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筱忽地飛身上了城墻,眾人大驚,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yīng),人影又飄了下去,落在隊伍中,倏地消失不見。整個過程不過一眨眼的功夫,直到阿萊的尖叫聲響起,眾人才發(fā)現(xiàn)初夏郡主不見了。大盛士兵見將軍莫名離去且屢攻不下漸漸沒了斗志,副將下令收兵,退至山腳下扎營駐陣。阿木站在拓勒王身后:“王上,郡主她…”拓勒王揮手止住他的話,平靜地道:“無妨!”拓勒王檢查戰(zhàn)況,加強了固守,天已大亮,他無事似地轉(zhuǎn)身回府。
冬筱抱著初夏足尖輕點一路衣袂紛飛,至幾里外方停了下來。因為戰(zhàn)事,拓勒城門緊閉,路上人影全無。冬筱將初夏放在草坪上,仔細地瞧過她的眉眼,喃喃道:“真的是你!”
初夏終于喊出來:“冬筱!”她沒叫他哥,時隔幾年,這個稱呼有點陌生,何況以前她也愛直接叫他的名。冬筱看著她,臉上變換無數(shù)種情緒,曾經(jīng)想過重逢的心境竟無一不是,片刻,他伸出手摟住她,緊緊地將她抱在懷里感受這份真實,生怕一松手她又會不翼而飛。初夏被勒得生疼,被他緊緊地抱著又有些不自然,她臉紅了紅,輕輕推他:“冬筱,放開我,你弄疼我了!”冬筱松開她一些,將下巴抵在她發(fā)絲上,帶著顫音道:“我的雪娃娃,我終于尋回你了!”初夏感覺他的情緒,猛地抬頭看他,見他眼角竟有淚滴滑下,她有些動容,伸出手想替他抹去淚水,他握住她的手不讓她替他拭淚,不讓她看他,重又把她緊緊摟進懷里,初夏嘆了口氣,這次再沒推開他。她從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竟然如此重了,小時的片段一一腦海閃過,冬筱一直對她呵護備至,她的眼眶有些濕潤,早知道他如此難過,她應(yīng)該讓他早點找到,她一直以為榮淵候和柔姑姑送她走,就算當(dāng)時冬筱不知,事后也應(yīng)該清楚,他定是知情的,不管她有多想他,一想到他們都不要她了,就壓下了思念,獨自活著,是的,獨自活著。半晌,冬筱回過神,眼睛已經(jīng)清晰明亮:“當(dāng)年發(fā)生了什么事?告訴我!我要知道!”初夏將經(jīng)過從頭至尾描述了一遍,冬筱垂下眼簾,低低道:“這么說爹和柔姑姑都知情!”
初夏沒有接話,冬筱眼神忽明忽暗,他站直身子,牽了初夏的手:“我?guī)慊厥?!?br/>
初夏搖頭,冬筱看向她,語氣溫柔:“怎么了?有我在,他們再不能對你怎樣!”
“我如今是拓勒郡主!”初夏答道。
“你與拓勒并沒有任何關(guān)系!”冬筱不解。
“可是?!背跸拇瓜骂^:“外祖不知,他一直拿我當(dāng)親孫女疼!他不能沒有我,我也不會離開他!”
冬筱揉揉她的腦袋:“沒有可是,別想了,你必須跟我走!皇上讓我們一定拿下拓勒,如今只是個開始,血腥還在后面,你不用去面對!”
初夏退開兩步,看著冬筱:“世子哥哥,算我求你!不要跟外祖為敵!若你真要攻打拓勒,我不會離開的!我要陪著外祖!”
她又叫他哥哥了!小時候她有求于他的時候就這樣叫,不然就要逼著她才會叫,現(xiàn)在這聲‘哥哥’聽來卻并不像兒時受用,冬筱皺了皺眉。
他看著她,耐心對她解釋:“打不打拓勒不是我說了算的,皇上已經(jīng)下旨,我不打仍會有別的人來打!”
初夏不由沮喪:“沒有別的辦法了嗎?當(dāng)初阿木是為了我殺了楊遷,如果不是阿木及時趕到,我…我會活不下去!”說到此,初夏不由憤憤:“林遠書!早知他如此計謀,就該和他拼死一戰(zhàn),或者讓他殺了我好!”冬筱一怔,“這與他何干?”
初夏望著他:“你不知道?也對,他如何敢說?是他為了私仇將兩國陷入戰(zhàn)亂,楊遷如何會遇上我?全是他策劃所為,盡管他后來不知為何又救了我!”
冬筱聽聞,捏緊拳頭:“好個遠書!”昨日林遠書只對他淺述了事況,并沒流露是他之計,忽又想到,如果不是林遠書,他何來平州?何時見到初夏?怕是今生也無相見之日!而與拓勒之戰(zhàn)是遲早之事,只不過借由此事將它提前而已。遂不知該怒還是該喜,拳頭慢慢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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