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了香鋪,各種芬芳馥郁撲鼻而來。
掌柜的是個長相秀美的中年女人,瞧著一身穿著華貴的慕青梨進(jìn)來,兩眼一瞇笑成了花。
慕青梨在心里暗自慶幸昨夜提前準(zhǔn)備好了這些衣飾。
“這位姑娘,您是想看香露還是香料呢?”
慕青梨往貨架上隨手一指,掌柜的頓時眉開眼笑,“姑娘真是好眼力,這玫瑰雪凝露是本店的招牌,連宮里的人兒都用呢!”
慕青梨從掌柜的手里接過香露打開,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沁人心脾,再仔細(xì)聞還有一點苦澀的氣味,這是杏仁的味道,慕青梨自小對杏仁味敏感,今兒個讓她給碰上了。伸手又抹了一點,挺滋潤。
慕青梨本來還挺納悶,司徒九牧說顧家門楣清貴,顧小姐又富有詩書才華,怎會瞧上一香鋪老板?如今看來,周世延的制香技術(shù)絕非一般,再加上好色之徒善言哄人,定時因此吸引了顧家小姐的青睞。
“嗯,這香露是挺不錯的,香味怡人,觸感絲滑,肌膚滋潤,特別是這里面添加了杏仁成分,使皮膚更加柔嫩光滑。”慕青梨聲音婉轉(zhuǎn)妖嬈。
慕青梨透過帷帽瞥向里間,周世延聽到她的聲音果然從里面走了出來。
周世延笑容明媚,“請恕周某冒昧一問,姑娘莫非是懂香露之人?”
“小女子只是略懂皮毛,不過小女子聽說周公子乃制香奇才,有些問題一直困惑于小女子,還望周公子不吝賜教。”
慕青梨故意掀起帷帽一角,周世延剛好看到她的嬌媚側(cè)顏,只見她眸光流波,朱唇微啟,笑容動人。
周世延眼冒星光,直勾勾地盯著她一時沒了反應(yīng)。
此時慕青梨已經(jīng)確定,周世延已經(jīng)上鉤。
慕青梨輕咳一聲,周世延方才回神,滿臉諂媚,“姑娘且問,周某定將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慕青梨面露為難之色,“可是……小女子的香料都在家中,周公子一見才可知問題所在,周公子若是嫌麻煩……”
慕青梨欲言又止。
“不麻煩,不麻煩,只要能幫到姑娘,周某樂意效勞?!敝苁姥右荒樥\懇。
“那明日未時不知公子是否有時間?”慕青梨依舊聲音婉轉(zhuǎn)。
“有,周某隨時可為姑娘效勞?!敝苁姥酉采厦忌?。
“那好,明日未時我讓人來接周公子?!蹦角嗬嬲f話間還不忘拋一個媚眼。
“好!那就說定了?!敝苁姥有老泊饝?yīng)。
臨走時慕青梨打包了三瓶玫瑰雪凝露,表哥給的銀子,不用白不用。
慕青梨重新回到了馬車上,九絳已經(jīng)等得昏昏欲睡,慕青梨一巴掌拍醒他,“我們先回去,回頭給你個地址,你找個得力的人去顧家給顧清婉傳個信,務(wù)必傳到?!?br/>
“放心吧表姐,這事包在我身上?!本沤{興奮的保證。
鎮(zhèn)國公府書房內(nèi),司徒九牧正在伏案寫字,余光瞥見慕青梨一身藕荷色紗裙款款而來,司徒九牧手中執(zhí)筆一頓,他抬眸,門外射進(jìn)來的日光灑在她的身上,暈上一層淡淡金色,她皮膚白皙,一雙眸子宛如水波流動,不知怎的他的心竟然莫名跳動得厲害。
司徒九牧掩下心中泛起的漣漪,放下手中執(zhí)筆,負(fù)手走向慕青梨。
“表妹事情辦妥了?”司徒九牧莞爾問道。
“網(wǎng)已撒下,只等魚兒上鉤?!?br/>
慕青梨說著在椅子上坐下,順便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反正在表哥面前也早已沒了淑女形象索性不裝了大口喝起來。
兩杯茶水下肚,慕青梨又開口道,“我已經(jīng)讓九絳派人去給顧小姐送信,明日顧小姐知道自己心儀之人并非良人后定會傷心難過,此時表哥可趁虛而入,這個時候女子的心是最為脆弱的,借此機(jī)會一舉拿下美人芳心豈不快哉!”
慕青梨邊說邊瞇著眼睛比劃。
司徒九牧覺得好笑,蹙緊了眉毛問道,“我為何要這么做?”
慕青梨盯著司徒九牧看了片刻,她說的這么明白了表哥還不理解?她為他做了那么多白做了啊,原來大表哥是個鋼鐵直男。
慕青梨閉了閉眼眸深吸一口氣解釋道,“表哥啊,你既然喜歡顧小姐咱就必須要得到她的心……”
司徒九牧一對英眉蹙成了疙瘩,“你等會,我什么時候說過喜歡顧清婉了?”
“嗯?”
慕青梨此刻才知道什么叫自作多情。自己設(shè)計周世延為的就是表哥能有機(jī)會獲得美人芳心,到頭來是自己一廂情愿,表哥根本不喜歡人家。
可是,箭已在弦,不得不發(fā)。
第二日慕青梨就同九絳來到了提前租好的一處小院內(nèi),為防周世延有所懷疑,他們在院里提前擺上了一些香料。
下午未時,租來的車夫準(zhǔn)時接來了周世延。
周世延笑容滿面的進(jìn)了小院,當(dāng)看到帶著白色帷帽,一身粉紫色紗裙,身材妖嬈的慕青梨時,心里便蕩漾出一朵花來。
慕青梨對著院里的一堆香料問了一遍,周世延心不在焉的解答,一雙眸子始終沒離開她身上。
慕青梨算了算顧小姐到達(dá)的時間,感覺火候差不多了,于是扭動著盈盈一握的蠻腰贊嘆道,“周公子的卓卓才華真是令小女子欽佩不已?!崩^而又把纖纖玉指搭在周世延的肩膀上柔聲細(xì)語道,“周公子不辭辛勞為小女子答疑解惑定是口渴了,不如同小女子進(jìn)屋喝杯茶,歇上一歇?!?br/>
周世延眼眸閃爍心中大喜,但還是謹(jǐn)慎的往四周瞄了瞄。
慕青梨心下明了,立即道,“這小院中只有一奶娘陪著小女子,不過今日奶娘有事出了門。”
周世延異心已起,顧不得細(xì)看便隨著慕青梨進(jìn)了屋,剛進(jìn)屋便被慕青梨拿著浸了迷藥的手帕迷暈。九絳從柜子里走出來,把周世延搬到床上并扒下了其身上的外衣。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慕青梨微微一笑,顧清婉來了!
門被推開,來人急急地喊著,“世延?”
顧清婉看到床上躺著的兩人頓時傻了眼,那床上躺著的一人分明是她的情郎。
“不要臉!”顧清婉的婢女狠狠地罵了一句。
顧清婉白皙的小臉頓時痛苦不已,后退兩步哭著跑了出去,婢女也隨著追了過去。
慕青梨起身摘掉帷帽,“九絳,你去暗中跟著顧小姐,以防她想不開?!?br/>
司徒九絳猶豫地看了看眼床上躺著的周世延,慕青梨心中一笑給了九絳腦門一巴掌,“想什么呢?我還能占了他便宜不成?”
司徒九絳氣急敗壞,“我是怕這滾蛋醒來占了表姐便宜。”
“放心吧,我馬上回去!”
司徒九絳這才放心匆匆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