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云再沒有找過許默。

    許默突然覺得閑了下來，好像無所事事了。他想做些什么追回王絲，但是已經少了一條路。他無論如何不會去殺人，不管那個人是不是壞蛋。

    曉云該說的都說了，許默很堅決，就沒有再堅持。

    “也許她現(xiàn)在在尋找新的人吧。”許默心里想著。

    在去圖書館的路上，一個老婆婆跌倒了。許默匆匆走過，不敢停留，害怕不忍心去扶她。當然，他不是害怕被訛，自從他看得見鬼后就小心翼翼。分不清人和鬼，就熟視無睹，不敢和陌生人說話。瘋子是個活生生的例子，許默不能成為下一個。

    許默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明明是要去圖書館，偏偏到了上次班會的教室。

    果不其然，悠雪還在。

    “你還在?。俊?br/>
    “嗯，沒時間了要考試了。”

    “你認識曉云吧?！?br/>
    “認識，怎么了?！?br/>
    “她最近怎么樣。”

    “她不是兩天前才和你見過，還來問?！?br/>
    “我隨便問問。她有在重新找人幫忙嗎？“

    “沒有，她等你已經很久了。現(xiàn)在一點希望也沒了?！?br/>
    “你知不知道她怎么找上我的?！?br/>
    “我經常陪她在路邊的那棵樹聊天。那時候，看見你和一個女孩在約會。她說從來沒看見像你這么傻，喜歡女孩子喜歡得這么真心，遲早要被甩了?！?br/>
    “為什么？”

    “女孩的直覺。之后，你失戀了，本來我和她總拿你開玩笑。誰知道能夠看見你這么久了天天都愁眉苦臉。她就不讓我開你玩笑了。”

    “之后呢？”

    “她想幫幫你。就去跟蹤那個女孩，沒想到發(fā)現(xiàn)有只鬼也在女孩身邊跟著。跟那鬼講話，她發(fā)現(xiàn)了一些秘密?！?br/>
    “能夠幫我追回王絲？”

    “沒錯?！?br/>
    “所以她急著要跟你說?！?br/>
    “我知道她想拿那個秘密跟我交易。”

    “本來她沒想到要拿這件事跟你交易，是我跟她說的。只有像你這種為了愛情連命都不要的人，才能幫她，就將計就計了。不過她已經放棄了，等等吧，過兩天她性情好會幫你的，我很清楚她的性格?！?br/>
    “不過我很奇怪，為什么她這么執(zhí)著?！?br/>
    “不是執(zhí)著，我們死得不安寧的，無法投胎。就這樣千年一日，誰不害怕。她太恨她繼父，如果不能報仇，等他繼父老死了。怨恨沒辦法解開，她就可能永遠投不了胎?！?br/>
    “那你又是怎么逗留在這里。”

    “我從小只會讀書，其他什么事都不上心?？墒堑搅舜髮W，看到其他同學多才多藝，而我連考試都不及格。在考高數前一天，我從這棟樓跳下去了?！?br/>
    “你就這樣自殺了，死后心有不甘，留在這里每天看書?！?br/>
    “嗯。所以我經常跟曉云開玩笑，我起碼有個盼頭，哪天政府把考試廢了，我就去投胎?！?br/>
    “那你有得等了，等到變老姑婆?！?br/>
    許默離開的時候，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應該高興的。他還有希望，也不用為了挽回去殺人，但他開心不起來。

    如鯁在喉。

    “我本來就是個自私的人。老婆婆跌倒了可以不扶，可以一滴血液舍不得獻。我本來就配不上王絲，知道了秘密又有什么用?！痹S默很傷心。

    曉云再來的時候，宿舍的人都出去了。剩下許默逃課，把自己鎖在宿舍。

    有人在敲門，開門時曉云羞澀地朝他笑了一下。

    “進來吧。鬼不都是穿墻而過的嗎，你敲什么門？”

    “這樣有禮貌一點?！?br/>
    “坐啊?！?br/>
    “我想清楚了，不應該利誘你?！?br/>
    “那難道你是想色誘了？我不要啊。”

    “想太多了你?！?br/>
    “你想不想知道怎么追回王絲？”

    “想啊，所以我決定接受你的條件了?！?br/>
    “殺人很嚴重的。”

    “我也不是怕死的人。如果生不如死，誰都會選的。”

    “王絲對你真的這么重要嗎？”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不能沒有她。”

    “成交，你不會有事的。我向你保證王絲會愛上你的。”

    “為什么?”

    “以后才能告訴你?！?br/>
    曉云離開的時候，許默看見她笑得有多美。

    “算了，也不吃虧。即使為了王絲一個人也值得，何況還幫了一個。什么道德滾一邊去，誰知道那是什么玩意。”許默突然脫口而出。

    張偉嚇了一跳，“許默你最近怎么了，老心不在焉的?！?br/>
    “沒有。”

    “現(xiàn)在在考試啊，你認真一點。那個判斷題，你寫什么abcd？”

    “看錯題目了。”

    考試結束，張偉和許默一起出來。

    “你是不是有心事？”

    “是啊。一直沒算清楚那種卷筒的紙，還是一包的紙比較劃算?！?br/>
    “別裝了，每次你胡說八道的時候都跟愛情有關。從剛開始談戀愛，我試探你的時候就這樣。是不是還沒放下？”

    “還需要努力。”

    “我談的戀愛比你吃的鹽還多。聽我一句，誰再愛誰，最后真正愛你只有你的家人?！?br/>
    “是吧?！?br/>
    “現(xiàn)在我希望的就是爸爸媽媽能夠過上好日子，你也應該多想想家里。再說像你這么個愛法，總是要輸的。愛情不能認真?！?br/>
    “我明白，只是需要時間走出去。”

    “那我們出逛逛。”

    “走去釣魚。”

    “不是吧，又去釣魚?！?br/>
    “我只會釣魚，也只有釣魚能安慰我的破碎的靈魂?！?br/>
    “釣魚小孩子都會。走吧，走吧，走吧?！?br/>
    “張偉，你有沒有看過?！?br/>
    “沒有怎么了?！?br/>
    “沒有就好。里面有個人喜歡上一個女人。為了讓那個女人喜歡上他，他唯一的方法就是殺掉一個人，盡管他甚至都不認識那個人。你覺得這樣的人會怎么做?！?br/>
    “會被抓到就決不去干，可能被抓到是我就不干，不會被抓到那是不可能的?！?br/>
    “不會被抓到?！痹S默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