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還沒有死,當年,我們倒是太過于小看你了。”
聲音仿佛蘊含著某種魔力,在碰觸到墻壁之后,便是再度反彈了回來,沒有傳到房間外,一分一毫。
而在這聲音響起的同時,易天原本倒下的身體,也是再次坐了起來,緩緩睜開緊閉的雙眼,一股滄桑的氣息,隨著這雙眼睛來到了這個房間,古樸的氣息,似乎能夠讓人直接跨越萬古,仿佛經(jīng)歷了天地的生與死,經(jīng)歷了世界的破落與新生。
這不是易天,原本清澈的眸子,已經(jīng)變得暗淡無光了,其中的孤獨,寂寥,那種強大到令天地失色的傲慢,本就不屬于易天所有。
可是,他不是易天,又會是誰呢?
“你這老鬼,竟然也還活著?終有那么一天,我要將曾經(jīng)你們欠我的,全部討回來?!?br/>
沙啞的聲音,充滿了一種無奈,又蘊含著一種仇恨,很矛盾,似乎有一種古人相見的喜悅,又有一種生死莫忘的恩怨。
乳白色的光影輕輕搖頭,看不清臉,卻能夠真實的感覺到,他是微笑著的!
“我們怎么能夠跟你比呢?當時的我們,除了那個老家伙,全部都沒有活下來,實在是太過突然,沒有半點的準備?。 ?br/>
易天似乎很疲倦的樣子,臉上沒有了一點年輕人應該擁有的朝氣,眉宇間滿是頹然,就像是遲暮的老人,在彌留之際,感慨著自己的一生。
“就算是在幽冥界,這件事情,也不會就此結束,那樣,我們不是太無聊了嗎?!?br/>
“為了一句無聊,你就毀滅了世界,真的是,讓人無語,難道你有那般力量,就不能用在別的地方嗎?”
“又能怎么樣?我已經(jīng)到達了這片天地的盡頭,已經(jīng)沒有了辦法,再得存進!”
“不,你錯了,路是走不完的,只不過,你沒有找對方向罷了。如果當初,你沒有那般的動作,興許某些老家伙,就能夠帶著你繼續(xù)追尋下去了?!?br/>
易天嘆了口氣,緩緩搖頭,呢喃一聲“晚了!”
“有太多的事情,不是我們能夠左右的,有些事情,其實早就是被預料的,甚至,早就被改變了的,可是我們縱使知道了,卻也無能為力了。因為我們,尚且不能夠擁有,那種程度的力量,我們還不足以真正的打破自己的輪回宿命,我們,終究還只是大道之下的傀儡罷了,終究,只是人人擺布的玩偶,距離這個世界的真正核心,總是很遠,很遠,無法觸及,那真正的天地秘密,無法真正的探尋到,天地之外的天地?!?br/>
“天地之外的天地……”
似是夢囈一般的嘀咕一句,易天暗淡渾濁的雙眼,有了些許的迷離,迷失了焦距,似乎透過了面前的空間,看到了另外的一個世界。
“天地之外的天地,總歸是別人的天地,沒有歸屬感,那不是我的最終追求。”
搖了搖頭,打破了自己的憧憬,再次回歸了暮氣沉沉。
“總有一天,你的想法會改變的,或許,那個時候究竟你是誰,你自己都不知道了?!?br/>
“我還能是誰呢,我是誰,又跟我有什么關系呢,只要還是我,就好了?!?br/>
“你肯定是你,但是,你是誰,你想過嗎?”
“我是誰,已經(jīng)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是我。”
兩個人,都在說著聽不懂的話語,好像都在努力的嘗試著說服對方,但是誰都沒能夠達成自己的目的,最終,還是互相嘲笑一番,光影消散,易天的身體,也是再次倒了下去……
當清晨的陽光再次撕裂了黑夜的籠罩時,易天一眾人,也是整裝待發(fā)了。睡了一夜,易天自然是精神飽滿,感受著溫暖和煦的陽光照在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愜意。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感覺這太陽這么可愛,一點都不刺眼。
柳玄早就在廣場上等待著他們了,而諾大的廣場,今天卻是讓人意外的空曠,只有九道身影,安靜的站著。
“去通天派,是柳玄師兄帶我們去嗎?”
胡娜一副沒睡飽的樣子,無精打采的抱著手臂,小手捂著嘴巴,打著哈欠,還不忘了含糊不清的問一句。
柳玄微微一笑,淡淡搖頭。
“如果是我?guī)銈內ネㄌ炫桑羁煲惨獌商?,可是明天就要開始選擇賽了,根本來不及啊?!?br/>
“???師兄你那么慢啊?!?br/>
對于這個似乎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的小丫頭,眾人是唯有搖頭苦笑的份兒了。有時候想想,或許什么都不知道,還真的蠻不錯的,最起碼,不會有太多的煩惱。
“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蒼老的聲音,溫和的在廣場上響起,讓易天心中,沒來由的生出一股安全感,很是怪異。
主上的身影,就這樣風輕云淡的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面前,一身簡單的白色袍子,配合上白色的胡須跟飄搖的長發(fā),倒是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感覺。
“準備好了?!?br/>
隨著主上的一揮手,一種滯空的感覺便是出現(xiàn)在了每一個人的感受之中,不過,沒有持續(xù)多久,最多不過三息的時間,這種感覺便是消失了。
而再看看周圍的環(huán)境,卻是已經(jīng)完全變了模樣。是一個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環(huán)境,陌生的人群,陌生的吵雜與喧鬧。這里,應該就是通天派了。
“這里就是通天派了,從明天開始,將進行為期三天的選擇賽,你們都好好表現(xiàn),重在參與,而不在勝出?!?br/>
這個老人,在最后一次告誡了自己的弟子,要保護好自己,而不要為了所謂的榮譽和勝利拼命。不過,聽是聽了,感動,也感動了,可是真正能夠懂得的人,又有幾個?
隨著主上的腳步,眾人走進了通天派的大門。
這里與神掌宗是完全不同的。一進了門,便是演武廣場。而在廣場的正中央,非常引人注意的,是一根黝黑的柱子。
“這個,是通天派的最主要象征,叫做通天柱,是模仿了天山門通天神閣建造的,為此還差點遭到天山門的教訓呢。”
主上呵呵笑了兩聲,笑容有些勉強,可是,卻沒有誰能夠發(fā)現(xiàn)。除了易天,和柳夢兒。
“你們是神掌宗的弟子?”
一道有些傲慢的聲音在眾人的耳邊響起。讓易天有些無語的是,這有些尖銳的聲音,主人竟然是一個五大三五的大漢,聽起來,讓人渾身毛毛的。
“我們的確是來自神掌宗的?!?br/>
主上倒是呵呵一笑,沒有對這大漢的些許無禮而計較什么。
“哼,神掌宗的弟子,今年怎么派來個老頭子帶隊,是不是沒有活人了。”
咕噥一句,便是十分不情愿的轉身,為他們帶路。
不過,他想要帶路,易天等人卻是不干了,釋風第一個沖了上去,一雙拳頭兇悍的砸在了大漢的后背之上。
“你敢罵我們主上是老頭子!我們主上哪里老了!”
身后的眾人本來心中也是有些氣憤,但是聽到釋風的話語,卻是紛紛無語了。轉頭看看主上花白的胡須和長發(fā),再想想剛剛釋風理直氣壯的一句“我們主上哪里不老了”……
胡娜也是一臉認真的附和道:“就是就是,主上爺爺哪里老了?!?br/>
…………
或許,天真是無罪的,不過,讓他們相信,釋風天真,真的很不容易。
這邊的動靜,自然會引起旁人的注意,而在通天派的底盤,竟然有人敢對通天派的人動手,這讓得不少人開始了竊竊私語,猜測著這些人的來歷,或者是批判著這些人的狂妄。
“喂,怎么回事,在我們通天派的地方,誰對我們有意見不成?”
隨著聲音的出現(xiàn),人群中分開一條道路,幾道身影頗為不善的望向了易天一眾人。為首一人,穿一身淡青色長袍,目光在易天的身上頓了頓,眉頭輕輕皺起,似乎感覺有些熟悉。
“哦,原來是神掌宗的人,怎么?莫非是對于我通天派多有不服,今天前來踢館來了?”
語氣中濃濃的不善,含著極為明顯的針對意味,有些諷刺的目光,劃過了易天的面頰。這讓易天心中禁不住泛起一絲不耐,一步上前,一雙眼睛毫不避讓的望向男子的雙眸。
“林師兄,雖然這是你通天派的地方,可你一個小輩,卻是沒有資格對于前輩說這種放肆無禮的話吧。或者是說,你們通天派,本來就是一群沒有禮貌的雜種!”
犀利的話語讓周圍人群中產(chǎn)生些許驚訝的聲音,不少的目光好奇的在這個少年單薄的身影上不住的打量著。
林山通的名號,在這里幾乎是人盡皆知的,通天派七十七代弟子中的大弟子,實力非常強勁,在東南一隅年輕一輩中,實力算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了。
而這個少年,明顯就是來參加選擇賽的小輩弟子,居然敢這樣對這個兇狠的角色講話,要知道,林山通也是出了名的殘忍,在當初選擇賽的時候,運用了一種極為詭異的方法,讓自己的對手直接橫尸當場,尸體在片刻之后完全腐爛,而他,也是因為這樣,被取消了選擇賽的資格。不然,誰能猜到,他今天會擁有怎樣的成就呢?
果然,聽到易天的這番話,林山通的臉色陰沉了起來,眼神陰陰的望著易天,聲音中蘊含著濃濃的殺意。
“好小子,當初我讓你來通天派,你不來,今天在我通天派的門中,竟然還敢如此放肆的對我說法,看來,你真的是想要知道死字究竟是怎么寫的了!”
說著,一雙手掌提起,就要拍在易天的身上,一陣清風突然吹過,白色的身影突然就出現(xiàn)在了兩者之間,林山通的手掌,就停留在那身影面前的半寸處,不得動彈分毫。
“怎么?作為師兄級別的人物了,難道欺負師弟,是你們通天派的門風嗎?”
老者的聲音有些不悅,加上淡漠的表情,讓周圍眾人都是猜不透他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修閆,你這是欺負我通天派無人么?”
一道冷哼聲傳出,一道黑色的身影也是突兀的橫梗在了林山通與白衣老者之間,修長的手掌輕柔的向著老者滿布了皺紋的手掌抓去。
“陳修綿,這么多年沒見了,沒想到,你還是一點都沒有變??!”
對于后者的出現(xiàn),老者仿佛早有預料一般,呵呵一笑,便是松開了手掌,但卻也沒有讓那黑衣的身影如愿的抓到自己。
這時候,眾人才來得及看清,這黑色身影究竟是什么人。
只見黑色的衣袍裹著壯碩的身體,一雙手掌倒是十分的細膩,猶如十七八歲二十幾歲小女孩的手掌一般,一張臉龐也是猶如少年人那般的清秀,面如溫玉,有幾分英氣*人的感覺。
這兩人一出現(xiàn),強大的氣場便是鎮(zhèn)住了整個廣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看向了這邊,觀察著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
“如果我還不來,恐怕我的弟子們,在你們這里丟了性命都找不到地方講理?!?br/>
冷哼一聲,毫不客氣的話語卻并沒有讓白衣老者在意,笑著搖搖頭,不再言語什么。
“當初,你還是運氣好,贏了我一次,那我們,不如再打一次,看看,究竟是你的突破快,還是我的突破快,看看宗門的拿幾個老家伙,究竟有沒有看走眼!”
濃濃的敵意,絲毫不加掩飾,黑衣男子眼中蘊含著濃濃的戰(zhàn)意,似乎要將這片天地燃燒,讓得實力較弱的眾人,呼吸皆是有些局促。
輕皺起眉,揮了揮手,便是打破了黑衣男子的威壓,一雙眼睛帶著說不清的意味,在黑衣男子身上上下打量著。
“沒想到,你竟真的是一成不變,陳修綿,現(xiàn)在看來,主上的選擇,倒是完全沒有錯的你唯一懂得的,便是蠻力!”
黑衣男子呵呵一笑,話語中似乎有些嘲諷,不知道,是嘲諷的自己,還是嘲諷的白衣老者,修閆。
“哼,蠻力?蠻力有什么不好嗎?只要有了足夠的力量,誰敢逆了我的意思?我照樣還不是穩(wěn)穩(wěn)的坐在通天派主上的位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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