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不滿地看著花顏,而花青山卻發(fā)現(xiàn),胳膊上的痛感似乎減輕了不少。
“我胳膊好像能動了?!?br/>
說著,花青山試著抬了抬胳膊,發(fā)現(xiàn)果然可以慢慢活動。
“好了,真的接好了!”
村民們驚訝不已,花青山也既驚喜又意外地看向花顏。
“顏兒,你怎么會接骨的?”
花顏露出個乖巧的笑,“我小時候在村里玩,遇到過一個游方郎中,他教我的?!?br/>
她從小泡在武館里面,胳膊脫臼早就不是什么新鮮事了,閉著眼睛都能接上去。剛才不說,直接接骨,不過是怕沒人會相信她,還要白白浪費時間勸說。
當(dāng)然了,如果不是情況緊急,又找不到大夫,她也不會貿(mào)然出手,惹人懷疑。
雖然從未聽說過這件事情,夏氏和花青山都覺得有些奇怪,可是倒也沒有繼續(xù)追問什么。
而剛才還說花顏瘋了的村民們,更是一下子改了口,夸贊不已。
畢竟平日里面干活,誰也不能保證不會有個閃失,村里面多個會接骨的丫頭,也不是什么壞事。
胳膊接好了,傷口也重新包扎了,村民們又關(guān)懷了幾句就離開了花家,而二牛則是三步一回頭,最后在花青山的催促下,才回了家。
雖然花青山空手而歸,可好在家里面還剩下小半袋糙米,夏氏擔(dān)心花青山餓了,連忙去了廚房準(zhǔn)備早些做晚飯。
家中只剩下小半壇水,用來淘米可舍不得,但買來的低價糙米并不干凈,里面甚至還混著小碎石。夏氏哭得眼睛有些發(fā)澀,于是讓花顏幫忙挑揀出碎石,自己則是先去生火。
可就在花顏挑揀好,出院子時,卻發(fā)現(xiàn)原本坐在院中休息的花青山不見了。
夏氏急匆匆地走出廚房,看了一下院墻邊上消失的水桶,臉色立刻難看了起來。
“你爹肯定是去山上打水去了,他真是不要命了!”
說著,夏氏就要出去追。
花顏連忙攔住了夏氏,讓她在家中做飯,然后自己追了出去。
半個月前,方圓十幾里內(nèi)的最后一條河也干了,如今花家村的人想要用水,只能去村西邊的山澗去打,那兒還有一眼小泉。
只不過正常的山路卻無法到達(dá),只能從一處狹窄的山崖穿過去,打個水十分危險。
若非徹底沒了辦法,村中人一般都不敢冒險去打水,就算去了,一次也只敢提個小半桶。
正常人走那山路尚且艱難,更何況花青山腿上還有傷。
花顏急匆匆地往山下跑,可一路都未看到花青山的身影,估摸著對方是已經(jīng)上山了。
花顏加快了速度,終于到了山腳下,然而就在她停下來準(zhǔn)備上山之時,眼前卻突然一黑,緊接著出現(xiàn)了一個空蕩蕩的大倉庫。
可僅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又消失不見。
花顏心頭一個激靈。
難道……是空間!
花顏站定,閉上眼睛,嘗試著用意念調(diào)動了一下,下一刻,眼前果然出現(xiàn)了一個虛擬的空間。
空間巨大,一眼望不到盡頭,可是卻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花顏睜開眼睛,盯著一旁的一塊石頭,嘗試用意念移動,下一秒,那石頭果然出現(xiàn)在了空間之中。
雖然欣喜有個儲物空間,可是花顏也沒浪費太多的時間去研究,而是抓緊時間上了山。
繞到山陰面,才走到一半,就看到花青山果然拎著大半桶水,正在下山。
山路狹窄,花青山走得十分艱難,腿上的傷口也明顯裂開了,滲出了不少血。
看到花顏,花青山嚇了一大跳,“你怎么來了!你這丫頭!這太危險了,別動,別再走過來了!”
花顏沒有停下,而是走到了花青山面前,“爹,趕緊放下,你既然知道危險,還帶著傷過來,娘在家都急壞了。”
花顏皺著眉頭開口,在看到花青山流血的腿時,突然心頭一酸,眼圈也忍不住紅了起來。
這大概是這具身體殘留下來的本能情感。
“乖顏兒,別哭,爹沒事?!?br/>
見花顏眼圈紅了,花青山連忙放下桶。
“家里沒水了,總不能讓一家人渴著,爹心里面都有分寸的,這點子傷不礙事。”
他今天上山什么都沒帶回來,白白浪費了一天功夫,現(xiàn)在雖然受了傷,可小心一些,打水應(yīng)該還是沒問題的。
斂下心頭的情緒,花顏無奈地看著花青山。
她知道,既然都已經(jīng)到這兒,恐怕不管自己怎么勸,花青山估計都要堅持打水回去,而且這山路又窄又陡,兩個人一起拎著桶走也不現(xiàn)實。
心思一轉(zhuǎn),下一刻花顏突然捂著腦袋蹲了下去。
“怎么了?”花青山連忙伸手去扶。
“爹,我頭暈?!被伡傺b虛弱地開口。
“這是還沒好全?讓你別來的!爹爹現(xiàn)在就背你回去,咱們?nèi)タ纯瓷蚶芍谢貋頉]有。”
說著,花青山彎腰就要背起花顏,花顏連忙制止了他。
“爹,你還有傷,要是背我的話,一不小心兩個人都要摔下去。我可能就是沒吃什么東西,剛才又跑上山,餓得有些暈,你能先回家看看還有沒有什么吃的,給我拿點過來嗎?”
“都怪爹爹不好,你剛醒過來肯定沒吃東西,顏兒,還能走嗎,現(xiàn)在下山咱們立刻回去吃?!?br/>
“不能了,走不動了,餓的頭好像又有些疼了?!被伩恐赃叺氖^坐了下來,半閉著眼睛,有氣無力地開口。
花青山見狀,又擔(dān)心又懊惱,連忙扶著花顏到了一處還算平坦的地方,囑咐等著他,然后水桶也顧不得,先下山給花顏拿吃的去了。
花顏擔(dān)心花青山太著急,路上有個好歹,又特意囑咐了一下他慢些。
然后一直等到花青山的身形徹底消失,確定對方回頭也看不到這邊的情況之后,這才重新站了起來。
就在她剛準(zhǔn)備將打好水的水桶放進(jìn)空間之時,卻突然聽到山路上有動靜。
一扭頭發(fā)現(xiàn),一個臉帶傷疤,看起來有些駭人的中年男人正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