就挑食么……”樂樂記得老媽應該對他說過。
所以,如果覺得她胸小,這別怨她,小時候吃的不好導致。
“挑食……哦,這得解決……”向東老謀深算地說這句話,很慢的語氣,很怪的樣子。忽然,樂樂覺得他是不是又想禍害她?.
十點左右。
樂樂接完老媽的電話,就跑去了向東的書房。吃完飯后一個早上了,她都沒跟他說話。
終于還是要找他說話。
“你,答應我媽說,今天安排我回家?是這樣說的吧?”今晚就是除夕夜了,樂樂著急,抱著儲蓄罐不大雅觀,主要也是怕儲蓄,罐里的錢不夠路費的。
向東拒絕,“火車票和機票今天都不可能有了。我剛也查過了,海城沒有直達你家那邊的長途汽車。如果你想坐出租車直接回家,我說實話,我不能放心。路上幾個小時,你媽和我都會擔心你的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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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絕望了啊有木有。
說了一堆到底什么意思,就是說飛也飛不了,車也不可以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