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一夜之間,各大網(wǎng)絡(luò)都被井氏千金和許氏少董的不堪視頻以最快的速度,最驚人的點擊和轉(zhuǎn)載量占據(jù)首頁。
翌日,打開電視,翻開報紙就是這則驚天的豪門丑聞。
夏世榮每天晨起在用早餐前都有翻閱早報的習(xí)慣,當那些惡心的照片在頭版頭條落入他眼底的時候他當場氣得就將餐桌上手旁的牛奶杯給摔了。
“世榮,怎么了?”后母還在廚房里給寶寶沖奶粉,聞聲立刻從廚房里趕了出來。
“你自己看!”夏世榮將報紙狠狠甩在餐桌上。
后母不用接過就能清晰地看見那醒目的照片,照片上是兩個糾纏在一起的身體,忘情無比。
而那照片上的女人竟然是……與自家有婚約的井卉……
“這是怎么回事?”她移開眼不去看這些不堪入目的東西,但是整個人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夏景葉和以婕也聞聲從樓上下來。
雖然寶寶也有幾個月了,但是以婕一直還在家休息,夏景葉還在睡覺的時候她很早就醒了,會先去看看兒子,如果兒子還在安靜地睡覺她就會拿筆記本自己無聊地上網(wǎng)。
今天一如往常地上網(wǎng),無線網(wǎng)剛連接就她訂閱的新聞就跳出來,一整個首頁都是有關(guān)井卉和許寅的不堪照片。
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就聽到樓下玻璃摔碎的聲音,夏景葉一向警覺,聽到響聲后就醒了,披著睡袍就出房間,以婕自然也一起跟了下來,兩人看到報紙的時候立刻明白了父親大清早發(fā)火的原因。
“丟人!丟人!”夏世榮氣得發(fā)抖。
“爸……您別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好。”以婕看他那么生氣立刻安撫道。
夏景葉視線停留在桌上的報紙上良久,神情卻異常淡定。
后母呆坐在餐廳一時難以接受所發(fā)生的一切,捂著胸口看上去很糾結(jié)。
“現(xiàn)在事情要怎么處理?爸……你能接受這樣不檢點的兒媳進門么?”看著以婕一直在輕輕拍著父親的背為他順氣,夏景葉逕自開口問道。
“還能怎么處理!你現(xiàn)在立刻讓人把所有的視頻和照片給我處理掉!還有所有的輿論都給我壓下去!然后把夏景言給我綁回家!”夏世榮大為光火地站起身高喝道。
夏景葉一時沒明白父親的想做什么微微蹙眉。
夏世榮看著大兒子又揮了揮手。
“不!不用你出手,你們兄弟情深,讓你去只能再氣我一次,這一次我親自去把這個逆子綁回來!”夏世榮說著就吩咐傭人備車。
“世榮!你要做什么?當務(wù)之急是先處理和井氏的婚約,你綁回景言也沒用??!”后母攔著他問道。
“我做什么?”夏世榮心里怒氣從眼底直射而出。
“讓你的寶貝兒子滾回來結(jié)婚!”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在場的三個人皆是一愣。
什……什么?
“結(jié)婚?和誰?”后母顯然被震懾到了。
“還能和誰?井卉!”夏世榮推開她便要往外走。
夏景葉雙手緊攥,只覺得父親是瘋了。
“爸!現(xiàn)在事實擺在眼前!你還要讓那個女人進家門?你對景言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他快步走上前攔住父親。
“你給我讓開!我還沒死呢!這個家現(xiàn)在還輪不到你來質(zhì)問我!”夏世榮卻與兒子對峙著。
“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你那個不孝弟弟有錯在先!若不是他先背著井卉在外面找女人,井卉又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如果我現(xiàn)在悔婚,別人會怎么議論我們夏家?說我夏世榮落井下石?你以為你弟弟做的那些事又比井卉好到哪里去?他自己闖出的禍就讓他自己去承擔!縱然被人指點也是他自作自受!”
夏世榮說著再次讓夏景葉讓開。
可是夏景葉也被父親的話激怒。
“對你來說你的尊嚴永遠比兒子的幸福重要是么?景言背著井卉找女人……?那本來就是他的女人!每個人年輕的時候都會犯錯,難道你沒有犯過錯嗎?為什么你要一直將景言出車禍的事全部歸咎在她身上?就那么罪不可赦嗎?景言就算失憶都要離開這個家和她在一起,你看著這樣的他你就一點都沒有愧疚過嗎?”
“……”
“其實最自私的人一直都是你!媽媽,我,現(xiàn)在是景言,我覺得媽媽人生里最大的錯誤就是年輕的時候選擇了你!如果沒有你就不會有我和景言!就不會有現(xiàn)在這些一切!”
“啪!”
夏景葉話音剛落一個耳光就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臉頰上。
“景葉……”這是夏景葉長這么大第一次被父親打耳光,以婕心疼地喚著緊緊護在丈夫身前。
“爸!從我進夏家這個門起,我一直以來都很敬重您,我一直覺得您是個好父親,因為我從小就沒有像您這么好的父親所以在我進了這個家之后將您當做自己的親生父親,我母親也在我很小的時候去世了,我也把媽媽當做親生母親,我感激你們沒有嫌棄我不堪的身世讓我進了這個家,讓我和景葉在一起?!?br/>
“……”
“我剛剛進這個家的時候我還沒有現(xiàn)在的成功,我一無所有,還有一個年邁的奶奶,可以說我是這個社會最底層的人,可是連我這樣的背景都能和你們成為一家人……不管是不是您要補償景葉流落在外的十年,以您的力量,想拆散我們很容易,可你還是讓我成了夏家的大兒媳,爸……您根本不是一個勢力的人。景葉從前的叛逆比景言現(xiàn)在更嚴重,您對他都能那么包容甚至接納我……您為什么不能去包容景言和簡奕?他們愛得那么辛苦,您為什么一定要拆散他們?”
以婕流著淚在夏世榮面前說著。
她第一次那么勇敢地說出自己心里的隱藏已久的話。
“爸……我求您……放過他們吧……我求您了……當年的事情全是因我而起,是我父親造下的孽,如果不是我,簡奕和景言早就在一起了,您要怪就怪我,別再怪簡奕了?!币枣伎拊V著,緩緩低下|身跪在了夏世榮面前。
“以婕!”
“孩子……孩子你不能這樣……”
夏景葉和后母都沒料到她會做出這樣的舉動,立刻伸手想將她拉起來。
“你們別管我……這是我欠簡奕的,我欠了她太多太多,這一次我不想再這樣沉默了!”以婕卻固執(zhí)地不愿意起來。
夏世榮看著以婕跪在自己面前心中更加煩躁。
“現(xiàn)在連你也跟著他們兩兄弟來氣我是不是!”夏世榮指著以婕瞪大雙眼問道。
“爸……我求您放過他們……”
“你們……你們一個個都反了!都要把我……把我氣死!”夏世榮閉著雙眼痛心地說道。
驀地,他捂住心口身體有些顫栗。
后母先發(fā)現(xiàn)了他的異樣。
“世榮?世榮你怎么了?”看著他突然變得慘白的臉她嚇得立刻喚他。
可是沒有回應(yīng),夏世榮雙手緊緊捂著心口表情痛苦地緩緩倒□|去。
“爸!”夏景葉臉色大變,立刻用雙手將他接在自己懷中。
夏世榮整個人已經(jīng)昏迷不醒,渾身僵硬。
“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偌大的夏宅,回蕩著夏景葉凌厲地高喝……
***
夏景言趕到醫(yī)院的時候夏世榮剛從搶救室推出來。
“爸……”看到父親戴著氧氣罩,臉色蒼白地緊閉雙眼躺在那里夏景言一下子紅了眼眶。
“景言……景言你終于回來了?你回家好不好?別再惹你爸生氣了。”后母在他身邊哭訴著,淚水布滿臉頰。
“媽,對不起……”夏景言將后母摟進懷中心中揪成了一團。
后母在他懷中哭得傷心。
這個家變成如今這個樣子怎能不讓她難過。
簡奕是跟著夏景言一起來的……早上兩人還沒醒,夏景言突然接到電話就一句話不說地趕出來了,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從來沒有那樣驚慌過,還有他眼底閃現(xiàn)出的害怕也是她從來沒有見到過的……
直到跟著他來到醫(yī)院她才知道夏世榮出了事。
是心肌梗塞,差一點就……
一家人跟到病房,夏景言一直寸步不離地守在父親病床前,他緊緊抓著父親的手一言不發(fā)。
而后母也陪他坐在一旁。
以婕在夏景葉懷里一直哭泣。
所有人根本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簡奕站在病房門口望著一切,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是那么的突兀,不和諧。
里面的……才是一家人吧……而自己從來都是那個多余的一個……
她看著夏景言緊張地等待著父親蘇醒,她也第一次感覺到了家其實對他來說是那么的重要。
因為那是割舍不斷的親情。
她失去了父親都要處心積慮的去報復(fù),不管自己的父親曾經(jīng)做過什么,那都是父親,永遠都會深愛著的父親,她愛自己的父親,夏景言也愛他的父親。
所以,她又有什么資格去剝奪他愛親人的權(quán)力,因為她他甚至離開了自己的家……
她是得到了自己的愛了,可是他卻永遠失去了自己的家人。
這不公平……對他是不公平的……
簡奕又凝望了很久,然后獨自悄悄離去。
沒有人發(fā)現(xiàn)她的離去,仿佛她的存在形同虛設(shè),宛如空氣。
簡奕雙眼空洞地走在回去的路上,眸底已經(jīng)沒有焦距。
腳底的每一步也走得漫無目的。
也許,自己真的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