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養(yǎng)傷的日子
到家后,在小姨的指引下,媽媽抱著我進到臥室。示意小姨照顧留下照顧我,自己卻走出去,反手關上門,把小白關在外面。
“媽!”
我掙扎著要起來,小姨連忙按住我,說:“我出去看著,沒事的,別急。”小姨輕拍著我的手安慰我,等我的情緒稍微安穩(wěn)下來,才開門出去了。
我知道媽媽肯定是要跟小白說一些不好的話,心里焦急得很,但一只手疼,一只手動不了,在床上翻了半天,疼得冷汗直冒還是翻坐不起來。最后咬咬牙,用力一翻,結果“砰”的一聲翻到地板上了,砸得頭昏眼花,身體上像是被敲了一下,頓時“嗡”地一下全身都疼痛起來,痛得快麻木了。
“媽!媽!”
喊了好幾聲,終于把媽媽喊應了。她開門進來,看我趴在地上,緊張地叫了聲“小晴”,趕緊過來把我抱回床上。
“小白呢?”我捏著媽媽的袖子問,一直沒有聽到小白的聲音,不會是已經把小白趕走了吧?媽媽卻不回答我,拉過被子給我蓋好,把摔『亂』的頭發(fā)理順,又起身泡了熱水袋過來,墊在我手下面焐著,這才坐下來說:“這幾天媽都準備住在這里照顧你,所以他住這也不大方便。剛才跟他商量了一下,他說劇組那里可以安排住的地方,所以就讓他去那里住幾天了?!?br/>
那還不是等同于把他趕走了?不過媽媽一來,這個房子就顯得太小了點,沒地方住。但是,小白也沒別的地方住的?。?br/>
“其實有小姨照顧我就好了?!蔽倚÷曊f?!皨屇愕墓ぷ鬟@么忙,還請假過來……”
“你小姨從來都是需要別人照顧她的,她哪里會照顧人?”媽一邊幫我整理床鋪,一邊說。“你是真關心媽的工作,還是怪我過來把他趕走了?”
我沉默了一下,說:“那我好了之后,會讓小白回來嗎?”
“等你好了再說?!?br/>
再說?那就是暫時不考慮了?!“媽,其實你跟小白相處一段日子就知道了,小白人很好的,你一定會喜歡他的!”
“先不說這個了,你睡會。要吃什么,媽給你去燒!”
“我不困,也不餓?!蔽覉?zhí)拗地說?!皨?,你總要給小白一次機會,看看他是什么樣的人啊!”
媽媽大概是被我纏得沒有辦法,嘆口氣,坐回到我床頭,說:“小晴,人年輕的時候,總是會被一些表面現(xiàn)象所『迷』『惑』,尤其是陷入戀愛中的人,很容易看不清一些實質的作用。你要相信,這個世界上最不會讓你受委屈的,就是你的爸爸媽媽了?!?br/>
“這我知道,但是媽媽你根本就沒有去考察過小白……”
“你們小孩子談戀愛,往往眼里除了那個人就看不見其它的;而父母則會從他的家庭背景,到他父母為人綜合起來看,所以會比你們單方面地看人穩(wěn)妥一點。就拿媽媽和你小姨來說吧,媽媽和你爸爸是家族婚姻,結婚前只見過一面,現(xiàn)在不是過得很好嗎。反而是你小姨,主張什么自由戀愛,當初那么堅持的要跟那個男人,后來還不是……”
“姐!”小姨開門進來,不滿地說?!皠e拿我說事的,那跟小晴的情況不一樣!”
我回頭看看小姨,媽媽說的那個男人是誰,我怎么從來沒聽小姨提起過咧。
“有什么不一樣?不過,小晴,你現(xiàn)在還是學生,專心讀好書才是正事,別想這些,先休息吧?!眿寢屌呐奈?,站起身,示意小姨跟她一起出去,留下我好好休息。
“媽!”
小姨在出門后,又探回個腦袋進來,朝我眨眨眼說:“別急,慢慢磨?!?br/>
我郁悶,沒想到媽媽在這個事情上固執(zhí)成這樣,看來爸爸應該也是這個態(tài)度。什么從家庭、父母為人方面考慮,媽媽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覺得蕭醉比較好嘛,他們早就知道我和蕭醉在交往,那時怎么就沒說要以學業(yè)為重?
不過,冷靜下來想想,我那么努力地考上圣華,無非是努力學習,將來畢業(yè)找個好工作,現(xiàn)在卻像是在不知不覺中,慢慢地偏離了當初那個拼命努力的目標,而變成只想跟小白在一起。
唉!嘆了口氣,蒙頭睡覺。不知道小白現(xiàn)在去哪里了,花依應該會給他安排好住的地方吧。
晚上,媽媽給我的手腳做了按摩,喊小姨過來,一起托著我,讓我下地走走看。雖然躺著不動的時候都不疼,但一下地還是疼得厲害。走了一小段路,就讓我躺回去了。
“腫塊都已經退了,洗好澡,再把『藥』膏抹上一遍,明天應該會好很多。小昭,你去放洗澡水,我找保鮮膜把小晴受傷的手裹起來,不要沾到水?!?br/>
“好的?!?br/>
媽媽和小姨出去后,屋子里又只剩下我一個人。唉,不知道小白現(xiàn)在找到住的地方沒?應該不會可憐兮兮地無家可歸,路宿街頭吧?
下意識地想去枕頭下『摸』手機,一抬手,隱約的刺痛提醒我,我的手機早已經在車輪下成為廢鐵了。
“小白……”
喃喃地念了一聲,沒想到窗外居然響起了一個很小的聲音:“我在這里,小晴……”
我驚了一下,下意地轉過目光往窗外看去,聽到“突”的一聲,有東西蹦起來的聲音。接著就有兩只雪白的爪子勾到了窗臺,然后冒出兩只尖尖的耳朵,豎了豎,大概是確定屋子里沒有其他人之后,才將整個腦袋探上來,壓低聲音喊了聲:“小晴。”
“小白!”我剛驚喜地喊了聲,門外就傳來腳步聲,然后是開門聲,我看了小白一眼,小白連忙將腦袋往下一縮,不見了。
媽媽開門進來,在我綁著繃帶的手外面嚴嚴實實地裹上好幾層保鮮膜,然后抱起我去洗澡。洗澡的時候,我又給小白說了好多好話,比如學習很認真啊,學習優(yōu)秀,人緣很好,還當班長之類的半真半假的話全說了,結果媽媽跟我說:“別編了,我都托人查過了。他在學校是風云人物,招蜂引蝶的主,大明星都沒他那么多粉絲?!?br/>
“但是就算有那么多粉絲,但小白從來都不花心,不是更難得嗎?”
“誰知道呢?”給我換上睡衣,背我回床上,拿過『藥』膏給我擦『藥』。我轉頭往窗外看的時候,偶爾還可以看到小白『露』著半個腦袋,扒著窗往里面張望。
涂好『藥』,媽媽說:“早點睡覺吧?!逼鹕硪リP燈,小白一看,好像有些著急了,連忙伸出一只爪子,往我的枕頭指了指。
燈關了,屋子里一下子暗了下來,我伸手往枕頭底下一『摸』,『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趁媽媽轉身的時候『摸』出來,是手機,肯定是小白趁剛才媽媽帶我去洗澡的時候,塞到我枕頭下的。
在媽媽和小姨的輪流監(jiān)護下,我的傷勢好得很快,四五天的時候,就可以下床自己走動了。但是小白只能在拍戲的間檔給我打個電話,或者晚上趁我媽媽不在屋里的時候從窗口跳進來看我。
又到星期一,傷勢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再去趟醫(yī)院拆了繃帶,就完全好了。吃早飯的時候,聽媽媽和小姨說起要去酒店辦桌酒席慶祝我恢復健康,熱鬧一下,去去穢氣,同時也請主治醫(yī)生過來,感謝他高明的醫(yī)術,讓我這么快好起來。
小姨說:“那要請明睿過來,沒有他,小晴進不了圣金醫(yī)院。”
我連忙回頭說:“那也要請小白過來,我住院都是小白在照顧我,不然小姨都沒時間約會。”
小姨瞪了我一眼,媽媽走過來催我快吃,吃完去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