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鳥巢自然也是在安魂曲的休眠效果區(qū)域范圍之內(nèi)的,里面的雛或崽究竟是不是九嬰的血脈,目前還不得而知,那啄殼聲斷斷續(xù)續(xù)的又響了三兩聲之后,很快便消停了。
從吳星正式釋放出安魂曲飾紋到那一只雛或崽休眠過去,前后不過是數(shù)息的時間而已!蛋殼上留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里面黑漆漆的,什么動靜仍然是看不出來。
而此時,那一位從豎井烈谷口方向而來的獸騎已經(jīng)來到了鳥巢的上方。馴獸是一只鳶,正是以速度和能夠破龍甲的鳶喙而聞名的妖獸;鳶騎背上安坐著一位三品星尊,完全按照星君品級的標準而著裝,神情有些倨傲。
“從這一只鳶騎的羽毛特點、色澤和座位的樣式來看,應該就是鳥人獵團信天翁的那一只三品鳶妖獸,我之前在秋獵中軍見過鳶騎低空飛行了一次,應該不會認錯?!眳切菈旱吐曇粽f道:“而且從這一只鳶妖獸煽動羽翼的動作當中,能夠察覺到它的煩躁不安。如果這種煩躁不安不是針對這個器陣,便是針對鳥巢內(nèi)的這個即將破殼而出的雛或崽了。”
既然吳星主動開口說話,旁邊也沒有第三人,想必他就是跟出塵說話,并且也不需要擔心外面那一位三品星尊聽到里面兩人的交談。畢竟小拘與吳星之間是有著靈契的聯(lián)系,完全不需要多此一舉來開口說話。
“我們可以交談。安魂曲飾紋的‘界碑’效果,唔,按照巴根親身體驗過數(shù)次之后的原話來說,相當于‘天神視角’,于天廷之上俯視蕓蕓眾生而無人能夠察覺?!眳切墙忉尩溃骸暗?,不被察覺的前提,是我們也不能對安魂區(qū)域之外的任何事情或東西進行任何形式的干預,否則安魂曲的‘界碑’效果會在極短的時間之內(nèi)自行解除,屆時我們就無所遁形了?!?br/>
吳星、出塵、小拘,兩人一獸現(xiàn)在就懸浮在鳥巢上方,雖然算不上真正的“天神視角”,卻也是俯視狀態(tài)了。那獸騎與星尊對那二人一獸毫無察覺,甚至直接從安魂曲區(qū)域之中穿透而過而不自知!
三品星尊從鳶座上一躍而下,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鳥巢邊沿上,鳶騎則掉頭飛走,遠遠的落在了一塊熔巖之上,自顧自的閉目養(yǎng)神起來??磥聿坏萌沸亲鸬恼袉?,鳶是不太情愿再接近那一個鳥巢的了。
“覃蘭為了向筱雪確認羅振威、紀昌南逃進入南楚國一事的時候,曾經(jīng)通過手描炭筆頭像畫來向筱雪進行印證.......”出塵終于開口,說道:“我原以為你們應該對這個什么叫羅振威的傢伙恨之入骨才對,多半就是他慫恿那個紀昌差點一支三品忘歸箭就把你們幾個一鍋端了。沒想到你現(xiàn)在這么沉得住氣,忍得住不下手。”
“我現(xiàn)在只能當他就是一個路人,生怕流露出一星半點的殺意就有可能會被他察覺?!眳切巧钗艘豢跉?,又說道:“他向鳥人獵團強行借用了信天翁的三品鳶前來,總不會是觀光游玩吧?我們怎么也應該再給他一點時間來‘表明來意’嘛!”
羅振威顯然不是第一次來,熟門熟路的直接沿著那些縱橫交錯的樹藤、根須找了條“路”,下到了鳥巢的底部,在那一顆蛋的周圍清理了一番才細細的察看了起來。
也是直到現(xiàn)在,吳星、出塵才得以一窺鳥巢內(nèi)蛋蛋的全貌。這一顆蛋蛋大約有市集上菜農(nóng)出售的尋常冬瓜大小,也是長條卵形,通體乳白色,那個拳頭大小的洞.眼在其中一端靠上的位置。
“哎喲!這小九九居然破殼才剛剛開始就睡過去了?難道是太累了?”羅振威反復確認了一番之后便開始自言自語了起來?!捌茪ぁ辈⒉淮砭鸵欢軌颉岸觥?,有些妖獸在孵化過程當中或是不夠強壯,或是受到了星力潮汐異常的侵蝕,時常會出現(xiàn)破了殼但是最終還是無法獨自擠出殼外的情況。而像羅振威所說的“太累了”,也是可能會出現(xiàn)的情況之一,品級高的妖獸并不代表它們的幼崽或者雛鳥就會同樣強大。
“羅振威既然已經(jīng)投靠了熊氏,能讓他在大裂谷當中四處奔走的估計也只能是熊氏了吧?”吳星忍不住調(diào)侃了兩句:“看來九嬰多半就是熊氏的馴獸了,小名估計就叫做‘九九’,因此蛋蛋內(nèi)的幼崽才會被叫做‘小九九’。”
“小九九?那小九九的后裔血脈是不是應該叫做‘算盤’了?妖獸面對強大的對手,如果選擇了屈服,也是一種生存之道。我倒是并不認同熊氏可以成為九嬰獸主一事,不是每一個人都有龍七那種逆天的氣運能夠從一顆龍蛋開始馴服一頭龍蜥。我們拭目以待吧!”出塵白了吳星一眼,可惜她在后面,吳星沒有看到那表情。
“我也就是隨口一說而已嘛!”吳星嘿嘿一笑,自顧自的說道:“不過,懾于熊氏的淫威,信天翁不得不將自已的馴獸借與原本并不是獸主的羅振威,想必還從信天翁那里強行討來了骨哨使用之法甚至是修煉云紋之法,羅振威這才能駕馭三品鳶獸騎?!眳切青溃骸叭绻B鳥人獵團這種江湖地位的獸主門派也逃不過被熊氏欺壓的遭遇,獸盟上下對于‘倒熊’一事估計會在合適的時機爆發(fā)出猛烈的激情來吧......七哥‘無償’分享骨哨以及馴獸之法,對獸主們一視同仁;另一邊熊氏卻對獸主們百般欺凌、索取無度;獸盟日后的人心所向,可想而知.......這樣看來,倒也不算是壞事,有道伐無道,勝算理應不小吧......”
“故意為難信天翁,其中估計也不乏熊氏敲打鳥人獵團的意思。估計熊氏也察覺到了鳥人獵團與龍七走得太近,借機強行借用鳶獸騎,同時也存了向其他獸主展示其獸盟無冕之王的地位和影響力。要知道,白頭翁可是新晉二品星尊的,如果他與龍七聯(lián)手也不敢忤逆于熊氏的意愿,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么?其他獸主短期之內(nèi)估計還是會采取觀望態(tài)度,等龍七與熊氏分出一個高低勝負才會選邊站......”
“七哥不愿意內(nèi)訌甚至內(nèi)戰(zhàn),估計這一次又會隱忍了。不過,這并不代表我們不能出手,對吧?”
吳星的后一句明顯是向出塵求助,僅僅憑借吳星一介小小的五品星使貿(mào)然出手偷襲,估計死的不會是羅振威這一位三品星尊。只有出塵答應出手,才有可能讓羅振威在此地折戟沉沙,讓熊氏吃一個暗虧。
出塵作為局外人,看得自然更清楚,開門見山的說道:“如果羅振威只是過來等小九九孵化出來便帶走以便早日將其馴服,倒是好辦了。我只擔心這個時機看起來如此湊巧,百草門的圣手會不會過來收集那些無根水,甚至可能順道采摘彼岸花。反正我是不敢向百草門的圣手下手的,你呢?”
“還有一件事情.......對于九嬰不在巢穴之中的情況,羅振威似乎并不意外。未知的,才是最危險的!你確定用百寶盒收集材料時已經(jīng)順手將那贏魚晉級后所留下的那些痕跡全都處理干凈了么?那一塊留下九嬰種族天賦的巨石,對于羅振威來說應該也是一塊路標,說不定他會在那一塊巨石附近看到一些蛛絲馬跡。”
“那些痕跡確實是處理干凈了的!畢竟那種材料價值不管大還是小,我們順風獵團對于收集材料的收尾一向是非常謹慎的,也算是養(yǎng)成一種習慣了?!眳切沁t疑道:“你的意思是說,九嬰雖然暫時離開了這一處巢穴,但是同時也與羅振威甚至是熊氏取得了聯(lián)系......甚至九嬰正在繞道回巢的路上?!畢竟現(xiàn)在羅振威完好無損的出現(xiàn)在了這里,說明贏魚并沒有在谷口舍生放毒......看他進入裂谷之中就是一副完全沒有任何防備的樣子......難道羅振威的出現(xiàn),被當作了投石問路?”
這時,羅振威從腰袋之中取出一件甩手箭樣式的紋器來,凝聚星力于手掌、手臂,隨意的點亮了三十顆星辰,將那紋器上的飾紋激活之后便甩了出去,然后肅立于鳥巢邊上,擺出一副恭迎的樣子來。
轟隆隆!
那紋器的效果看來便是制造出陣陣滾雷一般的響動,向著谷口的方向而去??磥磉@便是羅振威與外面那人約定的信號。
沒過多久,一陣清亮的鳴叫聲由遠及近,聽起來那速度似乎比穿行于靈渦的小拘還要快上好幾分!
“一位堂堂三品星尊,卻擺出一副低三下四的模樣來,甘愿當熊氏門下走狗,何必呢?”吳星搖頭不屑:“被人當作問路的投路,猶不自知,可笑可嘆!”
“你有骨氣,你去表現(xiàn)一下!”出塵揶揄了一句。
吳星嘿嘿一笑,卻不接話茬了。
從谷口方向而來的是一位童顏鶴發(fā)的老者,安坐于一只仙鶴頸背之上。從老者背后那一只布滿絮紋的白玉葫蘆來看,應該正是吳星與出塵之前猜測可能會出現(xiàn)的百草門圣手。白玉葫蘆是百草門圣手的標志之一,目前來說還沒有人喪心病狂的去假冒一位百草門圣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