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
蘇瑤混在人群中,看著離去的車。
一個人忽然從側(cè)邊闖過來,一把抱住了她。
男人慌張的眼睛通紅,抱她的力道很重,像是要把她揉進骨髓里般。
“阿炎?”
蘇瑤聽到男人嘶啞的聲音,不用抬眼看他,只嗅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便知道是他。
蘇煦炎接到趙言冰的消息,拼命地開車趕過來。
高架堵住了,他就棄車一路狂奔。
不過萬幸,他趕到的時候,他的瑤瑤完好無損。
“真好,瑤瑤,你知不知道,剛才我以為自己永遠失去你了?!?br/>
蘇煦炎帶著顫音,身體在顫抖。
蘇瑤有些錯愣,勾了勾嘴角:“阿炎,我沒事,就是手上和膝蓋上擦破了點皮,車子在撞到之前,我已經(jīng)跳車了……”
“啊呀,那個男人誰去阻止一下???警察怎么還不來?”
忽然,路人的聲音打斷了蘇瑤的話。
她偏頭看去,便看到自己的車旁,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要朝冒著熊熊大火的車奔去。
他身后,兩個人抱住他。
“爺,車子燒成這樣,蘇小姐肯定已經(jīng)沒了……”
“是啊爺,您冷靜?。 ?br/>
果然,劉寬和另外一名保鏢剛說完話,蘇瑤的車子便‘轟隆’一聲爆炸。
大火熏黑了半邊天,黑云滾滾,一股燒灼的味道肆意蔓延。
宮銘司看到眼前這慘烈的景象,嘴唇發(fā)顫:“死了?瑤瑤,沒我的允許,你不許死!”
“誰說我死了?”蘇瑤大步走過來,昂揚著胸,眉頭高挑,又拽又狂。
五年前她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這次怎么可能讓自己再死一次?
“瑤瑤!”
宮銘司激動地走過來,手上纏著紗布,舊傷還沒好,身上又多了幾道新的燒傷。方才他距離爆炸車太近,火星飛濺到他身上,燒傷了他一些皮膚組織。
不過,在他還沒靠近蘇瑤之前,已經(jīng)有兩名黑衣人攔住了他。
接著,趙言冰擋在了前面。
“大師兄,你先帶小師妹回去,這邊交給我?!?br/>
“恩?!?br/>
蘇煦炎點頭,攬上蘇瑤的雙肩,聲音溫柔似水:“走吧?”
蘇瑤應(yīng)聲,很自然地躲進了蘇煦炎的懷里。
蘇煦炎攬著她,害怕她再受半點傷害,將她護地很嚴實。
宮銘司望著兩人親密離開的背影,心里很憋悶。
他從兜里掏出煙,一邊轉(zhuǎn)身,準備點燃煙的時候,一記拳頭呼嘯如風,朝著他的右臉砸了過來。
宮銘司猝不及防,愣生生被挨了一拳。
“草,好端端的,怎么會有人暗殺我小師妹?是不是你這個渣渣指使的?還是說,你家里的那些渣渣?”
趙言冰指著宮銘司的鼻子罵道。
宮銘司不是好惹的主,握住趙言冰的手指,一個過肩摔,便把趙言冰重重甩在了地上。
“沒有人比我更想瑤瑤活著!”
“草!敢打小爺?”
幾分鐘后,警察和交警大隊的人趕到,立馬將廝打在一起的兩個男人扯開。平素里都優(yōu)雅矜貴的兩位少爺,此刻臉上都掛了彩,十分地不好看。
趙言冰指著宮銘司:“等著!這件事等我查個水落石出,送你去坐牢!”
距離車禍現(xiàn)場五公里外。
唐美茹接起電話,一臉興奮:“怎么樣?事情成了么?”
“失敗了,派出去的一名殺手當場被撞死,另外一名逃之夭夭了。不過,蘇瑤好像記住了那人的臉,我看他被查出來是遲早的事?!?br/>
“什么?”
唐美茹聽到電話那頭劉長的話,嚇得手顫抖,差點就要把手機摔了。
“你不是說找的殺手很靠譜么?怎么會殺不死她?”唐美茹激動道。
劉長一籌莫展:“據(jù)逃走的那名殺手說,蘇瑤的車技很嫻熟,是故意算好時間要玉石倶焚的。她身手更是矯健,車子相撞的那一刻她直接跳了車。當時狀況太突然,那名殺手也懵了?!?br/>
“怎么可能啊,蘇瑤又沒長三頭六臂!”唐美茹氣急敗壞,但心里更多的是恐慌。
“劉長,如果事跡敗露,你能不能把全部的事情都攬下?就算為了我和孩子,好不好?”
唐美茹哀求道。
劉長猶豫了片刻,最后應(yīng)道:“好。”
掛斷和劉長的電話后,唐美茹著急地立馬翻開通訊錄。
找到宮存禮的名字后,她快速撥了出去。
“接啊,快接?。 ?br/>
她急地跺腳。
過了好半晌,那頭才接通,伴隨著重金屬的轟鳴聲,一道不厭煩的男聲忽然傳了過來:“什么事?。俊?br/>
“存禮,大事,老地方,華星酒店802號房,不見不散!”
唐美茹在酒店房間等到了入夜,宮存禮才姍姍來遲。
敲開門走進屋里后,他立馬抱住唐美茹,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
“怎么?寂寞難耐,想我了?”
一邊說著調(diào)戲的話,宮存禮的手一邊不安分地往唐美茹身上摸。
唐美茹揮開他的手,很嚴肅:“存禮,我出事了,你可得幫我?!?br/>
“恩,什么事?”宮存禮往床上一躺,拉開自己褲襠的拉鎖,漫不經(jīng)心地問。
唐美茹于是言簡意賅,把她和劉長策劃殺蘇瑤的事全盤托出。
當聽到‘蘇瑤’這三個字的時候,宮存禮‘臥槽’了一聲,從床上彈了起來。
“那個賤女人不是五年前就被燒死了么?怎么命這么大?”
“誰知道啊?!碧泼廊憧蘅尢涮涞?,撲進宮存禮的懷中:“你哥肯定會徹查這件事,到時候查出是我,我就死定了!存禮,你幫我,現(xiàn)在只有你能幫我了?!?br/>
“別,咱們關(guān)系見不得光,我怎么幫你?”宮存禮一聽是麻煩事,立即撇清關(guān)系,把唐美茹推開。
原本褲子拉鏈都拉開了,立馬又拉了回去。
“我晚上還有事,先走了。”
“存禮,你站?。∪绻腋嬖V你,森森是咱倆的孩子,你還幫不幫?”
“唐小姐,不要隨便開玩笑?!睂m存禮立馬停住腳步,面色陰沉,回頭看唐美茹。
唐美茹佯裝出十分委屈的模樣:“你提了褲子就想不認賬?你要不信,咱們可以去做DNA!”
“呵,你嚇唬我?DNA能區(qū)分是父子關(guān)系還是叔侄關(guān)系?”
“森森和銘司的DNA相似度只有99.25%,父子才能達到99.99%,所以你懂了吧?”
“你……”宮存禮頓時被嚇得臉色蒼白:“你TM居然背著我生了咱倆的種?
因為擔心帶傷回去會讓孩子們擔心。
所以離開事故現(xiàn)場后,蘇瑤直接上了蘇煦炎的車,去了他家。
蘇煦炎的家里很干凈整潔,像他這個人一樣。
單身公寓面積不大,視野卻極好。
一整面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北城的風貌。
視線之下,便是長長的冀江,江的對岸,高樓大廈鱗次櫛比,一座巨大的摩天輪像城市的眼睛,閃著無限的光芒。
蘇瑤靠在沙發(fā)上,一瞥眼,便是窗外美麗的風景。
蘇煦炎拿來醫(yī)藥箱,蹲在她面前,幫她把裙子撩了起來。
昂貴的小禮服粘滿了灰塵,裙子因為在地上摩擦,蹭出了一個破洞。
“阿炎,對不起……”
蘇瑤看到裙子壞了,心里很難受。
蘇煦炎比她更難受:“是我沒保護好你,該說對不起的人,應(yīng)該是我。”
“我說裙子,對不起,弄破弄臟了。”
“傻女人,裙子破了可以再買,你的安全最重要。”
當?shù)弥腥俗窔⑺臅r候,他的腦袋宕機,完全就不知道怎么運轉(zhuǎn)了。
直到現(xiàn)在,他還有些后怕。
“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br/>
“查案就交給警察吧,回頭你陪我去趟派出所,我去做個筆錄。”
“好。”
蘇煦炎有求必應(yīng),拿出碘伏,給蘇瑤清理傷口。
他小心謹慎,怕她痛,所以力道很輕很輕。
隔天,蘇煦炎幫蘇瑤請了假。
她睡在他的房間里,睡到自然醒。
昨晚她睡房間,蘇煦炎睡在沙發(fā)上。
三個孩子不知道蘇瑤發(fā)生了車禍,只以為蘇煦炎求婚成功,兩人你儂我儂,媽咪自然就夜不歸宿了。
直到早晨,果寶作為大哥,才發(fā)了一條短信試探蘇瑤。
[媽咪,今晚會回來嗎?不回來也沒關(guān)系,劉奶奶和張奶奶把我們照顧地很好。]蘇瑤解鎖手機看時間,入眼便是這條短信。
她會心一笑,立即回復。
[你猜?][媽咪,你淘氣喲!][回啦,一天不見我三個寶,全身都難受。][。(丁—T)。]和果寶發(fā)完消息,蘇瑤起床,疊好被子,拉開窗簾,推開窗戶。
她打算就這么回家,到了家再洗漱。
一轉(zhuǎn)身,便看到房間門上貼著的便簽。
[鍋里有雞絲粥,保溫箱里有水煮蛋和牛奶。早餐一定要吃,乖?!刻K瑤來到廚房,果然發(fā)現(xiàn)早餐已經(jīng)準備好了。
把早餐吃完,洗了碗。
離開前,她把公寓打掃了一遍。
雖然因為車禍這個插曲,求婚這件事暫時打斷。
但在她心里,其實已經(jīng)把蘇煦炎當做自己未婚夫了。
而此時,宮氏集團。
劉寬帶著一名醫(yī)生走進了總裁辦公室。
辦公室內(nèi),宮銘司單手抄兜,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北城的繁華。
他的另外一只手纏著紗布,時不時地活動一下手腕。
他沒有轉(zhuǎn)身,只留一個背影給對方,那氣場,就足以讓對方害怕。
再加上旁邊還有兩名保鏢,手里都拿著槍,這讓醫(yī)生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一眼就看到了宮銘司受傷的手,整個人神經(jīng)緊繃,連話都說不利索:“宮先生,不知道您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手上的傷,需要我瞧一瞧?”
“我家爺找你過來,不是為了看病?!眲拸呐赃吜鄟硪粋€保險箱,當著醫(yī)生的面打開。
‘啪’的一下,明晃晃的全是鈔票,讓醫(yī)生的眼睛一亮。
“這里有一百萬,這是我家爺給你的酬金。”劉寬面無表情,繼續(xù)公事公辦道。
醫(yī)生聞言,更加惶恐起來:“……宮先生這是想聘請我當私人醫(yī)生么?”
“我家爺想知道這份DNA到底是真是假!”劉寬把一張鑒定報告書展開,展現(xiàn)在醫(yī)生面前。
當他看到上面寫著瑤瑤和溫照的名字時,瞳孔猛地收縮,害怕地立馬扭頭:“宮先生,我還有事……我先走……”
他的話還沒說完,宮銘司猝然轉(zhuǎn)身,面色沉凝,背著光,猶如地獄審判者一般,聲音陰沉至極:“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斃了他!”
“別……宮先生……別開槍……我說……我什么都說……”醫(yī)生嚇軟了腿,‘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哀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