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御墨黑色的眼眸顯露出一絲了然的神色。
季扶蘇的意思,他多少有些明白,但神色未見輕松,也不曾看見緊張。
面無表情,似乎沒有聽見這么離奇又詭異的事情一樣。
只是尋找了那么久的長生蠱突然找到了,還在賀新月身體內(nèi),這倒是多少讓容御沒有預料到。
長生蠱在誰身上,容御知道了就行,還有另外一個他想要找到那個師門叛徒的原因。
師父唯一的女兒,他們的小師妹,還在那個叛徒手中。
容御無論如何都得把小師妹救出來。
季扶蘇的聲音又開始響起:
“反其道而行之!通俗一點來說就是——以毒攻毒的法子!”
“所以,那個賀新月,不止被種植了長生蠱,還用毒法子救活了她?那她豈不是死定了?即便不死定了,全身都是毒素?”
謝青衣先是自己猜測,又自言自語的否定了自己的猜想:“不可能,探子回稟,賀新月一切正常。”
“有長生蠱在賀新月身體內(nèi),輕易的辦法是沒有辦法殺死她的?!?br/>
“亂棍打死賀新月,皇后娘娘是趕在了長生蠱還沒有被喚醒之前。”季扶蘇把玩著他手中的銀針。
再看看針灸之術(shù)的秘籍,他想不通。
那個白尊者救人的骨針跟手法。
“現(xiàn)在長生蠱算是徹底的被喚醒了嗎?”謝青衣看了看容御。
容御淡漠冷冰冰的瞥了他一眼,沒理會他。
謝青衣繼而又好奇的眼神看向了季扶蘇。
季扶蘇倒是好心好意的回答了謝青衣的疑問:“是的!”
“只要長生蠱還活著在賀新月身體內(nèi),賀新月就相當于一個不死之身?!?br/>
“不死之身?太夸張了吧?”謝青衣驚呼出聲。
季扶蘇不怎么喜歡謝青衣一驚一乍的驚呼。
他微微掏了掏耳朵,稍微拉開了一點點跟謝青衣的距離。
當然,這樣就靠近了容御。
容御輕輕的,淡淡的瞥了一眼季扶蘇。
季扶蘇很是識趣的又稍微拉開了一點點跟容御的距離。
“總之,長生蠱已經(jīng)選擇了宿主,并且已經(jīng)被喚醒。”季扶蘇重新展示出來一貫有的溫潤笑容。
如沐春風的笑容讓他整個人宛如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氣質(zhì)顯露而出。
“謝青衣你絕對不會是賀新月的對手!”
“哦對了,王爺現(xiàn)在不可以輕易動用內(nèi)力,王爺你要是被賀新月看上了,怕是也只能從了?!?br/>
季扶蘇看見了容御略微難看的表情,雖然只有一瞬間。
謝青衣整個人像是吞了一只蒼蠅似的,表情要多嫌棄就有多嫌棄:“你快閉嘴吧,呸呸呸,賀新月看上你,都不帶看上屬下的?!?br/>
“至于王爺,她真想死就盡管試試看?!?br/>
“哈哈哈,真有意思!”季扶蘇重新收拾好了針灸之術(shù)秘籍,又把手中的銀針放好。
隨后三個人不再說賀新月跟長生蠱的事情。
反而是謝青衣轉(zhuǎn)了話題,回到了阿史那都身上。
“君府三個公子被那個阿史那都玩得夠嗆!”
謝青衣眉眼帶著略微復雜的神色:“三個都受了傷。”
“阿史那都像是在溜達著戲耍君府三個公子。”
“而且,君瀾詢還中了毒?!?br/>
季扶蘇點點頭附和道:“據(jù)說是西域的毒?!?br/>
“君府有的是能干的府醫(yī)。”容御淡漠冷冰冰的道。
謝青衣下意識的接話道:“再能干,也沒有我們王妃厲害。”
“算你還有點眼光,謝青衣!”容御露出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看樣子是有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仿佛謝青衣夸贊的人是他一樣。
“西域草烏頭!”季扶蘇也有他是人脈,君府府醫(yī)里面還有跟濟世堂交好的,所以他也知道一些內(nèi)情。
“西域草烏頭不是劇毒嗎?”謝青衣似乎有些印象。
當初跟暗梟殺手對決的時候,暗梟殺手驚羽堂下的殺手們?nèi)蝿帐?,眼看著就要被謝青衣活抓。
暗梟殺手們就是服毒自盡,服用的就是西域草烏頭。
很快就斃命了,大夫都來不及救人。
君瀾詢手臂上有黑線,一條條的不算多,卻也不少。
不像是西域草烏頭!
“你不必懷疑,還不相信在下的醫(yī)術(shù)?君瀾詢不知道得罪了西域還是苗疆的人,他身體內(nèi)有兩種毒,也不算是毒?!?br/>
季扶蘇對于謝青衣質(zhì)疑他的話有點略微不滿。
謝青衣及時的閉嘴,安靜的聽季扶蘇講。
“君府二公子君瀾詢手臂上的黑線,是中了蠱,什么蠱在下不清楚?!?br/>
“而他另外還中了毒,西域草烏頭?!?br/>
謝青衣微微搖了搖頭:“這個君瀾詢還真的不是一般人。”
中蠱又中了毒,還能夠每天追捕阿史那都,也真夠能折騰的。
“這樣,季扶蘇,謝青衣,你們兩個去協(xié)助君瀾詢?!比萦愿酪宦?。
季扶蘇跟謝青衣愣住了好幾秒鐘。
謝青衣小心翼翼的試探性的問道:“王爺,屬下沒有聽錯吧?是需要做什么手腳的那種協(xié)助呢?還是真的幫忙的那種協(xié)助?”
容御淡淡的道:“你覺得呢?”
“屬下覺得,以王爺往日跟君尚書的水火不相容,肯定是讓屬下跟季扶蘇過去做手腳的那種協(xié)助。”
“不是我說,君府三個公子現(xiàn)在都傷了,君瀾詢中了毒又中了蠱,咱們御王府就別再去落井下石了吧?”季扶蘇也不怎么贊同。
容御冷笑:“是真的協(xié)助!”
“呃!雖然得到了王爺肯定的回答,但屬下總是還是有一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錯覺?!?br/>
“嗯?”容御冷冰冰的掃視著謝青衣。
謝青衣連忙作揖行禮:“不不不,屬下多嘴多嘴了,屬下這就跟季扶蘇過去,協(xié)助君府三個公子!”
協(xié)助兩個字特意被謝青衣咬重了不少。
容御微微頷首。
得到了容御的示意,謝青衣跟季扶蘇一一退出去。
整個書房重新陷入了一片安靜。
容御隨手拿起最近的一本兵書,打開看了一會兒。
隨后幾秒鐘的時間,容御沖著某處吩咐一聲:“進宮告訴陛下一聲,賀家背后的魚兒現(xiàn)身了?!?br/>
“遵命!”
容御話音剛落,即刻暗處就有人應聲,應聲的同時,一道殘影從窗口閃身離去。
京都城也只是表面看起來風平浪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