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哥啪的一聲關(guān)上帕薩特的后備箱,人手一根棒球棍,松了松身子骨,“走吧,都要面對的。..co
文斌笑了笑,摘下他手上的手表套在拳頭上,把棒球棍遞給了我,“我用不上,你拿著吧。”
東哥把棒球棍從我手里搶了過去,”你們小心點,別用這個,玩大了不好收場?!?br/>
正說話間,鐘離的雪佛蘭開了過來,車上還跟著兩人,都是十來二十的樣子,手上也都是棒球棍,下車以后,東哥笑了笑,”哥幾個,妥了,干吧!”
文斌伸手指了指江華,”就那穿運動裝的小子是嗎?”
我點了點頭,東哥提醒了一下文斌,”小心點,那小子不簡單,家里有點背景,收著點。”
“行,我明白了。”
我拉了一把燦燦,“記好了,躲我后面?!?br/>
燦燦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我看得出來,他的表情很不自然,跟剛剛簡直就是截然相反的兩個人,我們這一點人,直接就過去了,對面兩輛公交車嘩啦啦又下來好多人,一堆在外邊,一堆在里邊,更夸張的事,這堆人下來以后,學(xué)校里邊,又出來一大批人,我被這陣勢都給嚇傻了。
江華還是老樣子,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雙手插兜,叼著煙,“我叫你一個人來,你這還帶著人呢?”
我笑了笑,現(xiàn)在已經(jīng)什么都豁得出去了,“來了兩輛公交車,害怕啊?”
東哥笑了笑,”聽說一中是你抗的,誰的面都不好使?!?br/>
“你現(xiàn)在看不清形勢嗎?你這樣子,怎么做大哥?!?br/>
東哥吐了一口口水,“怎么做大哥,不用你來教。..co
“你覺得你有把握嗎?”
“試試就知道了?!?br/>
東哥眼神一變,韓深喊了一聲,手里亮出一把彎刀,照著江華的胸膛就砍了上去。
在場人都嚇傻了,江華的反應(yīng)慢了點,直接就被一刀劃破了衣服,東哥上來一巴掌就打醒了韓深,“
艸!瘋了,用刀,會死人的!”
“閃開!”韓深根本不聽勸,手里的彎刀沖著江華就去了,韓深的人就像木頭人一樣,韓深一沖,也跟著就沖了上去,都是奔著江華一個人去的,我急了,我怕韓深重蹈覆轍,走東哥的老路,文斌笑了笑,“這小子,有前途?,F(xiàn)在就敢拿刀了?!?br/>
壯哥像頭老虎一樣沖上去撞開了好幾個人,他抱住韓深,“快!拿刀走!笙兒!”
我抓住韓深的手掌,這把彎刀閃著寒光,一不小心就會被劃到,江華的人都沒有上,我們自己就吵起來了,韓深手里的刀抓得很穩(wěn),我怎么樣都搶不下來,“松手啊!你這一扎,這輩子就完了!”
“放開我,放開我!”
鐘離上來,一腳踹到韓深的肚子上,韓深啊的一聲捂著自己的肚子就蹲了下去,手里的刀也松了,哐當(dāng)一聲掉在地上,我趕緊撿起來,一把丟給燦燦,“跑啊!拿刀跑!”
“笙哥!”
“別廢話!快!”
燦燦撿起刀就跑,韓深的人看到韓深被鐘離踹倒,一下子就火了,好幾拳就朝著鐘離打了過去,鐘離急眼了,江華那邊的人一看到刀掉了,一下子也反應(yīng)了過來,文斌沖著江華就過去了,“上?。〉仁裁?!”
江華往后一退,大手一揮,“干!給我往死里弄!”
文斌第一個就朝著江華的身后去了,他把手表戴在拳頭上,就是為了增加殺傷力,江華往后退的時候,后邊的人部沖了上來,一瞬間,四周是江華的人,東哥拉著我,一棍子就把前面一人打翻了,,我跟在東哥的后面,阿勇在我們的前邊開路,“阿離!找江華!弄他!”
鐘離還是一如既往的兇狠,手里的棍子,是奔著后背胸口去的,我和東哥兩個人把前邊的人踹開以后,我看到正哥倒了下來,這種群架,最怕倒,一倒下,可能就起不了身了,東哥推了我一把,“看阿正,江華交給我了。..co
我咬咬牙,喊了一句,“你小心點!”
還沒喊完,我被一個一米八的大個子拽住了,動也動不了,邊上直接上來了三個人,一人一腳,我捂著肚子就趴下了,壯哥弄倒兩個以后,把我拉了起來,一個凳子腿從側(cè)后方甩到了我的后背上,差點把我骨頭打散,“正哥!正哥!”
至少有七八個人圍著正哥,我們就那么點人,直接就被江華給沖散了,江華都不用動手,手底下的人都能一口一口唾沫淹死我們,我拉起一個圍住正哥的人,他轉(zhuǎn)過身以后,我給了他一腳,正想拉起第二個人的時候,壯哥用肩膀猛地一撞,自己替我挨了一棍子,正中手臂,推開我以后,那人還想上手,我直接用身體抱住他,剛才那一棍子,差點把我給打暈了,我也沒多少力氣,抱住他,跟著他一起倒在了地上,我反過來騎在他的身上,掄起拳頭照著他臉上就砸,“我讓你牛逼!靠!”
打了幾拳之后,也把他給打蒙了,我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一邊疼,一邊暈,肚子里翻江倒海,腦袋里嗡嗡的響,眼前的人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阿仁抓住我的衣領(lǐng),“別睡!快起來!東哥他們被圍住了?!?br/>
兩輛公交車,至少百來號人,算上一半不敢動手的,剩下的人數(shù)也是我們的兩倍,阿仁的臉上是血,也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別人的,也是奄奄一息的樣子,正哥倒在地上,離我們不到五米的距離,我和阿仁攙扶著,后邊的人,一腳一腳的踹著,我看到正哥嘴角是血,他的臉,側(cè)躺在地上,一只眼睛紅通通的,動都動不了,最后一腳,我和阿仁兩個人同時趴在了地上,對視一眼,兩個人都笑了,突然間很釋懷,我們和江華的差距還是很大,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我瞥見東哥鐘離在一塊,背對背,邊上還有一個文斌,三個人,對面就是江華,圍著他們的至少還有十來個的樣子,文斌打瘋了,手上的手表被鮮血染紅,要不是東哥帶來了三個人都挺能抗的,我估計這會,躺在地上了,壯哥靠在花叢里,也沒有力氣的,他跟鐘離帶來的人,在一塊,我還沒來得及看他,邊上又是十幾個人,上去一頓亂揍,東哥吼了一聲,“去你媽的江華!使詐!”
本來文斌他們幾個社會青年也沒倒,都還能打,可是,我看到江華身后,出來了十幾個手持砍刀的小混混,瘋狂的朝著東哥他們就沖了過去,這群人不是學(xué)生,是一系列拿著刀,鋼棍的社會青年,這幫人出現(xiàn)以后,文斌第一句話就是,“阿東!快跑!”
“老子不走!艸!”
東哥急了,邊上上來兩個人,一腳就踩在了我的臉上,地上的沙??┑奈夷樚貏e的疼,他鞋底傳來了一陣皮鞋的膠皮味,阿仁也被他踩著,我剛想用盡最后一點力氣撐開他的腳站起來,邊上的上來又是兩腳,其中一腳踢在我的腦袋上,眼前一陣眩暈,好多好多的星星縈繞在我的眼前,“東哥!走??!”
阿仁喊完,一個人蹲下身,一巴掌就抽了過去,“跑,往哪跑,別以為開個小車就牛逼轟轟的,今天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阿勇那邊已經(jīng)和壯哥都倒了,一頓亂踩之后,兩個人夾著壯哥還有阿勇,像拖著一只死狗一樣,在我們眼前拖了過來,扔在了我們的身邊,我伸出手,想去拉住壯哥,一個人,一腳又踩在了我的手上,十指連心,那一刻,我好想死。
“壯哥快醒醒”
壯哥沒反應(yīng),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阿勇臉上是血,眼眶也被打腫了,嘴巴歪過一邊,青一塊紫一塊,邊上又上去兩人,兩個大嘴巴子啪啪的就扇了上去,兩人也都是學(xué)生的模樣,也沒有下狠手,緊接著,他們把我們都堆在了一塊,我看了一下四周,韓深他們那邊的人更慘,幾乎都是躺著的,韓深被人夾著丟在了江華的面前,江華看都不看,照著韓深的腦袋就是兩腳,然后一根棒球棍,連著韓深的后背砸了三四下,我看到韓深不動了,跟著他的人都瘋了,“草!屬狗的,咬人!攔住他們?!?br/>
韓深身邊的人突然間站了起來,沖到江華面前還有好幾米的時候,又被人海給淹沒了,江華毫毫發(fā)無損的站在我們的面前,另一批拿著刀的社會青年上來以后,一刀朝著文斌就砍了過去,文斌慌忙一躲,這一刀,直接就砍到了他的手臂上,東哥將那人掄倒以后,鐘離拉著文斌和東哥跑了出去,江華身后人直接就跟著追了出去,我看到東哥上了車,油門一加,朝著人群就撞了過來,我想喊,可是已經(jīng)喊不出來了,眼睜睜的看著那群拿刀的社會青年,瘋了似的對著東哥的帕薩特一陣猛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