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一晃而逝,岑夏眨眼已經(jīng)到了二八年華。而這些年,蘇云同朱祐樘的爭斗自是從未少過。一個怎么都瞧那個跟自家妹子走得很近的小子不順眼,一個卻怎么也不肯聽從勸告離岑夏遠(yuǎn)點兒。
雙方明爭暗斗,岑夏最初還會說和說和,后來眼見妹控哥哥跟妻控夫君無法達(dá)成共識,索幸也不管這兩人了。
這一回,朱祐樘又被蘇云帶走了。
原因是覺得他不在家,怕這混小子繼續(xù)勾引他家妹妹。
再回來的時候,順便把楚留香也帶了回來,還有一個長得十分俊俏的和尚,岑夏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蘇云特別得意的掃了一眼朱祐樘。
楚留香:“……”
這一路以為,他已經(jīng)瞧見無數(shù)次這樣幼稚的斗法了。
本來以蘇云的本事,想要讓一個人悄聲無息的消失也不是難事。只不過這個朱祐樘似乎隔外的得他妹妹特殊相待,所以投鼠忌器,他也只能耍點兒小花招。再看那姓朱的,一派淡定,只在瞧著岑夏時,眼里的神色才會變得溫柔纏倦。似乎他這好友蘇云,干得事兒在人家眼里并不是什么?。?br/>
蘇云給岑夏和那和尚做了介紹,岑夏才方知這人就是江湖上傳得赫赫有名的七絕妙僧,無花。
無花的名號之響亮,莫說是岑夏這種本就與江湖接軌的,便是對街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商戶小姐也曾聽過。只因這位妙僧無花,非但長得俊美無雙,彈得一手好琴,吟得一首好詩,畫得一手好畫,還做得了一手好菜,實為女子心中夢中情人首選。
當(dāng)然,他是個和尚,不會娶親,姑娘家們也就只能嘆息。
不過怎么也會想著見上一見。
也恰逢這是個和尚,會應(yīng)邀到各人府上講經(jīng)。那商家小姐日日想著,若是家里能請來無花講經(jīng),該是多好。
岑夏早些時候就想瞧瞧,這位無花和尚究竟長得有多好,可要比她家祐樘還俊俏。今日一瞧,果然……要論俊美,朱祐樘的確是不及這位無花和尚的。岑夏嘆息一聲,世上怎會有如此好看的男人。
將人請進(jìn)去安排好之后,朱祐樘和岑夏帶著無花往客房而去,蘇云跟楚留香則走在后面。
“你這又是何苦?!背粝忝嗣亲?,一臉無奈。
提起這事兒,蘇云就咬牙切齒的,“這都多少年了,我本以為蓉蓉只是一時新鮮,誰知道這些年他們越發(fā)的好了?!币膊皇侵斓v樘哪里不好,但瞧著自家寶貝妹妹跟別人這么親近,任誰誰受得了。
“有時候我真是想,那個朱祐樘要是十惡不赦就好了?!碧K云悠悠的嘆了口氣。
楚留香抽了抽嘴角,瞬間懂了他這個想法。無非便是現(xiàn)在朱祐樘瞧著哪哪都好,他雖然不甘,咬牙切齒卻也只能像現(xiàn)在這樣耍點兒小手段。但若是姓朱的實在太壞,那蘇云就可以直接動手清理人了。
楚留香道:“我了解你的想法,只不過人家青梅竹馬的……重要的是,你請無花來又有何用?”
“他長得好看?!碧K云道。
楚留香更加無語,“但無花是個和尚?!焙蜕杏植荒艹捎H,即便天生優(yōu)勢,也不可能去搞什么風(fēng)花雪月。你妹妹也不可能去看上一個和尚啊,不論他如何優(yōu)秀。
“我有什么辦法?!碧K云說:“這么些年,瞧見的竟是些歪瓜劣棗的,連后院那些蓉蓉養(yǎng)的學(xué)子們都比不上,更何況是要比過朱祐樘。這不瞧見無花處處都好,先領(lǐng)來讓蓉蓉瞧瞧,好教她知道,世上好男人多的是,沒必要這么小就吊在那么一顆樹上。”
楚留香:“……”
依他看來,蘇云這純粹就是作。
楚留香忍不住就嚇唬他道:“這要萬一,你妹妹看上了無花……我瞧著,蓉蓉那丫頭可不像是個知道人家是和尚就退壁三舍的主?!?br/>
“不,不會吧!”蘇云一哆嗦,心中嚇了一跳。
楚留香慢悠悠道:“誰知道呢?”說完就快走兩步,跟上了前面的人。
彼時岑夏正和無花聊的愉快,兩人就琴技在口頭上展開了一場友好的切搓。岑夏的琴習(xí)自桃花島黃藥師,又練了這么些年,自然不弱。她本是沒將這七絕妙僧放在眼里,以為不過是江湖中人沒有她爹那樣的人才,無花又長得不錯,才有了那樣的名頭。結(jié)果對方倒還真有幾分實料。
這一來一回,本是想試探一翻深淺,結(jié)果卻意外的聊嗨了。
蘇云看著,心中一驚,想道自家妹子性格不好,要是看不上眼的通常都懶得跟人家說話。這一遇到無花,就能聊得如此投機(jī),莫不成還真會讓楚留香說中了?
可這無花不是朱祐樘,她想留就留,人家是和尚啊,和尚是不能成親的啊!
再看朱祐樘,對方一臉淡定,時不時的在旁補個一兩句,卻又不搶這二人的風(fēng)頭,可以說完全的甘愿淪為陪襯。
這小子,平時看著機(jī)靈,怎么關(guān)鍵時刻慫了。
懟他的時候多強(qiáng)勢啊,一口一個日后會娶她,現(xiàn)在對上無花,你怎么就慫了。不是也學(xué)琴么,平時彈得不也挺好,趕緊抓緊時間表現(xiàn),怎能讓那個無花在那里大出風(fēng)頭,你這還是想娶我妹妹的樣子么。
蘇云這時候完全忘了,他請無花來是干什么的。
他更不知道,朱祐樘不多說,完全是因為他的琴本就是岑夏教的,就算有些自己領(lǐng)悟的地方,雙方也早已交流過。所以說他懂的岑夏都懂,著實沒必要在這個時候現(xiàn),還不如讓她跟無花安心交流。
朱祐樘可不是蘇云,會擔(dān)心自家妹子看上無花,他們二人本就心意相通多年,又哪是一個無花能橫插而入的。
重要的是這無花和尚處處守禮,說話做事都極為大氣,半點兒沒有趁機(jī)勾搭人的模樣,他吃的哪門子醋,擔(dān)得哪門子心。朱祐樘特別放心的跟在岑夏身邊,只偶爾插幾句嘴,再細(xì)細(xì)聽著這二人講琴。
那邊隨口嚇完人,完全沒放在心上的楚留香,恐怕做夢都沒想到自己說的話會嚇到蘇云。
說到底,還是岑夏一向任性的原因。
當(dāng)年說要留朱祐樘住自己院子就留,一甘人等完全勸不住,根本不顧世俗的看法。這很難讓蘇云不覺得,她哪天瞧上一個和尚,也會等著人家還俗,或者根本不用還,大家就已經(jīng)開開心心在一起了。
再加上……無花的確出色,不然他也不會請他來講經(jīng)啊!
蘇云心中是擔(dān)憂不已。
奈何除了他,沒人往那個方面去想,一群人說說笑笑的,送無花回了客房休息,沐浴更衣。
據(jù)說這是講經(jīng)前必做的,岑夏覺得好玩兒,也拉著朱祐樘回了院子,各自回房沐浴更衣。
她不信佛,卻也尊重旁人的信仰。
即請了無花來講經(jīng),對方的做為又不讓她討厭,大家還聊得這么開心,那么給些面子,雙方都舒服自然是最好的。最關(guān)鍵的是……剛剛楚留香跟蘇云說的,她可不巧全都聽到了,這時候自然要表現(xiàn)得好一些。
關(guān)鍵還有無花的確是個很會聊天的人,尤其精通琴棋書畫,同岑夏現(xiàn)代瞧見的那劇本中的女主角人設(shè)很像。
只除了性別不同。
其實琴棋書畫岑夏也都會,只不過可能最開始的習(xí)慣太過深入骨髓,所以她身上的氣質(zhì)更偏活潑一些,辦事更為干脆利落,雖不像蘇拾一似的一言不合就動手,但幾世下來,也快奉行手上見真章,著實沒有多少那種書香世家熏陶出來的氣質(zhì)。
哪怕她琴棋書畫樣樣皆通,詩詞歌賦也并不差,但本性著實難移。尤其是現(xiàn)在,痛痛快快的過了幾世之后,更加體會到了強(qiáng)大武力帶來的好處,是半點兒也懶得費心思各種算計。
什么游走于正邪道之間,靠著無雙的智謀……岑夏總有一種,放蠱去把不服的通通咬死的沖動。
淡定淡定。
為防把導(dǎo)演氣死,讓那些想看她笑話的人繼續(xù)得意,她還是要慢慢感受一下那種感覺。
現(xiàn)在多跟無花學(xué)學(xué)?
岑夏沐浴過后,換了新衣,同朱祐樘一起便去了大廳。蘇云心中擔(dān)憂,坐在那里一下一下往外瞄,待看到岑夏果然換了新衣,裝扮得更漂亮之后,不由更加心驚。
楚留香則早就找了個地方,去喝酒了,畢竟讓他聽琴還差不多,聽人講經(jīng)……那還是算了。
他臨走時,還想把蘇云一起拉走。
“走走走,你難不成什么時候還對這個感興趣了,你妹妹愿意聽就好了,你不就是專門為她找的么?!?br/>
楚留香這不提還好,一提蘇云更加后悔。
你說好好的朱祐樘,挺好的孩子,他干什么非不滿意瞎折騰。這下好了,萬一妹妹真看上了無花,這可怎么辦?
那是個和尚??!
要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