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君焱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又問了一遍:“你說什么?我……怎么了?”
“早產(chǎn)?!碧K玉珩重復(fù)道,“就是說,你要生了?!?br/>
“現(xiàn)在?”遇君焱皺眉說道,“不行!決不能讓將士知道懷孕的事情!我要生多久?”
“這……”蘇玉珩哭笑不得,“君焱,這個時間我沒法算?!?br/>
遇君焱皺起眉頭:“現(xiàn)在西瓦大軍隨時都可能再次進(jìn)攻,我隨時都面臨著再次迎戰(zhàn),這個時候……呃……”
遇君焱忽然彎下腰抱住肚子,臉上的血色瞬時褪去,變得慘白如紙。
“君焱!”蘇玉珩急忙將他抱到床上,遇君焱剛剛躺下,身子便縮成了一團。
“肚子……疼……好疼……”遇君焱倒吸著冷氣,有氣無力的抓著蘇玉珩的手,這種陌生而猛烈的疼痛是他從未經(jīng)歷過的,雖然極力抑制,心中仍升起了不安。
“君焱,不要怕?!碧K玉珩急忙緊緊的抓住他的手以示安慰,另一只手則放在他高聳的肚子上輕輕的揉著,手下的皮膚伴著有規(guī)律的收縮,心道不好,竟是已經(jīng)開始宮縮了。
遇君焱咬牙忍了好一會兒,放開蘇玉珩的手,奇怪的問道:“怪了,怎么忽然就不疼了?剛剛還疼得厲害,怎么一下子就沒事了?”
遇君焱說完后從床上坐了起來,還扭了幾下腰,什么感覺都沒有,好像剛剛的那種疼痛并沒有發(fā)生一般。
“這是……怎么回事?”
“這是生產(chǎn)的前兆?!碧K玉珩對著這個門外漢解釋道,“若是一會兒疼一會兒不疼,而且十分有規(guī)律,那便說明孩子快要出生了?!?br/>
“不行!決不能生在這里!”說話間,遇君焱再一次清晰的感受到那種尖銳的疼痛,他抱著肚子倚靠在蘇玉珩懷里,chuan息著說道,“玉珩,我曾聽說過,有一種針灸之法可以使有孕之人錯后生產(chǎn)的時間,這種針法你會不會?”
蘇玉珩皺眉問道:“你聽誰說的?”
遇君焱道:“皇家最講究吉利,宮中的嬪妃生子,雖不是每一個人都能趕在吉時,但有些日子卻是萬萬不能產(chǎn)子,不然孩子就算生下了,皇家也不會承認(rèn)他?!?br/>
“呃……恩……”遇君焱輕輕扭動了一下身子,觀察著蘇玉珩的表情,“所以宮中的嬪妃都會十分避諱那些日子,而當(dāng)真又嬪妃湊巧會在那幾天分娩時,他們就會請御醫(yī)幫她們延后生產(chǎn),在宮中的叫法是延產(chǎn)……”
蘇玉珩打斷遇君焱的話道:“那你知不知道延產(chǎn)會對孕者甚至她肚子里的孩子造成多大的傷害么?”
“可是咱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遇君焱握緊蘇玉珩的手,“我也是逼不得已。孩子絕對不能生在這里,否則我是百里族人的消息萬一泄露出去,咱們就都難逃一死!”
蘇玉珩將拳頭握得咯咯響,他心里面清楚,遇君焱的話沒有錯,孩子若是生在隨時都可能再次發(fā)生戰(zhàn)亂的沙柳城,不僅生產(chǎn)的過程萬分兇險,一旦孩子生下來,門外那么多雙眼睛,一旦被發(fā)現(xiàn)孩子是遇君焱生下的,發(fā)現(xiàn)他并不是皇家的血統(tǒng),這個罪過,他們兩個人都承擔(dān)不起。
“延產(chǎn)……會很痛……”蘇玉珩于心不忍的握緊遇君焱的手,遇君焱卻輕笑道,“你看我像是怕痛的人么?”
蘇玉珩扶著遇君焱平躺在了床上,取出銀針,將它們沿著他肚子上的穴道一根一根插了進(jìn)去。
遇君焱臉上那種無所謂的神情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只見他皺著眉,抿著嘴,顯然在極力的忍耐。
“君焱……”蘇玉珩心疼的為他擦著額角的汗水,遇君焱卻抬手將他的手指;牢牢的與自己勾在了一起。
“呃……嗯……”
唇齒間偶爾會溢出輕微的shenyin,蘇玉珩握緊遇君焱的手放在唇邊不停的吻著。待到他將銀針一根一根的拔了出來,遇君焱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一般全身濕透,透著疲憊的問道:“可以了?”
蘇玉珩輕輕點頭。
“呵~~咳咳咳……”遇君焱擠出一個筋疲力盡的微笑,安慰著他說道,“我就說嘛,也……不是很疼?!?br/>
沒有絲毫底氣的謊言換來的是蘇玉珩更加心疼的目光。他起身為遇君焱換上一件干爽的衣服,在脫去他的褻褲后,說道:“我還要在你的身上放一樣?xùn)|西。”
遇君焱問:“什么東西?”
蘇玉珩從藥箱里翻找了半天,才將一根碧玉拿了出來。
“這是什么?”遇君焱拿過玉奇怪的問,“干什么用的?”
蘇玉珩回答道:“收縮產(chǎn)道?!?br/>
“收縮?”遇君焱把玩著玉,“怎么收縮?”
“就是……就是……”蘇玉珩覺得有些難以啟齒,猶豫幾下還是解釋道,“就是在它上面涂上藥膏,放進(jìn)、放進(jìn)你的……那里?!?br/>
遇君焱在體會到蘇玉珩的意思后臉上陡然一紅,默不作聲的將手中的玉交到蘇玉珩手中。蘇玉珩也是雙頰帶著酡紅,打開藥罐,將藥膏均勻的涂抹在玉zhu上,輕聲說道:“君焱,你把tui……分開些?!?br/>
遇君焱咬著下唇依言照做,感覺到一個shengying的物體j一點點滑jin自己的□□時,不自覺的將分開的兩條tui收jin。
“君焱,你放松點?!碧K玉珩急忙說道,“tui分開一些?!?br/>
“好難受……”遇君焱滿臉通紅的問道,“你把那個放進(jìn)去……做什么?”
“為了給內(nèi)bi涂上藥膏,阻止它繼續(xù)擴張?!碧K玉珩解釋道,“你先忍一忍,一會兒我就把它拿出來。”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蘇玉珩將玉取出,輕聲問道:“舒服些了么?”
“嗯……”遇君焱依舊是紅著一張臉,悶聲回答道,“好多了?!?br/>
蘇玉珩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君焱,有件事情……我想還是要和你說說?!?br/>
“哦?什么事情?”遇君焱問道,“你說吧?!?br/>
蘇玉珩咬了咬下唇,下決心似的說道:“剛剛那些攻擊我們的人……并不是西瓦騎兵。”
“什么?怎么可能?!庇鼍涂粗K玉珩的眼睛中滿是不信,但是在看到他認(rèn)真的甚至透著些沉痛的表情中,似乎又明白了什么,急切的問道,“玉珩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那些所謂的西瓦騎兵身上……帶著御衣衛(wèi)的腰牌……”
“御——衣——衛(wèi)?!庇鼍偷哪樕查g慘白,比剛剛延產(chǎn)時還要白,只聽他帶著不敢相信的語氣,有些顫抖的問道,“你的意思是皇帝為了殺我,竟然讓御衣衛(wèi)裝作是西瓦人,殺害自己的同胞?”
蘇玉珩沉默了。
“哈哈!哈哈哈!”遇君焱狂笑,“昏君!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昏君!”
蘇玉珩道:“君焱,其實我有一個方法可以試一試。”
“哦?什么方法?”遇君焱問道。
蘇玉珩從藥箱中拿出之前從西瓦第一勇士巴圖身上順手牽羊下來的軟筋散,對遇君焱說道:“這軟筋散的藥性跟強,若是能將它灑入御衣衛(wèi)所喝的水中,他們就毫無還手之力了?!?br/>
“好主意!我這就叫朱斌去……呃……”遇君焱站起身來,卻在剛走了兩步后再次彎腰捂住了肚子。
“你快不要亂動!”蘇玉珩急忙將遇君焱再次扶到床上,“你現(xiàn)在的身體很虛弱,千萬不能隨意走動,好好在床上躺著?!?br/>
遇君焱chuan息著,抓著蘇玉珩的衣袖道:“快、快把朱斌叫進(jìn)來?!?br/>
蘇玉珩點點頭,將朱斌叫進(jìn)了房間。
遇君焱將軟筋散交給了朱斌,并囑咐了幾句,朱斌點了點頭,說了句:“王爺放心,屬下定完成任務(wù)?!北阃顺隽朔块g。
當(dāng)天夜里,朱斌帶著一小隊輕功過硬的士兵偷偷潛入“西瓦騎兵”安營扎寨的軍營,將軟筋散偷偷倒入他們的水中,轉(zhuǎn)過天,遇君焱便親自帶領(lǐng)人馬,將軍營中昏睡過去的“西瓦騎兵”統(tǒng)統(tǒng)抓獲。
遇君焱回到房間后捶著自己酸疼的腰,剛準(zhǔn)備躺在床上小睡一會兒,忽聽門被大力的推開,蘇玉珩走路帶風(fēng)的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有些氣急敗壞的質(zhì)問道:“朱斌說你要將抓來的俘虜全部處死?”
遇君焱點點頭,承認(rèn)道:“不錯?!?br/>
“為什么?!”蘇玉珩的臉上顯現(xiàn)出憤怒,“我將軟筋散給你,目的就是減少這場戰(zhàn)爭中不必要的傷亡,大家都是元朝的子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面對質(zhì)問,遇君焱很平靜的回答道:“因為我沒有留下他們性命的理由。”
蘇玉珩顯然對他的回答并不滿意,提高聲音問道:“這需要什么理由?你只要將他們歸于自己麾下,一切不就都可以解決他么?!”
遇君焱回答說:“御衣衛(wèi)是直屬于皇帝的組織,他們只聽從皇帝一人的命令,說白了就是提皇帝賣命的死侍。既然是死侍,定然是衷心護(hù)主,如果把他們招入我的麾下,難保他們不會從中作梗,即便他們是真心實意想要為我賣命,他們既然能夠背叛皇帝,以后也很可能以同樣的方式背叛我。所以,那些人……一個都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