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我們來到了小巷口。簡怡皺了皺眉,望著黑不溜秋的巷子,說:“沒有別的路可以走嗎?”
“有!我們可以原路返回到王府百貨,繞個彎,從東邊走回去……也就一個半小時的樣子……要不要試試?”
簡怡敲了我一個爆栗,死死地拽著我,說:“我們把手機的手電筒打開,趕緊走吧……”
巷子不長,大概100米左右,路口很擠,僅能容兩個人并肩。簡怡緊緊挨著我,身體有些哆嗦,不知是夜風吹的,還是真的害怕。兩束手機光一前一后地照著坑坑洼洼的地面,周圍是破敗的房屋,迎著過道吹來的颼颼寒風,顯得陰森恐怖。突然,一束強光打在我跟簡怡臉上,強烈地刺激使我們捂住了眼睛,只聽簡怡“啊”的一聲大叫,一個低沉兇狠的聲音響起:
“手機、錢包、身上值錢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交出來,識相的話給老子閉嘴,叫叫嚷嚷地就剁了你們!”
我們抬起頭,看到一個左臉有道很深的刀疤一直劃到脖子,穿著黑色背心,拎著一把殺豬刀,身材魁梧的壯漢。燈光中,顯得異常嚇人。
我定了定,微笑說:“這位刀疤兄臺,我們深夜相會,緣分不淺。手機錢財乃身外之物,何足掛齒。刀疤兄既然喜歡,我們自當雙手奉上,還望笑納……”說完從褲袋隨便抽出一張,不是一塊就是五塊,“恭敬”地遞了過去。
簡怡嚇得花容失色,連忙拿起我們的手機,塞在我手里,急聲道:“羊南,別鬧了,趕緊把手機給他,我們快走……”
刀疤男邪笑地望著簡怡艷麗的面龐,面目猙獰地喝道:“你小子羅里吧嗦的惹得老子心煩,滾到一邊去,等一下收拾你!”然后一把推開我,就想伸手去摸簡怡的臉蛋。
我把簡怡拉到我身后,笑容不減:“刀疤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要劫財,我很配合;現(xiàn)在還想劫色,你讓我很為難……”
只聽見刀疤男喝地一聲“找死”,抽起殺豬刀便往我臉上砍去。我輕輕在簡怡耳邊說句“不要怕……看哥哥我揍他……”伸出兩根手指夾住刀鋒,然后猛地一腳,覷著刀疤男的褲襠就是一踹。刀疤男看似兇猛,實際上不知是不是女人玩多了,下盤虛的很。一聲慘叫捂著褲襠倒在地上。
我撿起地上的殺豬刀,緩緩朝他走去。他嚇的連忙后縮,不住告饒:“大哥……不是,大爺,一場誤會……請你高抬貴手,饒了我吧,我也是混口飯吃……”
我淡淡一笑,將殺豬刀遞給他,說:“沒事,我說了嘛,我們今天遇上算是有緣。這么晚了你還守在這里,想必賺錢也很辛苦。說起來大家都不容易,對不對?”
刀疤男卻不敢接,只是不住點頭,聽見我語氣溫和,顧不住疼痛,滿臉堆笑著說:“對對對!大哥說得對!都不容易,都不容易!”我笑著,指了指走過來的簡怡:“你今晚劫了財不說,還準備劫色。不過你的眼光倒是不差,她,漂不漂亮?”
刀疤男頭如搗蒜,連聲應道:“漂亮漂亮!”簡怡臉上恢復了鎮(zhèn)定,沒有之前的害怕,一臉欣喜地望著我,聽到我還在瞎扯,皺了皺眉,拉住我的手,手心都是冷汗,說:“羊南,我們回去吧,別玩了……”
我一臉正色:“我這是在玩嗎?”然后轉頭對刀疤男說,“我這是在玩嗎?”
刀疤男連連搖頭,一張原本兇惡的臉既是恐懼又是諂媚:“不是不是!大哥這是教訓小弟!大哥教訓的是!小弟以后重新做人,再也不敢搶劫了!”
“你看,”我一臉得意地望著簡怡,“我這是教育失足青年!我比那些天天扯著嗓子說關愛兒童婦女,背地里卻是關著兒童愛著婦女的什么教育家社會學家強多了……”說完把刀扔在刀疤身上,說了句“這把刀不錯!你可以改行去殺豬……”然后摟著簡怡往前走。
只聽見背后忽然傳來粗重的喘氣聲,我心念一動,聽聲辨位,左手捂住簡怡的眼睛,突然轉身,右手一把抓住撲過來的刀疤男的手臂,略一用力,立時他的手臂脫臼,我接住即將掉下來的刀,一把插在他的左腿上,嘆了口氣,說:“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頑固不化……有句話叫什么來著:不作死就不會死”沒再理會刀疤男的慘叫聲。
我們回到家中,都洗完澡后,簡怡盤腿坐在床上,端詳著雙手貼著后腦勺準備睡覺的我良久,終于忍不住問道:“羊南,你不覺得應該跟我解釋點什么?”
“解釋什么?”我索性裝傻,簡怡顯然被我剛才的“身手”震撼到了。這要在以前,打死她都不肯相信:看起來十足一副文弱書生相扛袋米上樓都吃力的我,居然毫不費勁地干翻了一個持刀猛男!其實,說起來,這件事發(fā)生在七年前。
十六歲那年我讀高一回家時被幾個喝醉酒的混混打劫,差點丟了性命,我爸媽擔心我再遇到這種類似的事情。所以,暑假把我送到湖北武當山的一家武術學校。學了兩個月,稍微強壯了一點。之后每年的寒暑假我都呆在武當山,除了練武就是讀書。偶然的一天我在武當山上練拳,碰到一位仙風道骨的長者。他一見我,立時驚奇不已。
“少年,你骨骼驚奇,天縱英才,是塊練武的好料子,不如棄文學武,隨我山中修行,假以數(shù)年,必成大器!”我一聽笑得不行,拍著他的肩膀說:“老兄,你是不是有本《如來神掌》要賣給我?好吧,看在周星馳的面子上,我給你20……”說完抽出一張20甩給他。
不過最終劇情跟電影還是稍有區(qū)別。他收了20塊,卻沒給我《如來神掌》,而是隨身拿了一個小瓷瓶給我。他說:“這顆‘龍涎丹’是我畢生心血,有起死回生脫胎換骨之功效。你我今日有緣,相贈與你。望你以此為善,莫作惡行?!闭f完樂呵呵地捋著白胡子走了。
我以為是個坑蒙拐騙的老道士,又覺著不像,盯著那顆像珍珠般的“龍涎丹”,最終按捺不住好奇一口吞了下去。結果半點異常都沒有。我低罵聲“老騙子”悻悻地走了。后來,我漸漸地感覺莫名地頭痛,每次一發(fā)作,極其難受,爸媽送我去醫(yī)院檢查,卻查不出任何癥狀。我沒敢告訴爸媽,我胡吃了顆不知道什么玩意做的丹藥。再后來,我漸漸感覺自己身體比以前強健了很多。比如:我可以輕而易舉地劈開巨石舉起卡車——其實這些我都沒試過……至于什么飛檐走壁踏雪無痕隔山打牛瞬間移動之類的,我都不會,不是不會,是不能,應該說,是不存在。我曾傻乎乎地從三樓跳下想證明自己是否擁有了傳說中的“輕功”,結果差點被摔成了個豬頭……
就是這樣,根本沒什么好炫耀的,無非就是比常人多點力氣速度快點而已,所以我一向很低調。低調到要不是今天刀疤男來打劫,我都忘了有這檔子事兒。
“喂!你撞見鬼啦!傻乎乎地想什么呢?”簡怡一把扭住我的耳朵,大聲喊道,把我拉回現(xiàn)實中來。“禽獸!放開我的耳朵!”我輕輕揉著發(fā)紅的耳朵,“有種沖我來!”
簡怡叉著腰,惡狠狠地說:“快點說!不然我趁你睡著了,把你耳朵咬一塊肉下來!”“說什么?”我毫不懷疑簡怡會說到做到,還是有問必答省得吃虧。簡怡不答,像只母老虎,即將要撲上來咬的樣子?!暗鹊龋」媚锶?,容我想想……”我馬上想起她是在詢問我為何變得如此“強大”?略一思索,故作憂郁地嘆了口氣,說:
“簡怡,你有所不知!之所以我現(xiàn)在變得武藝高強能以一敵百,蓋是因為……”我故意拖長聲音,簡怡果然豎起耳朵聽著,我暗暗好笑,說“唉……不說也罷!”
簡怡抓起枕頭砸到我臉上,隨后整個人都撲倒我身上,作勢要咬我的耳朵。我生怕被她咬到,連滾帶爬地到了地上,護住耳朵,說:“你別沖動!話還沒說話呢。我可真不是騙你,我現(xiàn)在變得這么威武,是因為……因為……”我裝出一副難以啟齒的表情看著簡怡。簡怡似乎明白我意所指,一雙美目掃了掃我下面,羞澀地幫我接下去說:“因為你那個不行?所以你才這么厲害?”一臉將信將疑。
“對啊,這叫做上帝給你關了扇門,又會給你開一扇窗?!?br/>
“混蛋!”簡怡終于相信我在扯淡,又是像個母老虎一般撲在我身上,我也笑著跟她在床上打鬧起來。我們鬧了一陣,簡怡的頭發(fā)凌亂,胸前的睡衣扣子不知什么時候掉開兩粒,露出了天藍色的蕾絲內衣。我一看,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簡怡翻身又找到那把剪刀,俏臉含霜:“羊南!我就知道你對我沒句真話。算了我不問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腦海里想的亂七八糟的東西。除非我愿意,不然我真的會閹了你!”
我身下的小兄弟好像聽到了簡怡說的狠話一樣,軟趴趴地縮了回去?!皼]骨氣”我心里暗罵道,臉上卻掛著笑意說:“別,你可千萬別!我羊南頂天立地的七尺昂藏丈夫,絕不會對女人用強?!?br/>
簡怡不知是信了我的話,還是意有所指地說:
“你若愛我水到渠成,我便心甘情愿。”
我一聽,贊嘆不已:“簡怡你才跟我睡了幾天,這文化修養(yǎng)登時上了幾個臺階……”
簡怡白了我一眼,忽然問道:“你是不是看上了你師傅?”
“你就跟宋琳芝一樣,都是個女瘋子!你哥哥我是那種看見美女就動心,三言兩語就想泡的男人嗎?”“你沒發(fā)現(xiàn),她長得很像許靜嗎?”簡怡一臉認真,我們都沉默下來。
唐倩的氣質上跟許靜時頗為接近,比許靜的溫柔可愛還多分了清婉冷靜。簡怡見我沒說話,也不敢作聲,把頭埋在被子里,準備裝睡。
許靜,她現(xiàn)在應該也是像我跟簡怡一樣,躺在薛宏的床上吧。
我的心里一陣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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