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點道理,雖然事前慕云傾答應了不會耽誤比賽,聞人淺就信了。
但她還真的就沒想到,對方也是能反悔的。
團體總決賽是最為關(guān)鍵的一場比賽,莫二萱退出之后機械組就只剩下慕云傾一個了,而由于這場比賽的關(guān)注度和關(guān)鍵性,幾乎全世界都在實況轉(zhuǎn)播。
尤其是華國,畢竟是第一次爬到如此高的高度。
聞人淺一下子成了整個華國的大紅人,該怎么說呢?即便你之前的口碑再如何不好,在這種國家大義面前,總歸是很容易被人原諒的。
何況之前所有所謂的口碑,全都是無關(guān)平民百姓的。
雖然依然有黑子吧,可占據(jù)大部分的依然還是對她稱贊有佳。
聞人淺停下手中的活計,稍稍歇了口氣,細致的貼花讓她有些眼花,對眼睛的強度要求太高,她按了按鼻梁,晃晃腦袋,仔細地貼上最后一片花瓣,最后再檢查了一下,輕輕按下了確認鍵。
按下確認鍵后她就不能再對自己的作品做出任何舉動,但是與此同時,你可以隨意去別的地方走動觀摩,于是她到處逛了逛,刻意放輕了腳步,就是擔心打擾到誰,可當她走到慕云傾背后的時候,卻赫然發(fā)現(xiàn)她低著頭,不知道在下面做些什么。
聞人淺想了想,看到?jīng)]什么人在關(guān)注自己,于是走上前去,悄悄繞到了她的背后,慕云傾放在桌下的手上拿著一個mini款的平板,似乎在查著些什么。
她忍不住覺得有點奇怪。
這比賽中是可以查詢資料的,也不會禁止你與外界聯(lián)系,所以經(jīng)??梢钥吹皆O(shè)計師們沒有靈感的時候就會在網(wǎng)上搜一搜資料什么的,這是允許的。
那么問題來了,她又是因為什么一定要藏起來查詢呢?
又往前走了兩步,微彎下腰,聞人淺瞇起眼睛細細看著,看了幾秒之后忽然覺著,這平板上的圖紙,怎么跟慕云傾的設(shè)計一模一樣?
幾乎就差最后那么幾個小部分了,一定要說的話,慕云傾目前手上的這張圖紙,就像是平板上圖紙的未完成品。
她疑惑地打量著,突然慕云傾渾身一震,猛然回頭,“你做什么!”
嗓音有些不自然的高昂,手中的平板也因受到驚嚇掉在了地上,弄的這一小塊地方瞬間起了騷亂,被幾個鏡頭對著,慕云傾一下子亂了手腳。
茱莉亞瞧著不太對,她把一頭漂亮的棕發(fā)剪短了,顯得干凈而利索,走過來問道,“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了?”
“沒,沒什么?!蹦皆苾A回答,結(jié)結(jié)巴巴的樣子顯得有些慌張。
茱莉亞蹲下,幫她撿起地上的平板,下意識地看了看,略微一頓,將它放在了桌面上,“你……能不能解釋一下,這是什么?”
她指了指平板上的圖紙,說道。
聞人淺站在一旁看著,忽然被慕云傾瞪了一眼,不禁有些莫名其妙。
關(guān)我啥事?!
想當然,她支支吾吾的樣子自然無法說出什么有道理的理由來,茱莉亞將她未完成的圖紙和平板一并拿到了評委臺,詢問專家評委,研究了不過一兩分鐘而已,就立馬斷定,這是作弊,不是所謂的借鑒或者參考。
玩兒蛋啊,聞人淺回到自己位置上坐著,有點懵,她看著臺上段易在跟評委組合茱莉亞交涉,心里活動特復雜,好像感覺自己做錯了什么事,卻又不能說確實做錯了什么事。
她還在想著,慕云傾突然沖了過來,雙手拍在桌上,雙眼緊緊盯著她:“你是故意的?”
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蛇。
“……我什么故意?”
“你剛——你敢說不是故意的?”她低聲開口。
聞人淺余光瞟到不遠處一個攝像機立馬調(diào)轉(zhuǎn)過來,對著他們的方向,她對著攝像師父笑笑,努力保持著看起來很輕松的樣子,聲音倒是壓低了聲線:“我不是故意的,而且你現(xiàn)在最好回自己位置上,等他們交涉完畢在告訴你結(jié)果。”
慕云傾也回頭看了一眼,然后想了想,轉(zhuǎn)過身去,聞人淺本以為對方會老老實實什么都不做,可她忘了,瑪麗蘇中的女主角,往往都是傻白甜的,而當她被強行轉(zhuǎn)化成黑蓮花的時候,經(jīng)常就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物種——宛如智障。
于是她就看到慕云傾往自己的方向走了兩步,然后腳步一轉(zhuǎn),飛快的沖到攝像機的面前,巴拉巴拉一通將一堆事情添油加醋說了出來。
比如,她因為慕云傾搶走軒轅傲天的事情懷恨在心啊。
再比如,她聞人淺以前在學校經(jīng)常欺負人啊,甚至還將她推倒過啊。
再再比如,她臉上的傷疤就是聞人淺做的,當時她在醫(yī)院呆了好幾天啊。
又或者——剛剛的事件,她完全是不知情的,是被聞人淺故意栽贓陷害,諸如此類。
聞人淺聽著只覺得自己是不是產(chǎn)生了幻聽???
我不是聽錯了吧???
你仿佛在刻意逗我笑。
再加上,她還說起了當年的事情,什么q的爸媽當初對她爸媽怎么怎么樣啊什么的。
反正全場瞬間就爆開了,所有人都在沖著她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她看著段易從臺上沖下來,朝著他露出一個微笑,眉眼眉梢間滿是風情,她站起身,深呼吸一口氣,走到慕云傾面前,稍稍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后狠狠地對著她打了一巴掌。
清脆,響亮。
爽!
段易腳步頓了頓,攝像師的手也頓了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簡直算是鴉雀無聲。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茱莉亞挑著眉毛,站在臺上問道。
聞人淺將手背到身后,輕輕甩了甩,有點麻,剛剛是太用力了,可她也不后悔。
“我知道?!彼龔澠鸫浇?,說道。
慕云傾好像也懵逼了,臉色煞白,似乎沒想到她居然會動手,可隨機又反應過來,眼圈一紅,眼淚撲棱地往下掉,甚至還想起自己在鏡頭面前,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能夠讓自己在鏡頭上出現(xiàn)的更好看。
聞人淺簡直要被氣笑,段易快步走過來,抓起她的手,還好,只是有點紅,他微微上前半步,擋在女孩兒身前,以防慕云傾瞬間爆起傷害到她。
“慕云傾,”聞人淺輕聲開口,整個人倒像是輕松的很,語調(diào)悠閑而隨意,卻隱隱的帶著星星點點的怒火,“你滿意了嗎?”
慕云傾沒說話。
于是她繼續(xù)說:“從去年開始,你誣陷過我多少次,恐怕你想記也記不清了吧?”
誣陷兩個字甚至還重重念了一下。
“你誣陷我,ok,我可以忍耐,可辱罵我的家人,這就不大好了吧?”
聞人淺笑著對她說,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樣子,“既然你想說清楚,那么很好,我們就好好來算一算賬,但是在這之前,我得先問一下主辦方,茱莉亞?”她抬頭看向臺上,茱莉亞按著自己的耳麥聽了一會兒,似乎是得到了允許,于是她點點頭。
“好的,謝謝?!甭勅藴\朝她禮貌地示意了一下,“你剛剛說的,我就一條條來說給所有人聽,首先,你說我嫉妒你搶走你的未婚夫,沒錯吧?”
慕云傾似乎還沒緩過神來,遲疑著點頭。
“很好,問題是,你確定我嫉妒你嗎?說的簡單一些,感情這東西明明就是兩個人的事,先不說我跟軒轅傲天兩個人在得知有婚約之前幾乎壓根從沒見過,哪里來的感情?再說,即便我真的對他一見鐘情,在得知他選擇了你之后我又還有什么可爭的?”
一連串的問題打的慕云傾幾乎說不出話,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怎么知道你會不會爭——”
“好吧,就算之前我想不通,跟你爭,注意,這是假設(shè),但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有了深愛的男朋友,還要和你爭什么呢?感情的世界里根本就沒有對錯,既然我不怪你搶走別人未婚夫,那么相對的,你又有什么可記仇的?”
其實這是一個很復雜的問題,理論上,搶走別人未婚夫這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但實際上,truelove本身就是一件沒有道理的事情,倒也不是說什么真愛至上論,只是有時候想一想,當你作為后來者與這個人相愛了,并且在一起一直到老,那是不是就意味著你跟這個人確實比他跟之前那個人更加幸福呢?
但一旦你們之間又出現(xiàn)更加后來的人,這所謂的真愛又能算什么呢?
一輩子的事情,哪里是這么容易就能說清楚的事。
“沒話說了嗎?”聞人淺問,然后心平氣和地說第二個問題,“那么其次,你說我在學校欺負人,甚至還將你推下過樓梯,請問你有證據(jù)嗎?”
其實這個問題很久以前聞人淺就疑惑了,她作為一個頭腦簡單的花瓶,到底是為什么在學校里名聲會破落成這種地步,甚至連一個敢于幫她說話的人都沒有,這是一個什么概念?就算是十惡不赦的大壞蛋也說不定會有腦殘圣母幫他說話,可她的原身聞人淺卻連一個所謂的狐朋狗友都沒有。
這難道不是一個很大的疑點嗎?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