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四位清倌紅顏在城主府廣場坐著車輦經(jīng)過,驚鴻一瞥,不知讓多少年輕人念念不忘。如今,終于能與夢中女神同赴宴會,又怎能不讓人期待?
別說初選考核只是面對一具武傀儡,便是再多幾具,那也值得!
又有什么,能比與佳人同席,更能令年輕人為之興奮?
有些人甚至已在幻想著,在宴會上展現(xiàn)風采,贏得女神青睞。
誰又說得準,自己的顏,不會是某位清倌紅顏鐘愛的款?到時候,一見鐘情,干柴烈火,贏得佳人芳心,想想都感覺無比美好!
“聶白山,好一手收攏人心的手段……”
聶白山舉辦這場宴會的意圖,王昊又怎會看不出來?
這一百二十多位年輕人,能夠通過初選考核,莫不都是扶日城的優(yōu)秀人才,收了他們的心,就是掌握了扶日城的未來。
一場宴會,就掌握扶日城的未來,聶白山真可謂是謀算深遠。
除了誅殺王昊失敗,聶白山一步步走來,謀奪王家基業(yè),掌控扶日城,莫不環(huán)環(huán)相扣,處心積慮。
有時候,夜深人靜,若是聶白山能靜下心來,回想起殺王昊一事,是否也會覺得自己,太操之過急了?
王昊惡趣味地想著。
隨著人群來到了文鸞殿前。
文鸞殿上,燈火通明,流光溢彩,光芒輝映,飄蕩著陣陣絲竹樂音,賞心悅目,令人心曠神怡。
“看!這是扶日城四公子之一的耶律河!”
有人喊道。
視線投去,只見殿前,一位白衣公子佇立,手中輕搖羽扇,風度翩翩。
“洛川,楚離塵,袁青,另外三人也來了?!?br/>
“我就說,俠子風云會這等盛會,又怎么會少了他們四人,原來他們早就在城主府了。”
“也是,憑他們的實力,還用得著初選考核?”
文鸞殿前,四位年輕公子受人矚目,引發(fā)議論。
扶日城四公子,顏值高,修為高,身世好,是扶日城年輕一代中,最耀眼的四個人,也是此次俠子風云會的種子選手。
“嗚嗷……”
一陣低沉咆哮聲,打斷了眾人的議論,只見一名黑衣少年,騎著一只黑虎,緩緩踱來,出現(xiàn)在殿前。
兩側,更有兩列黑甲護衛(wèi),隨行而來。
“這是什么人?”
“陣勢不小呀!”
騎虎少年的到來,頓時引起了眾人的注意,一時間,將四公子的風頭都是蓋了過去。
能在城主府文鸞殿這等重地騎虎而行,這名黑衣少年的身份,顯然不簡單。
少年一身黑衣,面如冠玉,唇紅齒白,十六七歲的樣子,輕挑的眉宇間,一股子桀驁、飛揚的氣質。
“這人你都不認識?你這消息是有多閉塞!”
有人說道。
“他就是王家新近崛起的天才人物,王云歌?!?br/>
“聽說聶城主對他青睞有加,有意將他栽培成繼承人?!?br/>
“而且,這王云歌為了感激聶城主的栽培之恩,放言出來,在俠子風云會上,贏得第一俠子之后,他將改成聶姓!”
“從此之后,他就將是聶云歌。”
人們低聲議論著。
原來這名黑衣少年,就是聶白山從被驅逐支系中挖掘出來的年輕天才,王云歌。
看著少年左右顧盼,一臉桀驁的樣子,王昊皺了皺眉。
騎虎而行,兩列甲兵護衛(wèi),這是少城主才有的待遇。
膝下無子的聶白山,難道真要將這王云歌,培養(yǎng)成繼承人?
王云歌倒也懂得投桃報李,竟然放言,贏得第一俠子之后,將改成聶姓,從此成為聶云歌。
連祖宗的姓都不要了嗎?
顯然,在王云歌眼里,俠子風云會,將是他一人的舞臺。而第一俠子,也必將是他的囊中之物。
“昊哥哥,你是昊哥哥嗎?”
就在眾人都在關注王云歌的時候,忽然有人扯了扯王昊的衣角,喊道。
聲音稚嫩清脆,王昊低頭看去,卻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臉龐秀氣,一雙靈動清澈的眼眸,一臉期盼地看著王昊。
“璇兒?!蓖蹶簧袂橐粍?。
她叫林璇兒,是個冰雪聰明的小女孩。她是王陽刻一位故舊的女兒,因為那位故舊早逝,林璇兒從小被王陽刻帶來撫養(yǎng),與王昊情同親兄妹,也是王昊身邊曾經(jīng)最親近的人之一。
這小姑娘竟然認出自己了?
隨即,王昊輕搖了搖頭,他戴了面具,又刻意掩蓋身上從前的很多特征,不可能就這么被人認出來。
應該只是小女孩的直覺而已。
伸手摸了摸林璇兒的小腦袋,王昊微笑道:“怎么,想你的昊哥哥了?”
林璇兒重重點了點頭,小臉上浮現(xiàn)一絲哀傷,說道:“他們說,昊哥哥不在了,但我不信,他一定還會回來的。他上次跟我講的哪吒鬧海,都還沒講完呢……”
有空的時候,王昊經(jīng)常會給林璇兒講一些地球上的神話故事,小姑娘聽得津津有味,直到現(xiàn)在都還惦記著呢!
王昊說道:“放心,他會回來的。不止是哪吒鬧海,還要跟你講大鬧天宮呢!”
“真的???”林璇兒小臉上綻放笑顏。
“小主子,你怎么跑這里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青衫老者匆匆而來,將林璇兒抱了起來。
“風老?!蓖蹶徽J得這位青衫老者,是他們家的老管家。
只是,王昊家的這位老管家卻神色驚惶,看了看四周,對著林璇兒小聲說道:“小主子,現(xiàn)在這個時候,你可不能亂跑,要是被聶城主的人發(fā)現(xiàn)了,少不了又是一頓責罰。”
“這位公子,小孩子不懂事,打擾您了,請見諒?!?br/>
老管家對著王昊躬身致歉,抱著林璇兒快步離去。
林璇兒扒著老管家肩頭,小臉面向著王昊,嘴唇微動,無聲說道:“大哥哥,告訴你一個秘密,我開始修煉了哦。他們都說我天賦資質很不錯呢,我會變得很強很強,等昊哥哥回來?!?br/>
看著老管家與林璇兒離去的身影,王昊眸中眼神,變得越來越冷。
什么時候,他們家的人,竟都要過得這么小心謹慎,提心吊膽了?
就算王昊從前不能修煉的時候,莫說城主府,整個扶日城,還不都是“橫行無忌”?那些人,最多也只能在背后腹謗、編排王昊幾句廢材,又有誰敢當面嗤笑譏諷?
他們家都已如此,那些忠于王家的人,如今的處境,又該被聶白山壓制得何等悲慘、落寞?
聶白山……
真是該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