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桐為什么會想到是馮月英呢?很簡單,女人的直覺。
女人的報復(fù)心是很嚴(yán)重的,馮月英雖說是自己找上了懷藏真,可她之所以有今天,也全拜懷藏真所賜。她是個自私的女人,怎么的人自然都會為自己的錯誤找借口,將之推到別人的身上。
懷藏真之所以逼得她和離,借口就只一個:無所出!于是當(dāng)她知道懷藏真和自己一樣不孕后,她首先想到的就是把這個消息散布出去,她要懷藏真也嘗嘗被人逼到絕境的滋味。
家沒了,情沒了,孩子沒了,馮月英所有的,只有仇恨。
蕭焓沒有約束太平王府的下人,懷藏真的事經(jīng)過悠悠眾口,自然傳到了馮月英耳中,舒桐想她在侯府呆了這么久,不可能一個眼線也沒有,懷府的下人她總能收買那么一兩個。知道懷藏真的近況,她再一打聽,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何香蓮道:“阿舒,你這么做,反倒似幫了她,一想到她當(dāng)初那般害你,我就忍不下這口氣?!?br/>
“這不是都了結(jié)了么,她又沒害著,最終自食其果,”舒桐說道,“說起來,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只要她不來找麻煩,與她的事,就些揭過了吧?!?br/>
就算沒有馮月英,還會有別的女人,男人要變心,那是男人的問題,只要他自己堅持,又有什么動搖得了他呢?說到底懷藏真也不過是個自私的人,把錯都推到了馮月英頭上。
舒桐的報復(fù)很簡單直接,馮月英讓她沒了丈夫孩子,她也同樣報之,多的也懶得去追究了,事到如今,馮月英和她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她輕易就以夠讓馮月英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也許眼界高了,自然對小事就不愿出手了,舒桐于是放過了馮月英,懶得理她。
她懶得理馮月英,沒想到馮月英卻找上門來,她還頂著個婉和公主的頭銜,太平王爺不至于將她拒之門外,只好讓她進(jìn)去了。
和太平王爺噓寒了幾句,馮月英道明來意,想見舒桐。
傳話的丫頭轉(zhuǎn)述了馮月英的話,舒桐搖搖頭,輕聲道:“你去告訴她,我與她之間沒什么好談的,不必見了,請她回吧?!?br/>
舒秦歌在一旁鼓動道:“去見一見吧,看看她想做什么?順便讓我也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夠讓那個傻瓜棄你就她?!?br/>
舒桐知他是閑得無聊了才會有這等心思,翻了個白眼道:“不去,想看你自己去看好了!”
兩人在這兒吵鬧著,那邊馮月英等不及,竟然不管不顧,借口更衣,自己找來了。
“簡姑娘心里還在怪我么?竟然連見一面都不予考慮,那就恕月英冒昧不請自來了,有些話,我想和姑娘說一說?!瘪T月英直直地看著舒桐道。
舒秦歌瞪大了眼睛看向馮月英,愕然地轉(zhuǎn)頭對舒桐說道:“她就是那個便宜公主?長得這么難看,還及不上我們桐兒一個小手指,姓懷的果然是瞎了眼,為這么個人便放棄了我們的桐兒?!?br/>
馮月英臉色很難看,原本含笑的唇微微顫抖著,對舒秦歌道:“你是誰?膽子倒是大,竟然敢對本公主不敬!”
“舒秦歌,告訴過你多少次了,不是什么場合都能說實話的,這里沒你的事了,你下去吧!”何香蓮毫不客氣地趕人。
舒秦歌無視馮月英的質(zhì)問,展開一個迷死人不償命的微笑說道:“好好好,是我錯了還不行么,蓮兒妹妹,我這就走,找簡思成那個木頭帶我逛街去!”
舒桐聽他二人一唱一和,把馮月英氣得發(fā)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這兩人啊,還真是!不過說實話,看到馮月英的表情,自己的心里還真有一絲歡樂。
“我們之間本沒有什么好說的,我上次說得很清楚了,你的公主身份在我在面前沒什么用處,別擺架子了,既然你都上門了,給你個機(jī)會吧,有話快說,我很忙呢,沒功夫聽你閑扯。”舒桐說道。
馮月英很努力地做了幾個深呼吸,才平息了心中的怒火,想到了自己來此的目的,她終究是忍了下來。
“簡姑娘,今日我來,不是來和你道歉,也不是來找你吵架的,我來,是想找你做筆交易?!瘪T月英說道。
“交易?”舒桐笑了,“我們之間……可能嗎?”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在利益面前,沒有永遠(yuǎn)的朋友,也沒有永遠(yuǎn)的敵人,我承認(rèn)到現(xiàn)在我依然恨你,但是這并不妨礙我和你做交易?!?br/>
舒桐聽她這么一說,也起了一絲興趣,做了個“請”的姿勢,讓馮月英坐下,問道:“你先說來聽聽,看值不值得?!?br/>
馮月英看了看何香蓮,舒桐說道:“我的事從不瞞她,你有話直管說?!?br/>
馮月英皺了皺眉道:“此事事關(guān)重大,最好越少人知道越好,相信我,簡姑娘,這定是你想知道的事,我只能對你一個人說?!?br/>
“我出去吧!”何香蓮起身道,舒桐有自保能力,捏死馮月英這樣的,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她不和擔(dān)心馮月英會對舒桐不利。
“蓮姐姐,外面冷……”
何香蓮回身一笑道:“不打緊,這府里有火的地方多了,冷不著我?!?br/>
屋里只剩下舒桐和馮月英,舒桐微微一笑道:“這下你可以說了吧?”
馮月英輕笑一聲,說道:“聽說,你知道了一些從前的事,我想你一定很想知道你的父兄是如何死的,很想為他們報仇吧?”
舒桐看她一眼:“你要和我交易的就是這個消息么?如果真是這樣,你不用說了,這一切我都知道?!?br/>
馮月英一愕:“你都知道了?當(dāng)初要害你們簡家的人,來頭可是很大,你真的知道?”
舒桐點了點頭:“懷家只是一顆棋子,我知道,幕后黑手是誰,我也知道!再大不過天……”
馮月英默然,她沒想到自己以為能夠和來和舒桐談條件的秘密,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她苦笑道:“你倒是好本事,竟然……”想了想覺得不甘,抬頭直視著舒桐,“可是還有那些幫兇呢?你不會個個都知道了吧?而且據(jù)我所知,這件事是有人在后面出謀劃策的,這出主意的人才是心思歹毒,若非那人,你們簡家也不會一門盡亡。”
舒桐想了想,覺得她說的有理,便道:“你先說說你的條件吧,若是我覺得可行,不管你帶來的消息有沒有用,你可以告訴我,然后我來滿足你的條件?!?br/>
“我想要醫(yī)治身上的宿疾,將來能夠成親生子!”馮月英目光里含著一絲熱切看向舒桐。
舒桐愣住,沒想到她提的竟然是這個要求,她不由得“噗哧”一聲笑:“你太高看我了,這不可能,那藥是你自己尋來的,你應(yīng)該知道效果,服下去,這輩子就沒有指望了,怎么可能再恢復(fù)?”
馮月英突然離座而起,撲通的一聲跪下,大顆的眼淚滴答答地就往下掉,她抱著舒桐的腿說道:“簡姑娘,我知道以前是我對不起你,可是你看我也遭到報應(yīng)了,我那時太在乎懷藏真,又受了人挑唆才會……請你看在咱們同是女人的份上,別再怪我,幫幫我吧!”
舒桐僵著臉道:“我又不是大夫,這種事,你該去尋大夫?!?br/>
“大夫不成的,簡姑娘,但是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你出身圣地,有的是手段,肯定能夠辦到?!?br/>
馮月英是最近才知道舒桐并非是認(rèn)識舒家人,攀上了北雪域舒家這么簡單,原來舒桐竟然出身圣地,舒家掌族夫人是她的親姨母。
馮月英當(dāng)時臉就白了,原本她是還想著不放過舒桐,一定要將這個害了她一生的女人置于死地,畢竟天高皇帝遠(yuǎn),圣地管不著世俗之事,可是在知道一切后,她就明白這輩子她都不可能對付得了舒桐了,心思自然起了變化。
再一想,她尋思著舒桐當(dāng)初也被大夫判定了不能再懷孕,卻還能生下兒子,想來必是因為她的圣地血脈。
據(jù)傳圣地有些老神仙連世俗界的死人都能救活,更何況區(qū)區(qū)不育之癥?馮月英于是起了心思,她現(xiàn)在有財富、有地位,如今所缺的就只有子嗣,只要她能生,懷家又怎么敢提出和離?只要她能生,以她公主之尊,完全可以再嫁。
據(jù)她所知,當(dāng)年她在邊關(guān)的那位初戀情郎趙君還一直未娶,并且在之后發(fā)奮苦讀,終于在前年考取了功名,馮月英聽到消息,很自戀地想趙君一直不娶,說不定是還等著她。
舒桐不知她這番心思,倒為她的舉動哭笑不得,她是想過有一天馮月英會跪在自己面前哭泣求饒,卻沒想到她會跪在面前求子,她當(dāng)自己是送子娘娘了?
“你起來說吧?!笔嫱┱f道。
“求求你答應(yīng)我吧,簡姑娘,你有了兒子,不知道一個沒有孩子的女人有多苦,我……”馮月英害怕舒桐不愿意,這是她手中唯一的籌碼了,本來還想讓舒桐先答應(yīng)下來,可是看到舒桐不耐的眼神,她心生怯意,咬了咬牙,將她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