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微笑著上前遞給季云舒一張名片。
“季小姐,我叫歐陽平,律師,擅長刑事案件,不過我事務所里有頂尖的離婚律師,如果季小姐需要,我們一定竭誠服務,保證幫你多分很多錢?!?br/>
歐陽平說得直白,瞟了一眼一旁的秦輝。
又拿起桌上那疊照片,笑著說:“這種東西根本不能說明任何問題,季小姐根本不必理會?!?br/>
他說著把那疊照片送到秦輝手里,完全不在意這件事,他的自信與從容讓秦輝一家人有些害怕。
男主角封致遠開了口,他的聲線略低,不疾不徐,一說話,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認真聽著。
“昨天,無意中發(fā)現季老師暈倒在路邊,所以送她回家,她堅持不去醫(yī)院,一整晚發(fā)高燒,于是暫時看護她,到凌晨才離開,為此,給您帶來了不便,請見諒。”
季云舒對昨天的事完全沒有印象,哪知他說的是真是假,但這時,明顯他是幫自己脫困。
“封先生,謝謝您的照顧,萍水相逢,感激不盡?!奔驹剖嬲f這話時是真心,謝謝他的解圍。
秦艷還不依不饒,嘟噥著:“誰知是真是假……”
而一旁的劉芬芳卻用手肘撞了撞她讓她閉嘴。
“你既然來了,就去辦手續(xù)吧,小輝說你自己也答應了。到底也在一起過了兩年,不想虧待你,你想要什么就說吧?!?br/>
秦艷大吃一驚,怎么能任憑季云舒獅子大開口,但劉芬芳已清楚厲害關系,此時盡快離婚才是重點。
萬一季云舒真的要跟他們家打官司,那可就麻煩了,畢竟秦輝婚內出軌有了孩子,這要打起官司來,季云舒九成會贏。
而范子晴走了過來,怯生生地說:“哥哥,嫂子人好,一定要離嗎?”
劉芬芳怒斥她:“子晴,這是我家的事,你不懂不要亂說?!?br/>
范子晴含了一眶眼淚退開了。
封致遠和歐陽平送季云舒去民政局,說是怕有什么法律糾紛,眾人無異議,只求盡快辦完手續(xù)。
季云舒到底什么也沒要,秦輝給了她一大筆現金,她也不要,可歐陽平適時走到季云舒身邊。
“季小姐,如果收了,就斷得一干二凈了,如果不收,這位秦先生多半心存愧疚,以后還有的扯呢。”
季云舒看了歐陽平一眼,對方臉上一副男人的心思我最懂的表情。
季云舒卻說:“我不管他怎么想,我只想把這兩年忘得干干凈凈,所以,我不收。”
季云舒和秦輝終于離婚了。
對這家人沒有留戀,但看著范子晴欲言又止的模樣,心想,我到底是看錯范子晴了,她還有一點良心。
哪知封致遠走過來,輕輕說:“她心機比你深,你沒有看錯?!?br/>
季云舒嚇了一跳,這人會讀心術嗎。
封致遠沒說話,和歐陽平開車離開了。
一串對話傳到季云舒耳朵里,這回是范子晴和她的老公。
“老婆,你剛才怎么去勸他們不離婚,你不是不喜歡季云舒嗎?”
“你懂什么呀。表哥新找的那個衛(wèi)珊珊是個狠角色。她一來必定把持家里的經濟大權,咱們別想再從那邊拿到一分一毫?!?br/>
“啊,那怎么辦?”
“能怎么辦,離都離了,你在公司要好好巴結衛(wèi)珊珊,咱們靜觀其變吧?!?br/>
季云舒失笑,原來,這才是范子晴不希望她離開的原因,只因為她不管經濟,可以任由她盤剝秦家的財產。
這個女人真是城府深,將來,她必定是秦家的一個禍害。
算了,現在都不關她的事了。
辦手續(xù)只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季云舒回到培訓中心時,心里一陣輕松,她自己都很奇怪,昨天還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今天卻覺得天朗氣清。
找到曲玲,先給她道歉。
“對不起,曲姐,我給中心添了麻煩?!?br/>
曲玲八面玲瓏,此刻看季云舒眼神已經不同。
笑著說:“沒事兒,辦妥了就行,不過,云舒,以后不要有這樣的事了,你知道,咱們這樣的生意,一些負面信息對中心聲譽不好?!?br/>
季云舒想解釋,卻又無從說起,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只得認真點點頭?!耙院蟛粫??!?br/>
曲玲又解釋道:“剛才那樣的情況,是我通知封先生的,原本是想他來給解釋一下,沒想到……我不是想干涉你的私事?!?br/>
原來是曲玲叫封致遠來的。
“沒關系,曲姐?!?br/>
原以為從此安穩(wěn)度日,季云舒還想著要把心思都用在工作上。哪知沒幾天就發(fā)現不對了。
原來接送孩子的家長爸爸媽媽都有,現在清一色變成了媽媽,或者奶奶,來時還用異樣的眼光打量季云舒。
有的家長去找曲玲說要換班,不想季云舒教孩子。這些聲音是自己傳到她耳朵里的,雖然無法解釋,但季云舒這幾天有些習慣了,似乎她想聽什么就能聽到什么。
冥冥中,她覺得這一切似乎與封致遠有關。
原本想在他接封哲的時候問一問他,可是那天之后,封哲再也沒來上課。
這風口浪尖上,季云舒不想再和封致遠扯上關系,但封哲沒來,讓她有點可惜。于是去問曲玲。
曲玲的臉色不太好看,但還是回答了。
“那天之后,封爸爸就派人來說,他兒子不來學畫了,學費倒是沒有問我們退,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家里有人反對。”
曲玲說完看了季云舒一眼,心想,讓她來做老師是不是失算了,帶來這么多麻煩。
“云舒,我這個培訓中心算不得什么大生意,目前也正處于上升期,實在經不起折騰,要不然,你先回家休息一段時間,等這陣過了,我再通知你回來上課?!?br/>
曲玲說得婉轉,但季云舒又不是笨蛋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于是,她就這樣被炒了魷魚。
這不怪曲玲,季云舒覺得自己在為曾經的懵懂莽撞買單。
這時,電話響起來,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喂?!?br/>
“我是封致遠?!?br/>
季云舒呆了三秒,一時不知道用什么定位來跟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