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當(dāng)神志恢復(fù),秋霖睜開眼,卻是看到已經(jīng)昏暗的天空。
紅與藍的警示燈光越過視野,耳邊響起的是警車和救護車的鳴笛聲。
“……!”
回想起昏迷前的經(jīng)歷,秋霖猛地起身,蒼白的臉上從額頭滑落汗水。
“我這是……怎么回事?”他呢喃了一聲。
身下是一副擔(dān)架,四周是全力運作著的醫(yī)護系統(tǒng)——救護車車門大開,醫(yī)生、護士們的身影忙碌的四處奔波,他們有的給傷者上藥、包扎,有的安撫情緒激烈的受害人們。
就在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建筑,那鮮明的形象立刻讓秋霖明白自己現(xiàn)在是在會展中心前的大廣場上,身穿深色警服的警察們拉開警戒帶,阻擋著路人靠近這里。
“對了,月月……呃???”
想起陪同自己一起過來的汪烎,秋霖慌張的四處觀望。
就在同時,劇烈的腹痛和頭疼瞬間爆發(fā),難以言喻的疼痛似火燒、刀攪,讓他忍不住呻吟一聲,蜷縮起了身體。
“冷靜下來?!?br/>
就坐在秋霖擔(dān)架的旁邊,一直捧著本書看的少女菲爾終于抬起頭,伸手按在秋霖的背上。
清冷的氣息沁入秋霖的身心,比之服用緩解藥還要有效的消除了腹部和腦部的劇痛,緩了口氣的秋霖大口呼吸起來。
“謝……謝、謝!……哈!”
“不用謝?!?br/>
淡淡的回了一句,菲爾收回手,繼續(xù)看起自己手中的書。
“請問你是……?”
回味著那清涼的感覺,平復(fù)了呼吸的秋霖訝異的望著少女,盡管經(jīng)過蘿拉的事件,他對自己的世界出現(xiàn)超自然的力量已經(jīng)有了準(zhǔn)備,但這么快就遇見是不是太夸張了?
“菲爾,蠢狗……汪烎的朋友?!狈茽栴D了頓,回答道。
“月月的朋友?!那你知道他現(xiàn)在在哪嗎?!”秋霖連忙問道。
“你們遇上了恐怖襲擊,他比你先醒,被警察叫去做筆錄了?!?br/>
“這樣啊……恐怖襲擊?”
聽到汪烎平安無事的秋霖釋然的呼了口氣,然后望向會展中心的大門。
那里已經(jīng)被警察封鎖,只有得到允許的醫(yī)生和護士穿著機械外骨骼抬著擔(dān)架將里面一位位昏迷的受害人員抬出來。
“恐怖襲擊……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俊彼吐曊f了一句。
——·2·——
“請詳細講述一下你今天的日程安排?!?br/>
“好的…我從前幾天,在網(wǎng)上看到了這次漫展的開展,然后就決定來參加漫展,在聊天群里和月月約好一起……他的網(wǎng)名是〈云月流光〉,真名是〈汪烎〉……”
在一輛黑色運兵車的后車廂,臨時布置的兩排桌椅,被聞訊趕來的警官帶來筆錄的秋霖坐在靠車門的一邊,一邊回憶、講述起自己這幾天的日程安排,一邊回答警官穿插的問題。
“在昏迷前,你有什么感受嗎?”
看了一眼筆錄,警官最后問道。
“……”秋霖猶豫了一下,然后開口:“就是……感覺耳邊有一股刺耳的聲音,然后就感覺一陣眩暈……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br/>
“好的,謝謝配合,請回吧?!本俜畔鹿P,和藹的笑道。
“當(dāng)然,如果我們后續(xù)有什么發(fā)現(xiàn),可能還會請你過來,到時候就要勞煩你配合了?!?br/>
秋霖點了點頭:“嗯,我明白?!?br/>
“對了……”秋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請問警官,這次襲擊是怎么回事???啊,要是不方便回答的話就算了。”
“……沒什么不方便的?!惫P錄的警官沉默了一下,然后說,“犯人疑似用特制的發(fā)信器將病毒通過〈ears〉的電磁波,逆向輸入了裝置里,意圖讓系統(tǒng)失控。
“結(jié)果就是,〈ears〉在極短的時間里放射出了超限的電磁輻射,讓裝置的影響范圍擴大,其中的大量混亂數(shù)據(jù)越過了個人終端的攔截,最終致使會展中心數(shù)千人陷入狂亂的幻境里。
“當(dāng)然,也有像你這樣直接昏迷的例子?!?br/>
警官面色沉重的看著秋霖,然后說:
“犯人尚未被抓住,如果你對此有什么印象,或者之后見到可疑人士的話,還請迅速遠離對方,然后再聯(lián)系我們。”
“務(wù)必以自身安全為重。”警官沉聲說道。
“我會注意的,謝謝警官?!鼻锪剜嵵氐狞c了點頭。
隨后,秋霖在一位警官的陪同下回到之前休息的地點,自己和汪烎的背包都放在那邊,由菲爾看守。
……
時間回到之前。
在秋霖隨趕來的警察去筆錄的時候,汪烎悄然從警察的封鎖圈外跑了進來。
“抱歉,被他跑了?!?br/>
一到菲爾跟前,汪烎就說道。
他伸出緊攥著的右手,在菲爾面前攤開,露出一只被捏碎腦袋的石頭蜥蜴。
汪烎露出不忿的神色:“沒想到他還有這一手,用‘血’污染了附近的石頭、花草,把自己的氣息分了出去,我只找到這些‘子嗣’和一張蛻皮,然后氣息就斷了?!?br/>
“沒關(guān)系,回去交給艾薩克或者小愛,就能找到他了。”
啪。合起書,將它放進背包后,菲爾站起身整理了下裙擺,同時順口說出了兩位同伴的名字。
“倒是你,準(zhǔn)備和你那個朋友解釋一下吧?!狈茽柼Я颂а酆?,平淡的說道。
汪烎立刻回答道:“我從吳警官那聽說了,只要跟他說我先去記了筆錄就行了?!?br/>
“所以才說你是蠢狗?!?br/>
丟下這么一句話,拿起石頭蜥蜴后,菲爾在汪烎困惑的喊聲中轉(zhuǎn)身離開。
“你這話又是什么意思???”
“月月!”
另一邊,做完筆錄的秋霖剛好回來,頓時招呼了一聲。
“你怎么樣?”秋霖問道,然后左右看了看,“菲爾小姐怎么走了?”
“我就做一下筆錄,也沒受什么傷。”汪烎笑著做了個展示肌肉的動作,說:“菲爾不習(xí)慣在人多的地方久待,所以先走了?!?br/>
“她也是嗎……”秋霖小聲嘀咕道,然后就猛然一驚,連忙調(diào)出個人終端的界面:“對了,現(xiàn)在幾點了!”
「17:25」
“唔……我也得回去了,不然就要讓監(jiān)護人擔(dān)心了?!鼻锪匕櫰鹆嗣济?。
“監(jiān)護人?”汪烎詫異的問了一聲,不是爸媽嗎?
“嗯,監(jiān)護人?!鼻锪芈冻鲆唤z落寞的笑容。
這時,耳邊響起一道細微熟悉的鳴笛聲,他望向封鎖圈外。
黑色的摩托停在路邊,一個站得筆直,仿佛未出鞘的鋼刀般的男人向警察出示了自己的證件,越過封鎖圈,健步如飛的向他走來。
“他就是你的監(jiān)護人?”汪烎眼中露出訝異的神色,心里暗嘆:氣勢真兇猛?。?br/>
“嗯,我叫他簡叔。”秋霖點了點頭,從地上拿起包袱。
這一會兒,簡宏已經(jīng)來到兩人面前,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秋霖,確認他沒受什么傷后,松了口氣。
“沒受傷就好,這位是?”他看向汪烎。
“簡叔您好,我是新雨…秋霖的朋友。”汪烎笑著自我介紹道。
“你好,我是小霖的監(jiān)護人?!焙喓挈c了點頭,問:“你的家人呢?”
“他們在安城,沒有時間過來?!蓖魹粜χ嗣^,然后向兩人說道:“我之后會去社團的前輩那里,簡叔您和新雨先走吧,不用管我?!?br/>
簡宏仔細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一聲:“看來是真的不用管,那好,我也不客氣了,以后有機會去咱們家玩,聯(lián)系小霖就行?!?br/>
“好的?!蓖魹魪纳迫缌?。
“那小霖,我們也走吧?!?br/>
“嗯,那月月再見?!?br/>
“再見?!?br/>
向汪烎道過別,秋霖和簡宏兩人騎著摩托離開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