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煙雨遙（八）夜游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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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端木煙現(xiàn)，她真得，太過自私。

    這番神思模糊間，她已經(jīng)隨著滄谷下了樓，遠(yuǎn)遠(yuǎn)的，就見大師兄與駱云揚(yáng)站在濃濃的暮色中，一襲青衣緊袖，氣宇軒然。

    端木煙第一次吃得索然無味，她愣愣地望著大師兄為自己夾菜的細(xì)長手指，心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端木花千何嘗沒有現(xiàn)師妹的心不在焉，草草吃過晚飯，他囑咐了駱云揚(yáng)幾句，讓他帶走了滄谷，便獨(dú)自帶著端木煙，往泉州最美的柳河而去。

    在整個泉州的中央，有一條橫貫城池的大河。河兩岸栽滿了垂柳，只惋惜現(xiàn)在入了冬，滿目的綠色落盡，只剩下河中央來來往往的船舫游弋其間，種種各樣的彩色燈籠映照著水，反照著天，宛若星河融落，置身于眾多虛空。

    端木煙似被眼前的美景吸引，她長這么大，照舊第一次看到如此漂亮的大船，真恨不得能連忙坐上去才好。

    “大師兄，你要帶我坐般么？”仰起面頰，她期盼地望著昂然立身在自己身側(cè)的端木花千，彎起了唇角：“我還沒有坐過船呢，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滋味，要不，我們?nèi)プ魏樱俊?br/>
    “傻丫頭，不就是帶你游河么?！倍四净ㄇб恢睉抑男慕K是放了下來，看著她重展笑靨，便覺一切都是值得。

    拉起她的手，在她驚喜莫名的眼神中下了河堤，與一戶船家商洽妥當(dāng)，兩人這便上了船。

    北來的風(fēng)，帶著冬天的一絲冷氣，吹拂起兩人如云翻卷的衣衫。端木煙站在船頭，看那清澈的河底反照出整個輝煌光耀星空，而她自己宛若游弋在無邊銀河，真是別有一番奇妙。

    驀然，她腦海深處似涌起一些斷斷續(xù)續(xù)的畫面，這畫面似乎一副潑墨的山水畫卷，行云流水般在腦海中升降，她想要捕捉些什么，卻怎么也抓不住一絲片斷。那些星星點點的燈火與星辰，在她眼前徐徐收攏放大，如同被放上天空的煙火，炫爛醒目，而這些煙火又似長在一棵渺茫古樹中，粗壯的枝節(jié)上，開滿了幽藍(lán)的五葉花，金絲絨的花蕊深處，竟跳躍著點點冥火。

    “三千繁花龍櫻落，風(fēng)華一指流砂間。為君挽劍改天命，花自漂蕩人自憐。”只以為腦海中轟然大響，似乎最耀眼的煙花散開，端木煙微瞇的黑眸中掠過一絲詭異的墨紫色，陰差陽錯呢喃了一詩出來。

    心口的痛，漫延開來，端木煙只覺滿身冰涼，險些站立不穩(wěn)。

    一雙溫暖的大手，突然握住了她，她終于回了魂，虛脫般無力。

    “師妹，你從未坐過船，怕是有些暈船的?！倍四净ㄇУ穆曇羧彳浘d長，劍眉輕蹙，險些將她半摟在懷中，一向沉穩(wěn)的聲線，竟有了一絲哆嗦：“越往北走，會越冷。是師兄大意了，該等到白晝里來游河的。要不，我們回去吧，明日我再陪你來，好欠好？”

    端木煙滿身一個激靈，醒悟似地眨巴下眼，悄然退開了半步，脫離師兄的懷抱，半張著嘴，呆呆道：“我適才怎么了？是不是呤詩了？這是怎么回事??？我居然作了一詩？太不行思議，太詭異了……”她緊張地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臉，吶吶道：“會不會是因為中了毒的原故，居然讓我開了竅。師兄，我適才做的詩是什么意思？你聽得懂嗎？”

    端木花千別開臉，望向無邊的夜空，好半天已往，只搖了搖頭：“我，沒聽明確……”心底的震憾，卻如排山倒海，讓他，生出一絲恐懼。

    師妹的詩，準(zhǔn)確來說，是一個禪揭，更確切的講，是一判詞。這判詞，他曾在師傅的密室里見過，用血寫成，裝在一個黑漆木盒中，按理來講，師妹基礎(chǔ)不行能見過。他上次無意間偷看到，被師傅罰在雪地里跪了兩天兩夜，并逼著立下重誓，今生今世都不行說出去?？上攵瑥膸熋每谥新牭?，他會如何的心驚肉跳了。

    見大師兄也不明確，端木煙只當(dāng)自己是一時鬼迷了心竅，便也不再多想。

    “這位女人說的判詞，我確是知道的。如果兩位想聽，可到我的船上，我們邊喝酒，邊說話，豈不是好？”

    端木煙一聽到這充滿磁性而又渾樸的男聲，便驀然抬起眼來，望向右手上方離自己只有二、三十米遠(yuǎn)的一艘并不華美的小船上，倚坐在船尾弦梁的陰影，脫口道：“是……茶亭的大俠？”

    “呵呵……大俠嘛，可不敢當(dāng)?！标幱靶煨於?，悠然踏入一片紅燈銀月之中，滿河的燈影映著他的臉，筆直的眉骨和鼻梁浮凸出英挺的線條，融入了太多歲月的黑眸，流瀉出淡淡的滄海桑田。他的眼光犀利如劍，稅利地投射到端木煙身上，似乎有些疑惑，又似有著回憶：“我只不外是個江湖過客，浪跡天涯，現(xiàn)在有酒現(xiàn)在醉，哪管萬事已蹉跎?？磥?，我與兩位到是有緣，怎么？不愿賞臉么？”

    江山煙雨遙（八）夜游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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