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黑暗之中,一個青年睜開了眼睛。
他叫做殷輝,二十五歲,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被動宅。
就在他躺在床上睡覺的時候,夢到了自己在和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舌頭垂到胸口,臉上總是帶著一抹不可名狀的笑容的醫(yī)生說話,又在醫(yī)生的勸解下,在一座橋旁的小店里,與他一起吃了一頓飯,最后在喝下半碗湯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現(xiàn)在,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此時此刻竟然不在自己的家里,而是在一座破敗腐朽的監(jiān)牢里,被鎖在了一間牢房里面。
在借著從被鐵柵欄封死的窗子那里射進來的一絲絲月光,看清楚自己身處的環(huán)境后,本來還有些迷迷糊糊的他,一下子就驚到坐了起來。特別是當他看到不遠處的一具骸骨的時候!
他驚恐的爬到角落里面,有些害怕的看著那具骸骨。
這過程中,他摸到了一把被封在了劍鞘里面的寶劍。
因為自己不知道為什么會在這監(jiān)牢之中,再加上對面那具骸骨把他給嚇著了,所以他一下子就撿起了那把劍。
那把劍很沉,而且看那樣式,似乎是夏商周時期的青銅劍。劍鞘上有金絲刻畫出了古代文字,借著月光,他十分勉強的認出上面十余個古字中的兩個,‘帝辛’。
“帝辛?商紂王?對面這家伙是商紂王?”
看著劍鞘上的古字,他有些吃驚,但接下來讓他更加吃驚的事情卻還有著很多!
可能是監(jiān)牢的守衛(wèi)聽到了他的驚呼,一個穿著破舊鎧甲,手里拿著火把和一把短槍的守衛(wèi),就從遠處走了過來。
一看到守衛(wèi)過來,殷輝下意識的就想要呼救,然而,等到那守衛(wèi)轉(zhuǎn)過身來,露出那腐朽的面容的時候,殷輝口中的求救之音全部都被堵回喉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腐爛到半張臉皮都已不見,露出了已經(jīng)腐爛的肌肉,原本是眼睛所在的地方,現(xiàn)在也只剩下兩根從顱內(nèi)伸出的章魚觸須在那胡亂揮舞。
從這些看來,即便看不到守衛(wèi)鎧甲后面的身體,殷輝也知道那是一具已經(jīng)腐朽的軀體。
看著一臉驚恐的看著自己的殷輝,不知道是被什么東西寄生了,還是本就是亡靈的監(jiān)牢守衛(wèi)用它那已經(jīng)腐朽的聲帶發(fā)出了一聲聲認同鯨魚的低鳴一般的吼聲,接著便在殷輝驚恐的眼神中,將火把扔進了牢房里面!
因為牢房里面有著一層厚厚的干稻草,所以當火把落入牢房之中的一瞬間,大火便熊熊燃起,在牢房之中肆意高歌,要將牢房中的一切都焚盡!
聽著殷輝的哀號與慘叫,侍衛(wèi)任何表示都沒有,反而直接離開了這里,繼續(xù)在這詭異的監(jiān)牢里巡邏。
而在大火之中,在火蛇的舔舐下,漸漸失去意識的殷輝,卻在最后一刻爆發(fā)出了一聲怒吼
“我不甘心~??!”
怒吼回蕩在監(jiān)牢之中,無人回應,最終與其主人一樣,消逝在這監(jiān)牢之中
然而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殷輝竟然再一次的醒了過來。
他驚恐的坐了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不在那個牢房里面了,而是在一件破破爛爛的屋子里,在他的身旁是牢房里的那把被封在劍鞘里的青銅劍,以及一個放滿了不知道是什么果實的盤子。
“我這是被救了嗎?”借著月光,殷輝看著自己仿佛根本就沒有被大火焚燒過的身體,喃喃道。
接著他便撿起那把青銅劍,看著刻印在劍鞘上的‘帝辛’二字,忍不住苦笑一聲。
不管,之前發(fā)現(xiàn)的事情是夢還是真,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活下去!
但對于他這樣的一個沒有辦法站起來的人來說,這件事何其困難。
可是下一刻,他便發(fā)現(xiàn)原本難以控制的下半身,此時此刻卻如同手臂一樣靈活聽話,身體也不再容易緊張,時不時便會發(fā)生的痙攣也消失不見。而且,因為長時間坐在輪椅上,導致萎縮的腿部韌帶也已經(jīng)拉長,能夠讓雙腿伸得筆直,就在一個正常人一樣!
這些變化,讓殷輝又驚又喜。
多年來,在他心底一直有著一個夙愿,那就是站起來,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的走路。
所以當他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的變化時,他立刻就將那把青銅劍當成了拐杖,艱難而又艱苦的嘗試站起來。
而結(jié)果,自然是喜人的。他在建立了好幾次的失敗摔倒之后,終于成功的站了起來,并且能夠依靠著青銅劍這把劍形拐杖,在屋子里面艱難的走動。
這一切,讓他幾乎喜極而泣,二十多年的夙愿,終于完成,其中喜悅,常人無法體會。
“我終于,終于,終于能夠站起來走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br/>
夙愿的達成,讓殷輝大笑起來,一團熊熊烈火也在他那顆灰暗了二十多年的心中燃起。
我要活下去,要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的活下去!
這就是殷輝這一刻心里唯一的想法。
人最強烈的欲望就是生存,不論是什么樣的人,對于活下去的欲望都是一樣的。而一個人最可怕的,也就是失去了這一欲望。之前殷輝雖然不曾想過死,但對于他來說活不活,早已經(jīng)不重要了,活著只不過是給他人徒增煩惱而已。
但在現(xiàn)在,他想要活下去,這一欲望從沒有想這一刻那么的強烈。
因為想要活下去,為了想一個正常人一樣的活下去,殷輝開始在屋子里不停的走動,即便走到手腳無力,也是一樣。他要活下去,所以走路必須熟練。特別是在一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世界里,走路、跑動、閃避,都十分重要!
所以他在瘋狂的鍛煉自己,這一刻他看到了希望,所以不愿意在放棄這希望。
幾個小時不停的走動,直到身體因為無力而倒下,殷輝才略微的休息了一下。
他一把拿起一旁地上的那個盤子里果實,既不管那是什么,也不管自己的手和那果實臟不臟,直接就一口咬了下去。很快他便將盤子里面的果實給吃得一干二凈,將失去的體力與水分給補充起來。
下一刻,他便再一次的站了起來。
只不過這一次,他并沒有繼續(xù)在屋子磨練自己的走路技術,而是來到了大門前,小心翼翼的推開了它。接著他便看到屋子外,是怎樣的景象。
這是一個環(huán)繞一顆巨大的果樹修建的村莊,但建筑物都已經(jīng)破敗。整個村莊里除了殷輝之外,一個活人也沒有,只有數(shù)十個空蕩蕩的眼眶里燃燒著金色的火焰的骷髏在游蕩。
這些骷髏一個個衣不遮體,不要說武器鎧甲,身上就連一塊破布都沒有。
盡管殷輝在看到這些骷髏的一瞬間,下意識的被嚇了一跳,幾乎要摔倒,但這樣骷髏對他卻一點點敵意也沒有,反而一個離殷輝比較近的骷髏還好心的一把扶住了殷輝。
看著在自己拄著青銅劍站穩(wěn)之后,就轉(zhuǎn)過身去,再一次的開始在村子里游蕩的骷髏,殷輝心里有些驚訝與疑惑。驚訝的是那些亡靈對于自己一點點敵意也沒有,疑惑的同樣也是這件事。
骷髏沒有攻擊他,還十分好心的扶了他一把,就仿佛在幫助同伴或同類一樣。
“它們沒有攻擊我,還幫了我難不成我現(xiàn)在也是一個亡靈了?不對,我現(xiàn)在活的好好的,會餓會渴會累,那里像個亡靈的樣子。但是它們算了?!?br/>
站在那里,想了想后,并沒有得到什么答案的殷輝決定不再多想,轉(zhuǎn)而開始走向了那顆果樹。
從樹上的果實來看,殷輝之前吃掉的那些果實就是這顆果樹結(jié)出的。只是讓人感到疑惑的是,這顆果樹上的果實除了殷輝之前吃的那種外,還有著好幾種。有金色的蘋果,也有長得像是小娃娃的粉色果實,還有就像是一塊大木頭疙瘩的果實。至于殷輝之前吃的的那種,則是一種類似蛇果的果實。
拄著青銅劍,殷輝環(huán)繞著這顆奇異而巨大的果樹走著,查看這顆果樹的奇異之處的時候,腳不小心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見此,一個骷髏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將殷輝扶了起來。
在這同時,殷輝也看清了那個將自己絆倒的東西是什么,那是一個骷髏騎士的腳。
用骷髏撿起來遞給自己的青銅劍支撐住自己后,殷輝仔細的打量起了這個騎士。
只見它身上穿著一身銀白色的鎧甲在月光下閃耀著神圣的光澤,手里抱著兩把和青銅劍一樣被封在劍鞘里的騎士劍,一旁還倒著一面繡著獅鷲的旗幟,很明顯是某個國家的貴族或貴族手下的騎士。
即便這個騎士的頭盔上有著面甲,但殷輝還是能夠看到在這個骷髏騎士的眼眶里面熊熊燃燒的金色火焰。
這一刻,殷輝覺得這個骷髏騎士正在看著自己,而且還是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他。雖然說骷髏騎士動都沒有動一下過,但殷輝心里面卻依舊這樣覺得。
與骷髏騎士對視了片刻,接著殷輝就因為心底的那種奇異感覺而離開了果樹那邊,回到了自己的那間屋子里,開始試著不用青銅劍支撐自己的站起。
就這樣,又過幾個小時。
一個骷髏走了進來,將地上的盤子取走,等它再回來的時候,盤子里就再一次的被放滿了像是蛇果一樣的果實,以及一顆金色的蘋果。
‘這些骷髏在侍奉我?為什么?’經(jīng)過幾個小時的測試與鍛煉,已經(jīng)能夠勉強不用青銅劍就能夠站住的殷輝,看著那顆骷髏拿了一盤子果實進來,輕輕的放在了地上,接著又離開了屋子,心里忍不住想道。
而此時,外面依舊是月光下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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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這是我的新書。之前原本想去寫仙俠的,但在投了一次內(nèi)簽被斃掉之后,又寫了好幾個仙俠開頭,結(jié)果自己都不滿意,所以我想來想去,還是寫類似無限流的東西吧。這也導致了我的新書一直到現(xiàn)在才發(fā),本來還想著五月初就開始發(fā)的呢。結(jié)果唉~不說了。
另外罡風在這里提一句,新讀者請不要看我之前的老書,那是黑歷史,我這一次會寫好的。老讀者也不要罵,我已經(jīng)吸取教訓了,不會再犯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