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了個懶腰坐了起來,繞著屋子環(huán)視一周,卻沒有看到尤里的身影。我坐起身來,穿好外套,走出屋子。抬頭望了望天,居然并不像我以為的藍天白云,陽光普照。相反,天色陰沉,濃厚的灰白色云層蓋住了天際,只在一處像是破了個缺口,金色的陽光穿孔而過,正投在我那“田字”小窗上。
“真是奇景啊?!蔽殷@嘆到。趕忙跑回屋子去尋手機,想要拍下這難得一見的景觀。
手機就放在桌子上,當我拿起來打開一看,傻在了原地。貪食蛇默默運作著,無數(shù)次看到的“蠻吉媽媽”原地轉著圈圈。
我的心都要被凍住了,雖然已經(jīng)知道自己被未知的力量盯上了,怪事隨時會有,可是這次來的這么快,直教人一點準備都沒有。不過話說回來,哪一次又有準備呢?一直是這么被動。
想著我沖出屋子,整個村子都在我眼前,空蕩蕩的石子路,縱橫交錯到每一戶宅前,然而,萬籟俱靜,只有風吹茅草動,無聲地搖擺著。
“尤里!”我害怕地大聲呼喚,千萬別又是自己被落單,一早我就該緊緊拉著他不撒手的。然而想到這句話的時候,蠻吉爸爸陰冷的臉就從面前一閃而過,讓我不寒而栗,緊接著,心口傳來一陣絞痛,我難受的彎下腰,無助的感覺折磨的自己欲哭無淚。
“小野,你怎么了?”忽然,身后傳來尤里的聲音,緊接著東西落地的聲音,然后是他飛奔過來的腳步聲。
尤里一把抱住我,將我架了起來,然后扶著我在一個籬笆外的長凳上坐了下來。
“你怎么了小野?發(fā)生什么事了?”尤里急迫地問道。
我噙著淚水搖搖頭,什么也說不出來。尤里見狀也不再相問,幫我默默捋了捋后背。
待到情緒終于穩(wěn)定下來,心絞痛的感覺也好了很多。我將手機遞給尤里。后者困惑地接過來低頭看去,一愣,抬頭問我:“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奇怪的游戲?”
“是的。它自己運行的。每每看到,就證明要有怪事發(fā)生了?!蔽覠o奈地說道。
尤里又低下頭,試圖退出游戲,然而不能,臉上不經(jīng)浮現(xiàn)出一絲驚懼。看他戳戳點點,嘗試關機,卸電池后蓋,皆不能阻止。
“原來這事是真的?”尤里不可思議地搖搖頭,“這個,如果是病毒的話,斷了電也是不可能繼續(xù)運作的啊。”尤里似對我說,又像是自言自語。
“之后呢?會發(fā)生什么?”尤里問道。
我搖搖頭,“我只知道每次游戲運行,后面必有異常的事情發(fā)生,卻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每次的異常都不一樣?”
“不一樣。只是如果游戲中出現(xiàn)了別的小蛇,實際場景中就會出現(xiàn)蛇尸?!?br/>
“蛇尸?那是什么?”尤里被這個名字嚇了一跳,聽起來就不像什么好東西。
于是我將蛇尸細細介紹了一遍,包括這個物種的形態(tài),以及如何對戰(zhàn),如何躲避。不知不覺間,我竟累積了不小的對戰(zhàn)經(jīng)驗。
尤里眼神中是滿滿的難以置信,如果不是游戲“不請自來”的運作,他一定以為這是我發(fā)病的跡象。
正在我們談話間,一個影子倏忽一閃,從茅屋后掠了過去,幾乎同時,我和尤里都注意到了。
“洛南?”我慌張問道。
“太快了,沒看清。追上去!”
不等話畢,倆人飛快起身,向影子的方向追去。如果真的是洛南,不能就這樣讓她自己亂跑了。即使被她發(fā)現(xiàn)我們的跟蹤,也好過她一個人發(fā)病在這荒山野嶺生死難測。
然而這影子如鬼如魅,竄來竄去,一下出現(xiàn),待到我們奔跑過去,卻又在更遠的地方露出頭來。
尤里還好,我卻有些吃不消,倘若一直勻速跑,跑個十公里我都能堅持,然而這跑跑停停,還要尋找,對體力的考驗實在太大。
此時村子已經(jīng)離我們遠去,面前是連綿不絕的荒山,連草都不曾長。腳下的路已經(jīng)凝成一條黃土小徑,一邊依山,一邊卻隨著山勢走高而成了懸崖。
“小心一些?!庇壤锘厣頎孔∥业氖?,一步一步扎實邁步。
“這洛南到底要去哪里?皮箱也沒拿了,是已經(jīng)埋好了么?”我忍不住抱怨。
尤里看著面前的層巒疊嶂,卻沒有說話。我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只好噤聲,以免擾他思緒。
在曲曲折折忽上忽下翻過n個山頭之后,面前連綿的山路忽然就此斷了,我們站在一片懸崖邊上遙望出去,取而代之的卻是一望無際墨蘭的大海!
我和尤里都驚呆了,在這中北部地區(qū),怎會有海?
“難道是大型內(nèi)陸湖?”
“不像,你看那風浪,內(nèi)陸湖怎會在岸邊生成這樣的巨浪?”尤里不同意我的說法。
我低頭望去,海邊高崗懸崖,驚濤駭浪拍打著崖壁,浪花激舞,氣勢滂沱。的確,湖泊怎會有這樣的氣勢?可是這里怎可能有海?真讓人矛盾的抓狂。
然而不知是不是因為距離的遠,我們豎起耳朵,竟然也聽不到一絲驚濤拍岸之聲。眼前的景象,雖然壯觀,卻好像無聲的默劇,如果不是我和尤里還能聽到彼此說話的聲音,大概都要以為是不是自己耳聾了。
正思忖間,卻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從山腳下的沙灘上匆匆跑過,從一處峭壁上攀巖而上。正是岸邊聳立的那片高崗。
“洛南!”我大聲叫道。
對面的身影不為所動一路攀爬。我抬眼去看那山崗之巔,卻發(fā)現(xiàn)那里何時立著一棟“炮樓”?
“居然還有燈塔?”尤里喃喃自語。
“燈塔?”我忍不住再望去兩眼。那樣一棟老舊黃磚堆起來的搖搖欲墜的建筑就是燈塔?太破壞燈塔在我心里的美感了。它應該是潔白的圍墻,頭頂閃著引航的光芒才是。
然而那個細小的身影,最終攀到頂峰,消失在了那個“燈塔”腳下。
“我們要跟上去?!庇壤锍谅曊f道。
我探頭看了一眼,媽呀,這有幾百米深,我們要如何下到那沙灘上去?(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