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燈光有些刺眼,紅衣女子的瞳孔猛地一收縮,她用手遮擋了一下,眨了下眼睛,讓自己適應(yīng)這壓抑的環(huán)境。
“這些就是你們的作案工具?”舒月指著審訊桌上的刀器和醫(yī)用注射針頭說道。
Vicky沒有說話,只是注視著桌子上帶血的菜刀點了一下頭。
刀器上的血跡和她身上的裙子的顏色,鮮艷的讓人有些不舒服,空氣里彌漫著馥郁的香水味,與這肅靜的氛圍顯得格格不入。
“就你一個人來的,李俊呢?”穿著警服的韓語云問道。
“放過他吧,是我誘導他做的。”Vicky淡淡的開口道,目光所及是審訊桌上的死者的死亡照片,臉上露出了一抹愜意的笑容。
后又抬頭迎上對面二人的視線,毫不退縮的昂起下巴說道:“人是我殺的,警官想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吧?!?br/>
站在審訊室外的莫桐透過玻璃,注視著審訊室內(nèi)發(fā)生的事,歪著頭瞇起了眼睛。她感覺這個Vicky不符和她對兇手形象特征的推測,盡管Vicky很多地方和兇手很相似。
她心里總感覺奇怪,看來要等江理那將兇器上的血跡化驗結(jié)果弄出來后,一切應(yīng)該就揭曉了。
審訊室內(nèi),舒月和韓語云二人繼續(xù)審問著Vicky。“殺死了周豪的原因是什么?”
“你們不是都知道了嗎?”vicky有些不耐煩的蹙起了眉頭,咬牙切齒道。這些人明知故問,非要揭開她的傷疤,看到血腥淋漓才開心嗎?
“殺死其他死者的原因是什么?”
“他們沒有罪嗎?他們就該死。”Vicky雙手握成拳狀,敲著審訊室的桌子說道,又看向了桌子上班班血跡的照片,眼神犀利的似是要盯穿死者的死亡照片。
舒月和韓語云一下子被問住了,一時說不出話來,Vicky看到這樣噗嗤的一笑,眼神由犀利變成嘲諷,不屑的語氣說道:“我只是殺了該殺的人,他們是罪惡的源頭,該?!?br/>
“眶!”審訊室的門被猛地一打開。
一道清脆盈耳的聲音傳來,“他們有罪也該由我們來判罰,同樣你殺了人,也是如此?!蹦┻M了審訊室,將化驗單扔在審訊桌上,側(cè)身瞥向Vicky,兩道犀利的眼神交觸。
“你沒有結(jié)過婚,孩子是哪來的?”莫桐目不斜視的盯著Vicky問道。
化驗結(jié)果出來了,兇器上的血跡的確實是死者的,兇器上的指紋也是Vicky的,只是,她們也給Vicky的女兒李瓊瓊做了親緣鑒定,發(fā)現(xiàn)孩子的父親并不是李俊,更不可能是周豪的。
Vicky征征的看向莫桐,嘴唇蠕動了幾下,卻沒有發(fā)出聲音,只是身子僵直的垂下了頭,滿頭青絲傾瀉下來,遮住了她的面容,讓人看不清她的情緒,卻看到她的身子抖動的厲害。
“Vicky?哦不,馬倩文小姐,請回答我的問題。”莫桐不屈不饒的逼問著,瞇著眼傲然睥睨的凝望著馬倩文。
聞言,紅衣女子的身子抖動的更加厲害了。
“噠噠噠,噠噠噠?!?br/>
她雙腳猛烈快速的跺著地面,發(fā)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銳耳聲音。
忽地,她停止了動作,有些僵硬的緩緩的抬起頭部,一只兇狠的眼睛露了出來,死死地瞪著莫桐。
“那又怎樣?她就是個孽種。”沙啞的嘶吼聲。說完這句話后,馬倩文面部變得愈加猙獰了,朱唇還是在無聲的蠕動著。
看來這是她憋屈在心里很久的秘密。
馬倩文突然獰笑了起來,雙手抓著頭發(fā)低下了頭,一時審訊室內(nèi)的氣氛變得異常怪異。
片刻后,馬倩文停止了大笑,動作有些麻木的仰了起頭。她臉上的妝容已經(jīng)哭花了,眼神變得空洞,唇角扯出一道鮮紅色,像是血。
馬倩文的眼睛盯著審訊室的燈,已經(jīng)不顧燈光的刺眼,她現(xiàn)在整個人都陷在絕望的回憶中,目光如一潭死水般。
馬倩文在16歲的時候被養(yǎng)父性侵了,她懷了孕,她將孩子生了下來,取名瓊瓊。
馬倩文咬著雙唇,嘴里溢出了血。她痛恨著那兩個惡魔,一個毀了她,給她制造噩夢;一個揭開她的傷疤,加重她的噩夢,讓她更加反胃。
“讓她調(diào)整一下,我們過會再來問她關(guān)于兇手的事。”
“莫隊,這是?”韓語云有些疑惑。
“兇手不是她?!闭Z畢,莫桐轉(zhuǎn)身離開。
昏暗的地下室內(nèi),潮濕的地上躺著一名西裝男子,他的雙手雙腳被黑色的膠布捆綁著。男子剛剛醒來,他掃視著陌生的環(huán)境,空氣中的血腥味很濃重,地上時不時的有老鼠亂竄。
這里的一切詭異的都再提醒他,要,盡!快!逃!離!
男子掙扎著,試圖擺脫束縛,逃離這里。驀地,他看到一個銳器,他努力將身子挪到那邊去,手臂靠近銳器迅速的移動著。
終于,手臂上的緊迫感消失了,接著,腳上的膠布也被解開了。他起身跑了起來,也不顧頭部的疼痛在跑著。
一段時間之后,男子還是沒有走出地下室,這個地下室的面積大的出乎的他的意料。他走出一扇門后,還會有另外一扇門,就這樣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走了很久。
他累了,但他不敢停下,他知道那個人會追過來的,他要出去。
男子扶著受傷的頭部,看著手上的血跡,意識漸漸的有些模糊了,慢慢的,身體后傾,倒在了地上,閉上了眼睛。
在他視線最后的時候,一雙白鞋子進入了他的視線,他眼睛微微上瞟。果然,還是被追上了。
來者注視著地上的西裝男子,嘴角扯起一抹輕蔑的笑容,緩緩的舉起手里的棍棒,眼睛里殺氣閃出,低啞的聲音說出:“再見了,朋友?!?br/>
猛力再三落下,鮮血四濺,地上的人抽動了一下后,便停止了呼吸。
“莫隊,剛剛接到一條語音留言,對方稱自己正在被兇手追趕?!表n語云將座機電話遞給莫桐,臉上帶著震驚的神情。兇手真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