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總算聽明白了店長說的什么,唐凌薇輕飄飄一個眼神看去,明明沒有任何情緒,卻給她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你……”不等店長回懟,唐凌薇已經(jīng)一瘸一拐的掙脫開服務(wù)員的手,走到店內(nèi)琳瑯滿目的連衣裙前,挑了一件看起來最貴的,隨意瞥了眼標(biāo)簽。
“這么便宜,不愧是地攤貨?!睉械米尫?wù)員充當(dāng)二手翻譯,唐凌薇直截了當(dāng)打開翻譯軟件,把自己的意思原話翻譯出來。
這下可把店長惹急了,她家的衣服,雖比不上貴族高定,但好歹也是中上流的高端品牌,容不得唐凌薇這般羞辱:“這位小姐,我請你有點自知之明!”
“什么是自知之明?”冷笑一聲,唐凌薇絲毫不給店長面子,服務(wù)員心急火燎的拉著她:“小姐,別做傻事!”
在唐凌薇眼里,只要她下定決心的,就不是傻事。
涼涼的再次瞪了店長一眼,唐凌薇伸出鋒利的美甲,毫不遲疑的一把抓在連衣裙身上,霎時劃出一片不小的豁口。
“你干什么!”怒斥一聲,這是店里最貴的一條連衣裙,價值三十五萬左右的裙子被這個粗俗的女人一下子劃開,店長險些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怒吼出聲。
命服務(wù)員把店長攔住,唐凌薇回身,臉色雖蒼白,卻異常冷漠:“這條裙子我看了,三十五萬,等會你把hei卡刷了,這條裙子歸我!”
以為唐凌薇在說瘋話,店長憤怒的抬頭,企圖從唐凌薇手中搶過裙子:“這可是三十五萬,你出不起!”
“刷卡!”從服務(wù)員口袋中掏出蘇修瑾給的hei卡,唐凌薇斜睨了店長一眼,用完好無損的那條腿一腳揣在她身上,把她踹得連連往后退了幾步。
雖說唐凌薇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二小姐,但她好歹是跟著紀時封練過的練家子,幾招幾式還是拿得出手的,僅僅一腿,便將店主打得再也直不起身來:“保安!保安!”
服務(wù)員的手腳格外利索,立時放下原本禁錮在胳膊肘下的店主,拿起hei卡只奔收銀臺而去,很快刷好了三十五萬,端著小票跑來:“小姐,您的小票?!?br/>
至始至終沒看過小票一眼,唐凌薇信心滿滿的收下小票,旋即低頭,又是一腳踩在連衣裙上!
“我的裙子!”店主又是哀嚎一聲,掙扎著想要沖上去廝打唐凌薇,卻被服務(wù)員狠狠一把按在地上,再也無法行動半分。
不去注意店長恨不能生吞了她的表情,唐凌薇偏頭,用平底鞋在裙身踩出一道道可怖的痕跡。
像是覺得這么做不夠解氣,唐凌薇環(huán)顧四周,終于在前臺找到了一柄剪刀,她咧嘴一笑,拿起剪刀蹲下身,開始撕扯裙子。
不過是三十五萬法郎,唐家都拿得出手的錢,蘇家為什么出不起?
抱著這樣的想法,唐凌薇下手更加毫無顧忌,很快一條完整的連衣裙便被她剪得爛成了幾條碎布,稀稀拉拉的散落在地上。
眼見唐凌薇愈發(fā)過分起來,店長再次開口,聲音都是顫抖的:“你……你干什么!”
甚至懶得賞給她一個不屑的眼神,唐凌薇停在她身前,清淺的薄唇微啟:“不過是三十五萬法郎,錢我付了,但這條連衣裙在我眼里,二十法郎都不值?!?br/>
“憑它的價格,還配不上我身上的這條?!?br/>
這倒不是假話,明眼人看不出來唐凌薇身上這條連衣裙的昂貴之處,但服務(wù)員卻是清清楚楚的知道,店長之所以看不起她身上這條裙子,是因為它看起來平平無奇,根本不像一條昂貴的裙子。
但實際上,這條連衣裙的售價為四十萬法郎,之所以瞧起來普通,是因為這條連衣裙是這個高定品牌中最普通的一條!
嗤笑了一聲,唐凌薇用腳用力踩了踩這條裙子,又從錢包中抽出五十塊錢,一巴掌拍在店長臉上,發(fā)出清脆的掌聲:“這些錢充當(dāng)小費,你,把這條裙子收好,丟垃圾桶里去?!?br/>
說這話的時候,唐凌薇甚至沒有看店長一眼,行事作風(fēng),似乎拿她當(dāng)作一條螻蟻。
身為蘇家少奶奶兼唐家二小姐,唐凌薇什么好東西沒見過?
別提唐凌薇在唐家見識過多少好東西,光是在蘇家生活的這幾年來,便接觸過數(shù)以千計的好東西,怎會留戀這一條區(qū)區(qū)三十五萬法郎的連衣裙?
語畢,唐凌薇像是怕臟般,從服務(wù)員手中接過hei卡,又厭惡的踩了連衣裙一腳,這才準(zhǔn)備揚長而去。
“慢著!”不算禮貌又氣勢十足的一聲呵斥,一名金發(fā)碧眼的法國女郎自門口而入,直奔唐凌薇而去。
興許是法國女人的基因好,這位法國女郎長相落落大方,饒是唐凌薇也沒見識過如此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不免愣了愣:“有事?”
自從昨晚泳池事件后,艾薇兒便注意到了唐凌薇身邊的那名男人,對他的第一印象十分曖昧,這下終于見到了唐凌薇本人,卻是如此粗俗不堪,更令她不屑:“這位小姐,不知店長怎么招惹你了,白白受你一頓羞辱?”
先是晃神片刻,唐凌薇記得很清楚,這個女人便是昨晚赤裸裸盯著蘇修瑾看的其中之一,她好氣又好笑:“身為店長,她不該以顧客為上帝嗎?卻是對我出言不遜,本質(zhì)上便是她失職了,我教育她一頓,有何不可?”
雖然不清楚前因后果,但艾薇兒對唐凌薇第一印象并不是很好。
憑什么蘇修瑾這么一個優(yōu)秀矚目的男人,身邊會是一個粗俗不堪的市井潑婦,甚至連這家均價二三十萬的小店都進去光顧?
“小姐,這位是艾薇兒小姐,是皇室旁系成員?!币蛑屏柁笔侵袊耍欢畤膺@些門道,服務(wù)員生怕招惹了這位大小姐,扭頭輕聲向唐凌薇介紹。
“哦,原來是旁系啊?!碧屏柁迸匀魺o人的冷笑道,再次臨門一腳踩在連衣裙上。
“這衣服踩就踩了,羞辱就羞辱了,你能拿我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