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間,人已經(jīng)到了邱葉舟跟前了。
寧渺萱本就長的很是英氣,渾身都帶著一股痞氣,就是那種你要是惹著我了我就揍你的氣勢,讓邱葉舟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然后察覺不太對,立馬回過神來,給寧渺萱作揖,這才道:“不是,我這不是來感受過年的溫暖的么?!?br/>
“你又被趕出來了?”
祈羽睿毫不猶豫的揭開邱葉舟的傷疤,其實有時候,父母太過恩愛也不是啥好事,這不,邱葉舟就是這其中的典型。
被祈羽睿這么一搶白,邱葉舟頓時有些無奈的掃了眼祈羽睿:“哼,什么叫做趕?我這是被我爹娘愛的光環(huán)逼退數(shù)里,直接來了你這?!?br/>
寧渺萱:“??????額,挺有文化,絲毫看不出你是個獸醫(yī)。”
祈羽睿:“以你不要臉的程度,逼退到我這,也算是為眾生造福了。。”
邱葉舟:“??????”
“這就已經(jīng)過上了夫唱婦隨的生活了?”
夫唱婦隨?
這個詞,祈羽睿很是受用,但是寧渺萱就覺得不對了。
“我覺得你可能需要再次被趕出去?!?br/>
“哎,別,別,兩位祖宗,我錯了,我不說了,還請收留小弟,這么多年來,我就沒能成功守歲過?!?br/>
寧渺萱抬眸,有些詫異的掃了眼邱葉舟,在這個朝代,守歲還是比較認真嚴肅的事情,為什么?????
“他年幼的時候被傳說中的夕獸嚇得躲被子了,怎么可能守歲?”
祈羽睿摸了摸長寧的腦袋,然后補充了句,頓時,邱葉舟的那張年輕俊朗的老臉啊,瞬間就紅了。
“你,你不要詆毀我的名聲。祈羽睿,我跟你說,男人的面子,你在外頭得給我留點。”
邱葉舟紅著臉狡辯道,但是顯然,這個狡辯很是蒼白無力。
寧渺萱已經(jīng)笑成了一團。
祈羽睿冷眼看了看邱葉舟,說了句“自作孽,不可活?!?br/>
邱葉舟:“你???你????。。?!”
寧渺萱笑的上氣不接下氣,撲在祈羽睿的懷里,捂著自己的肚子。
祈羽睿皺著眉低頭給寧渺萱揉肚子。
然而,這一幕,在邱葉舟看來,更是一盆狗糧,當頭淋下。
他覺得自己今天來找祈羽睿,可能是個錯誤的決定。
“公子,聚寶盆已經(jīng)準備好了,今年可踩歲?”
門外,下人恭敬的聲音響起。
祈羽睿皺了皺眉,看了眼寧渺萱,問:“好?!?br/>
“???什么?”
邱葉舟一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祈羽睿,模樣就跟自己被祈羽睿看上了一樣的驚訝。
“你不是從來不弄這些繁文縟節(jié)的么?今年怎么??????”
邱葉舟沒繼續(xù)說下去,而是下意識的看了眼寧渺萱,頓時心中明了。
以往每年過年,祈羽睿都是最安靜最孤僻的那個。
早前祈羽睿還在平成的時候,邱葉舟也曾在一年除夕夜,突然出現(xiàn)在祈羽睿府中,然后陪他一同熱鬧了些。
但是也只是陪著一同敘敘話,閑聊一下,對于這些踩歲之類的習俗,祈羽睿從來都是讓下人去熱鬧,自己不參與其中。
此時祈羽睿已經(jīng)起身,還順帶著拽了寧渺萱和長寧。
外面的煙火聲已經(jīng)消停了下來,下人們將芝麻桿貼上黃紙卷出來的聚寶盆擺在院子正中。
“公子,準備好了。”
寧渺萱對這種東西還是很陌生的,所以直接走了過去,把自己懷里的銀子都灑了進去,在眾人驚呆了表情中,扭頭看向祈羽睿:“聚寶盆?!?br/>
邱葉舟張大了嘴巴,一臉懵逼。
臥槽,祖宗,只是用來踩歲的,不是你的聚寶盆啊。
祈羽睿淡笑,并未言語。
長寧一看寧渺萱把自己的銀子都倒進去了,連忙屁顛屁顛的跟過去,把自己收的壓歲錢一咕嚕丟了進去,然后拍拍小手,得意道:“長寧的。”
寧小姐滿意之至,果然是是孺子可教。
“公子????這?”
下人哭笑不得,這東西是要用來被踩的,寓意節(jié)節(jié)高升歲歲平安。
寧小姐倒好,嘩啦啦的一堆銀子丟進去,太豪氣了。
祈羽睿微微頷首,低聲道:“踩?!?br/>
說完,自己過去,踩上了聚寶盆,然后低頭瞥了眼寧渺萱:“等我抱你?”
一聽這話,寧小姐一個機靈拽著長寧也踩了上去。
芝麻桿咔嚓咔嚓碎的聲音很是悅耳,寧渺萱便來了興致,拽著長寧姐弟倆踩得歡快。
而沒人知道,此時的長安某角落,一間暗無天日的小屋子里,正有人被鎖在墻壁上,赤紅著眼睛聽著外面的動靜,滿身的創(chuàng)傷。
突然,門緩緩打開,一夫人穿著黑色的披風,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站在那人面前。
“你聽聽,外面的聲音,可想出去?”
那人的頭發(fā)披散下來,垂落在耳邊,死死地盯著地面。
那夫人又看了眼那人,笑道:“你不愿意傷害的人,此時此刻,正在你喜歡的人府中,歡快的很,你想想,你是繼續(xù)為我做事,還是就此了結(jié)。平西侯府,寧致修,寧渺萱,既然你舍不得寧渺萱,那么,寧致修,你總能替我除掉了吧?”
那人渾身一顫,抬起頭,驚恐的看著那夫人,“我,我不能這么做。”
“不能?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說不能?我告訴你,你必須靠近他,然后拿到我想要的東西。平西侯的兵符,肯定在寧家兄妹二人手中!??!”
“不,不,我不行,我不能這么做。我已經(jīng)背叛過她了,我不能再傷害她在意的人。”
那夫人猙獰的笑了起來,“是么?可是,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模樣,不都是拜他所賜?”
“不是的!??!”
“什么不是?她把你趕出府,不就是想要讓你被我滅口?你想清楚,到底,是繼續(xù)為我所用,還是繼續(xù),在這里暗無天日,受盡折磨?你想想,在你吃盡苦頭的時候,你喜歡的人,正陪著她,寵她,對她一個人溫柔,你愿意嗎?”
“我不愿意?。∥也辉敢猓。?!”
屋子里,傳來一道道不甘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凄厲,那夫人滿意的點點頭,然后給了她一個東西,笑的很是詭異,轉(zhuǎn)身離開。
這一切,都被這無聲的夜淹沒住,不為人知。
次日一早,寧渺萱醒來的時候,自己正窩在祈羽睿的腿上,祈羽睿倒是氣定神閑的抱著本書,半躺在軟塌上看著。
這一夜,他竟是半點睡意都沒有。
“醒了?”
睜開眼,頭頂就響起低沉磁性的聲音。
不得不說,寧渺萱覺得心情極好,因為這聲音,因為這聲音的主人。
從軟塌上爬了起來,這才發(fā)現(xiàn),暖閣里只剩下祈羽睿與她兩個人。
“邱葉舟呢?”
“昨夜腹痛,去了趟如廁便不曾回來。”
祈羽睿面不紅心不跳的解釋著。
人?
自然是被他昨晚給丟出去了。
至于跑哪去了,那就不是他該操心的問題了。
寧渺萱點頭,想了想,又問“長寧呢?”
“困了,睡下了?!?br/>
祈羽睿繼續(xù)道。
長寧比較好騙,祈羽睿不過是讓展離帶他去練功,他就屁顛屁顛自己跑了。
寧渺萱揉了揉眼睛,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外面有人說,榆林郡王府出事了。
這件事,在祈羽睿的預料之中,并不意外。
但是寧渺萱就奇怪了,榆林郡王府怎么了?
這大過年的,難道遭天譴了?
事實證明,這不是天譴,是人為。
昨夜榆林郡王府著火,本不是什么大事,畢竟損失的是他榆林郡王。
但是事情壞就壞在,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火著了之后,不小心燒到了隔壁的宅子,然后隔壁的主人自然是破墻過去,結(jié)果卻在墻里,發(fā)現(xiàn)了不少的骨頭。
人骨。
這事一出,榆林郡王就慌了,急忙給人送禮,塞錢,解釋說那不過是一些畜生的骨頭。
可是那隔壁的人也不傻,你說是畜生就是畜生?
你家畜生長著人的腦袋?
是以,隔壁人很是生氣,直接就找了仵作來辨認,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都是人骨。
那處院子,是羅離裴以前住的院子,已經(jīng)荒廢了挺久,與隔壁相鄰,那院墻也是十分的厚。
若不是這次的火燒了過去,人家也不會氣得把墻都砸了。
結(jié)果還遇上這事,墻里頭藏著骨頭?
所以那隔壁的人不依不饒。
榆林郡王急紅了眼,可無奈,那隔壁的人本就是長安的富商,不缺錢,直接給刑部塞了錢,然后把這事鬧了起來。
畢竟大過年的,誰家出現(xiàn)骨頭都不樂意不是?
所以刑部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查案了。
原本崔西的事情,寧渺萱就猜到,榆林郡王肯定是息事寧人,想辦法平下來,只是沒想到,竟然這么厚顏無恥的壓了。
此事一出,榆林郡王府,便陷入了一陣騷動中。
而作為此事的非相關人員,寧渺萱表現(xiàn)出來的,確實非常高的熱情。
什么?羅離裴被帶走了?
挺好,如此無恥之人,進去吃吃牢飯挺好。
羅夫人被罰禁足?
嘖嘖,這么一大把年紀了,不出來多休息休息還是挺好的。
寧夫人被趕回了平西侯府?
這個時候,榆林郡王倒是會保寧夫人。
這件事,原本只是一個著火的小事,可誰知卻牽扯出命案。
那隔壁的鄰居怎么那么會砸?砸墻而入?一聽就是有預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