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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頭一天剛拜了師,第二天仇鈺就來找她,說師父有要事找她商量,然后她就屁顛屁顛的又跟著仇鈺跑來這間林子,于是她就見到了年僅五歲,一身黑衣,把自己包裹得像麻風病人的這個陰霾小男孩。那個連一句話都沒跟她說過的師父看了看這古怪小孩,又看了看她,聲音枯如干風,沙啞難聽的對她道:“這孩子骨絡精奇,是練武奇才?!?br/>
“嗯,那很好……”
不過,那跟她有什么關系?
當時她還沒反應過來了,見她這么『迷』茫,師父臉『色』便有些難看,沉『吟』了很久,才又說:“我門下一人只可收兩個徒弟。”
“哦。”
所以……還是跟她沒關系吧?
終于,在她不知是真傻還是假茫的表情刺激下,師父臉『色』開始發(fā)青,最后無可奈何的說:“為師半生只收仇鈺一徒,昨日他帶你來,說你『性』情清冷,高傲有余,卻心腸不壞,求為師收你為徒,為師本抱著無謂之態(tài)應了,可今日,為師一位故友帶來這孩子,這孩子骨絡精奇,是難得的練武奇才,若是將為師一生功法傳授于他,這孩子他日必有大成……”說到最后,師父還略微抱歉的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說是抱歉,實則卻滲滿了冷淡與疏離,似乎她就是個不該出現(xiàn)的瘟疫,蠻橫的打『亂』了別人的生活,注定要受別人的嫌棄與厭惡。
只是,她記得她是昨天來的,而這個孩子只是今天才出現(xiàn)的不是嗎?做事總有個先來后到吧?
這個師,最初就不是她想拜的,只是因為仇鈺擔心她武功不夠,輕敵損命,才希望她能多學些技能傍生。她因為這位義兄的關心,這才勉為其難對著一個自己從沒見過的枯瘦老頭磕頭拜師。
而今天,這個才拜了一天的師父,卻因為另一個所謂天才兒童的到來,要將她掃地出門?怎么?她沈雁雪看起來就像一個可以隨便任人揮之者來,呼之則去的蠢蛋?
冷笑一聲,她清冷的眸子劃過眾人,最后定格在瘦骨嶙峋的師父身上,眼神卻格外澄清的道:“師父若是覺得這孩子更配做師父的徒弟,雁雪無異,不過,昨日雁雪貨真價實的磕了三個響頭拜師不假,雁雪這人又不愛做虧本買賣,若今日師父肯還雁雪三個響頭,雁雪立刻退出師門,不再半點糾葛(色色?!?br/>
這句話的確很以下犯上了,很目無尊長,仇鈺、師父以及小屁孩臉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不同的是,前者的表情里摻雜擔心居多,后兩者的表情里,卻滿是不屑,更多的還是譏諷與嘲笑。
對著眾人溫柔一笑,她眨了眨清亮的瞳眸,幽幽的再說:“如果師父不愿將響頭還給徒兒,徒兒便只得厚顏無恥的繼續(xù)做師父的徒弟了,不過若是師父實在放不下這個所謂骨絡精奇的天才孩子,倒是徒兒門下還有名額,不如這位小天才就屈就一下,拜徒兒為師吧,以后再由他師公親自授武,如此豈非兩全其美?”
“什么?拜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為師?”稚嫩冰冷的聲調(diào)里,夾雜著濃濃的諷刺與輕蔑。
這是雁雪第一次聽到她的“徒弟”說話,說出來的第一句話,實在讓她終生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