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在這里干什么?”陌生女子不但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質(zhì)詢似的反問道。
盡管那名女子咄咄逼人的語氣讓葉曉菁感覺很不舒服,她還是微笑著回答道:“我的職務(wù)是總裁助理。小姐如果您有什么事情的話可以先在我這里登記一下――”邊說,葉曉菁邊取出紙筆準(zhǔn)備登記。
黃美瑩鼻中發(fā)出一聲不屑的嗤哼,化著精致妝容的臉上滿是鄙夷之色,她伸手搶過葉曉菁手中的薄紙,幾下就撕得粉碎。
“小姐,你――?”葉曉菁愕然望著地下四處紛飛的紙屑。
黃美瑩一臉鄙夷的瞪著她,驕橫的說道:“你給我聽清楚了,本小姐是關(guān)文翔的未婚妻,你們關(guān)氏集團未來的總裁夫人!你是什么東西,居然敢用這種態(tài)度跟我說話!哼!我可警告你,不要以為自己長得有幾分姿色就妄想勾引總裁,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我并沒有――”葉曉菁強忍住盈至眼眶的淚水,想要替自己分辨。
“你裝什么可憐!你們這種人費盡心機爬到這個位置上來,有什么目的我還會不清楚嗎?你最好給我識相一點,要是被我發(fā)現(xiàn)你勾引文翔,我立刻讓你卷包袱滾蛋!聽到?jīng)]有?”
葉曉菁自小到大都不曾像今天這樣被人辱罵過,努力忍了很久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的從臉上滑落。她什么都沒做啊,為什么這個女人要這樣地羞辱她?
“喲!黃小姐好大的脾氣呀!”何蘊儀回來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出語譏諷。
“關(guān)你什么事?我問你,文翔不是只有你一個秘書嗎?那她是怎么來的,為什么我一點也不知情?”
“很抱歉,這是總裁的意思,我只是執(zhí)行罷了!”見黃美瑩只是因為多了一個小助理就這么沉不住氣,何蘊儀心中暗暗冷笑。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別以為你一個小秘書有什么了不起,只要我跟文翔說一聲,讓你滾蛋還不是早晚的事!”
“黃美瑩!你究竟在做什么?”
里間總裁辦公室門突然打開了,關(guān)文翔皺眉看著她們――他已經(jīng)聽了很久了。
一見到關(guān)文翔,黃美瑩方才的囂張氣焰即刻消失,她上前幾步,親昵地挽住關(guān)文翔的胳膊,偎著他嬌聲說道:“文翔!人家今天可是特地來找你的耶,可你的手下居然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就教訓(xùn)了她幾句?!?br/>
“是這樣嗎?”剛才那些話他并不是沒有聽見,黃美瑩的態(tài)度雖然是過分了點,但他也并不想因為這樣就跟她起沖突。
“文翔,你需要助理找我就可以了嘛,正好爸爸也有意讓我學(xué)點東西,再說這樣人家也可以幫你――”
關(guān)文翔皺眉道:“關(guān)氏的事我自會處理,你是認(rèn)為我用人不當(dāng)嗎?”
“喲,這我可不敢!文翔,我們晚上一起吃飯好不好?你已經(jīng)很久沒有和我一起吃飯了?!秉S美瑩很識相的轉(zhuǎn)換了話題。
不動聲色地推開她膩著的身體,關(guān)文翔冷聲說道:“我這幾天很忙,你先回去,我回頭打電話給你!”
“那――人家就在這里等你好不好?”黃美瑩仍有些不死心地說道。
關(guān)文翔沉下臉,“我的脾氣你是知道的,‘關(guān)氏’一向講究公私分明,我作為總裁,當(dāng)然有必要向我的員工作出榜樣!而且我也不希望我的未婚妻是一個整天無所事事,只知道無理取鬧的人!”
“你,你竟然說我無理取鬧?關(guān)文翔,別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你別忘了,要不是我爸爸,前兩年金融風(fēng)暴的時候,‘關(guān)氏’早就垮了!哼!”
望著黃美瑩怒氣沖沖離去的背影,關(guān)文翔突然覺得她好陌生,那真的是他從前認(rèn)識的那個嫵媚動人的美麗女子嗎?不知為什么,他突然有了一種心力交瘁的感覺。
看來,他確實需要休息一下。
關(guān)文翔回過頭時,已恢復(fù)了他一貫的冷然表情:“何秘書,今天下午的會議取消!”
原來他早已有未婚妻了,是啊,也只有那么美麗的女子才配得上他吧,況且他們又是門當(dāng)戶對,再般配沒有了。葉曉菁呆呆地想著,心中卻升起一股說不出來的酸澀。
“你的工作完成了?”
“???!”葉曉菁驚慌地抬起頭,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什么時候眼睛里早已充盈滿淚水了。
“對不起!我馬上處理!”她慌亂地擦去臉上的淚水,急忙投入到工作中去,卻不知道她剛才的表現(xiàn)都被何蘊儀不動聲色的看在眼里。
“你怎么了?”何蘊儀說話的語氣淡淡的,讓人猜不出她心里的真實想法。
“沒什么,我沒事!”葉曉菁急忙說道,她顧不得有淚水沒有擦凈,連忙低下頭去重新打起字來。
噼里啪啦的打字聲中,她完全沒有注意到,何蘊儀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注視了她很久、很久――
終于,會議記錄整理完了。葉曉菁發(fā)現(xiàn),何蘊儀在接過那一摞厚厚的紙張時,僅僅只是掃了一眼,就將它們放在一邊了。
“何秘書――”
何蘊儀的這一舉動讓葉曉菁有些不安,她擔(dān)心自己方才對工作的不專注是否讓何秘書感到不滿了。
似乎了解到她的擔(dān)心,何蘊儀對她微笑了一下,說道:“這份記錄我空了會看,你今天的工作做得還不錯,如果你努力的話,過幾天我會考慮讓你做些更進一步的事務(wù)。至于黃小姐,也就是總裁的未婚妻――”
說到這里,她故意頓了頓,把葉曉菁聽到這話的反應(yīng)看在眼里,這才又繼續(xù)說道:“她是萬興財團的千金,你以后見到她要恭敬一點,倘若你跟她再度起沖突的話,我可是幫不了你的,明白嗎?”
“是,謝謝何秘書的提點!我下次一定注意――”
“那就好!時間也不早了,你可以回去了!”葉曉菁極其有禮的回答出乎何蘊儀的預(yù)料,望著葉曉菁離去的背影,何蘊儀忽然有了一種莫名的危機感。
助理的工作雖然辛苦,但因為工作而產(chǎn)生的自我價值感讓葉曉菁感到特別愉快,她終于可以不再拖累阿姊,而是可以和阿姊一起并肩作戰(zhàn),共同擔(dān)負(fù)起葉家的責(zé)任,她終于成為一個有用的人了!
轉(zhuǎn)眼一個星期過去,黃美瑩并沒有再度出現(xiàn),這讓葉曉菁安心不少,但工作閑暇之余,她又免不了猜測,不知道總裁和他的未婚妻因那一次不愉快產(chǎn)生的矛盾是否已經(jīng)化解了?
但她一個小助理,又哪兒有資格去關(guān)心總裁的事情,一想到這里,葉曉菁便會在心里輕輕地嘆一口氣。
“滴滴――”葉曉菁的手提電話突然響了。
一定是阿姊,葉曉菁放下手頭的工作,趕緊去接。
“喂,是小菁嗎?我是姊姊――”
“是我,姊,有什么事嗎?”阿姊不是那種沒事隨便打電話的人,葉曉菁一邊應(yīng)著,心里卻緊張起來。
“那個――小菁,你可不可以和你們的主管說下,看能不能把你這個月的薪水預(yù)支一下?”電話里,葉曉蔓的聲音顯得有些吞吞吐吐。
“可是姊,我到現(xiàn)在工作了才一個禮拜而已,這樣子不太好吧?姊你為什么突然提這個,有急用嗎?”葉曉菁有些為難地說道。
“其實也沒什么啦,姊是想到這個月家里只有一點點生活費,所以――”電話那頭頓了頓,葉曉蔓忽然用一種愉快的語氣說道,“是姊太糊涂了,你們主管會因此對你印象不好吧?好了小菁,你就當(dāng)姊沒有問過,你安心工作,姊要掛了!”
“等等,姊!”葉曉菁心中突然靈光一閃,猛地想起一件事來,“我想起來了!廣茂集團的一筆欠款應(yīng)該是明天到期對不對?姊你怎么不說呢?”
“哪有,小菁你記錯了!你聽姊說――”葉曉蔓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打斷了。
葉曉菁果斷地說道:“姊你不要再說了,我這就去找人事主管!”
人事部在十九樓,葉曉菁到那里時,偌大的辦公室里卻只有一個辦事員。詢問之下,她被告之,人事主管出差去了,要星期五才能回來。而預(yù)支薪水這樣的事根本不是一個普通辦事員能做得了主的。
無論葉曉菁怎樣說,那名辦事員都只公事公辦地丟給她一句話――“不行!”
該怎么辦才好?
她真的不想看到姊姊再受委屈了。
回辦公室的路上,葉曉菁不停地思索著,突地,她忽然想到了一個人,“對了,我可以找何秘書試試看!”
何秘書是總裁的執(zhí)行秘書,她的權(quán)力一定很大,這件事找她一定可以的!想到這里,葉曉菁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但是,等回到秘書辦公室,葉曉菁才突然發(fā)覺,今天一整天,她都沒有看到何秘書的身影!
“何秘書究竟到哪里去了?”
葉曉菁雖然坐在座位上,卻根本無心工作,她不時地抬起頭來望向門口,期盼著何蘊儀能突然出現(xiàn)。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時鐘的指針不知不覺已經(jīng)指向六點,葉曉菁的一顆心漸漸沉了下去,無邊的失望籠罩了她。
八點半了,葉曉菁知道何秘書不會來了,她麻木地從抽屜里取出自己的皮包,開始收拾東西――
這時,自里面的總裁辦公室里似乎傳來了一點輕微的動靜,葉曉菁心里一跳,整個人突的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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