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Ω筆趣閣Δ.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凈,不增不減……”
沈媛用了自己不常用的楷體,一筆一劃的在紙上描摹著《心經(jīng)》,一邊的碧枕也不敢出聲打擾,只是盡心盡力的磨著墨,一室寧靜……
抄到,“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鄙蜴轮肋@是一篇又寫完了,心里也感覺得到了許久未曾有過的寧靜,揉了揉手腕。
“你先下去吧,本宮等下就回寢宮了?!鄙蜴峦O铝斯P,覺得內(nèi)心已經(jīng)可以靜下來去好好的思考,既然如此就不必再寫下去了,現(xiàn)在則是要好好的思索了。
碧枕沒有及時應(yīng)答,而是先出門去給那茶壺里換了熱水,又回來倒了一杯熱茶遞給了沈媛才踏著碎步緩緩的關(guān)上了書房的門然后離開了,這幅貼心的樣子,讓沈媛的心里不由的感到一暖。
先,她這兩日受到的情緒波動太大了,以至于不能夠好好的思考,現(xiàn)在她面臨的問題是即將要“失寵”了,所以按照那日的想法,要好好的體現(xiàn)她的存在的價值,還有為昭華帝添加一份助力,這才能重新回到那個位置上去。
接下來則是,要添加何種的助力了,這就要感謝那日莞貴妃所說的問題了,真是打瞌睡都有人來送枕頭啊,來的剛剛好,如今她在楊皇后身邊也快跟了兩年了,既方便下手也方便謀劃。
說起來若是對比之下,她比溫憐宜要更好的手一些,只是如今,雖然利用了楊皇后對孩子的喜愛能夠再接近她一些,但是還是不好找出這個人的弱點來,不得不說楊家不愧是跟皇家旗鼓相當啊,這楊皇后都是做的讓人挑不出錯處來。
是的,現(xiàn)在的她缺的就是一個契機了,需要一個契機來一舉扳倒楊皇后,這樣才能讓楊相繼續(xù)按照昭華帝安排好的陷阱一步一步的踏進去,最后得到將楊家一舉鏟除的成果。
只是這契機……契機真是讓人找不到啊,沈媛煩躁的抓了抓衣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心想不知道這古往今來的會不會有像她這般頭疼的妃子了,居然在妄想扳倒一國之母,哪怕是個遭皇帝厭棄的一國之母,但是以她的身份真是讓人嘆一句螳臂當車也是應(yīng)當?shù)摹?br/>
等下,妃子扳倒皇后……沈媛眉頭突然皺了起來,后宮里的妃嬪之間的爭斗向來是不得停息的,妃嬪美人之間明爭暗斗、爭風吃醋,使盡了全身的力氣來博得帝王的好感或者是扳倒自己的敵手,能用的手段可謂是應(yīng)有盡有。
但是,若是說到這妃子扳倒皇后嘛……好像歷史上是有的,這種皇后不頂事讓人給斗下去了情況也是不少的,也許她應(yīng)該翻一翻那些野史了,這種事情正經(jīng)的記載怕是沒有的,有的話也是讓人覺得撲朔迷離難以捉摸,但是野史中的猜測就要大膽許多了,或許會是一些子虛烏有的猜測,但是要知道,在這個世上,所有的事情都不會是空穴來風的,存在就是有他的道理的,哪怕只是他人的猜測。
想到這里,沈媛就激動的站了起來,連忙走向了書架,她記得去年的時候,碧枕她們幾個為了哄自己開心,私自找了些話本來,其中還有一些是沈廷托了人送進宮來的,當時隨手翻看的時候,其中好像是夾雜著不少野史改編的話本子,總之應(yīng)該是能找到些什么的。
沈媛將書架上的看起來相關(guān)的書籍都搬到了桌案上,又去取了那放在箱匣里的一些書,吹去上面的灰塵,將燭火調(diào)亮了一些,便全心的投入到了這些書本之中去了。
這一看起來縱然是快的瀏覽著,也是花了不少的時辰,但是沈媛這時是一點都不覺得困倦,心底那種急迫的感覺在促使著她不斷的往下看著,心在一點一點的懸起,如果說昨日她的驚慌是因為6南城的寵愛。
那么這一刻,她卻突然想到了楊家,如果說楊家沒能像昭華帝安排的那般,全部動了起來,若是只有楊侯爺最后舉兵攻入了京城,昭華帝雖然也是有辦法將其制住的,但是那樣的話,昭華帝這么多年的心血就白費了。
潛伏了許久的力量抵擋了楊家一時,但卻不能一直抵擋下去,而登時就算是楊侯爺力量不足折了,但是還有楊相在啊,只要楊相還在,那么楊家就不算是真的沒了,以楊相的號召力,她真的是不敢往下深想了,只是加快了手中翻書的度。
那眼睛恨不得將上邊的字全部都吞了下去,手也恨不得再多生出來兩只,好再多翻幾本出來,燈火通明下,書房內(nèi)除了那翻書的“唰、唰?!甭曉贌o其他……
云溪宮。
“娘娘,是沈大人來的信?!蹦樕锨耙徊竭f了一個信封給莞貴妃,這應(yīng)該是早上早朝的時候沈廷托給了那個老太監(jiān)的,為了以防萬一他們沒有采取信鴿之類的手段,而是在昭華帝的安排下,經(jīng)過了多方的周轉(zhuǎn),再收到消息。
這法子嘛,好久好在非常的安全,但是這凡事總是有個利弊的,這既然是安全了,可是這傳遞而來的度就要慢上許多了,比不得沈廷可以自由的出入后宮的時候了。
“嗯,拿來本宮看一看?!睖貞z宜屈指揉了揉太陽穴,放下了手中的書,接過了那封信,手指輕挑拆開,細細的看了起來。
“娘娘?”看著莞貴妃皺了皺眉,凝瑯擔憂的上前為她捏了捏肩放松起來。
“沈大人著急了,但是本宮也沒辦法啊,楊淺意向來是個狡猾的,那個鳳儀宮也是讓人難以滲透進去,當時若是本宮有辦法對付她還用得著聽他們這群男人瞎指揮嗎?”溫憐宜頭疼的將信放在了手邊,閉起眼來任由凝瑯為她按捏著。
“聽雨,你去回信就說讓他再等等,本宮也知道此事著急,但是楊淺意是塊硬骨頭啊,真是不太好啃……”按捏的舒爽了一些,溫憐宜鳳眸微微抬起,緩緩的說著。
“是?!甭犛赀B忙上前接過那封信,轉(zhuǎn)身出去了。
其實她有何嘗不是著急的很,她恨楊家恨得入骨,也不想就此收手了,但是這鳳儀宮真的是讓人難弄,唉……真是讓人頭疼的緊。
昭陽宮。
遠遠的仿佛聽到了“咚、咚”的聲響,許是那報時的鼓響了,沈媛揉了揉眉頭,將書又往后翻了一頁,但是這一次,讀完了這一篇后,她不知道該怎樣形容自己現(xiàn)在的心情了。
猛地站起身來,坐了一夜的身子骨頭的僵硬了,一個踉蹌差點沒有站穩(wěn),走到了窗戶跟前輕輕的推開了雕花的木窗,一陣冷風撲面而來,帶著清晨特有的清新和寒冽,但是她已經(jīng)分不清自己是因為那篇記載還是因為這天氣而覺得通身寒冷了。
外邊候著的小宮婢聽到了里邊的聲響,小心的敲了敲門,沒有聽到里邊的回應(yīng),心里想到昨個夜里碧枕姐姐特意吩咐了,若是里邊沒了聲響就要趕緊進去瞧一瞧,許是娘娘太過勞累睡了過去了。
小宮婢不疑有他,連忙推開了書房的門,但是里邊的景象卻不是她想的那般,娘娘沒有坐著睡過去,而是正站在窗前不知道看著什么,似乎是聽到了動靜,轉(zhuǎn)過視線來瞅了瞅她,小宮婢心里一緊。
碧枕姐姐還說過,若是娘娘是在思索著什么,那可一定不要擾到她了,不然到時候娘娘起脾氣來,就沒有她們好果子吃了,所以以為擾到沈媛的小宮婢此時被那一眼瞅的差點嚇破了膽,手腳都不由自主的打起顫來。
“本宮暫時不需要伺候,你先下去吧。”沈媛還沉浸在方才的那篇文中,也就沒注意那小宮婢的動作了,只是揮了揮手讓她下去,小宮婢確實如蒙大赦一般,連忙應(yīng)了一聲輕巧的出去了,那動作真是別提有多快了。
沈媛迷茫的把手伸到了窗外,接住了一片翩然而落的枯葉,心里有些刺痛,方才那文中記載的就是她想找的妃子扳倒了皇后的手段,本是懷著急迫的心情看了一夜的書,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但是看完后她卻一點都不高興。
那記載里的妃子是個飽受其他各宮迫害的,身份不高不低,而那皇后是個世家出身,嫉妒妃子得到了皇上的寵幸,總是找她的麻煩,那妃子很快就有了身孕,幾經(jīng)波折還是順利的將孩子生了下來。
那皇后雖然有些惡毒,但到底是個一國之母,做起事來極為穩(wěn)妥,對皇帝的子嗣還是多為照顧的,只是那妃子受盡了折磨,一心想要報復那皇后,最后竟然將自己那還沒滿月的孩子給捂死嫁禍給皇后。
皇帝知道后大為震怒,因為皇后的行為是殘害皇家血脈這是皇室萬萬不能容忍的,皇后因此被打入了冷宮,而那妃子因為痛失愛子,更是受到了皇帝的憐惜,從此榮寵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