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嗯。做人?”
我腦海不自覺的閃過穹妹的臉,愛莉的臉,所以,做人的意思是···
簡言之的聲音徹底冷下來,順帶著散發(fā)出寒冰結(jié)界。我吞口唾沫慢慢轉(zhuǎn)向她,明明眼神冰冷無比,眸子卻繞著著熊熊怒火,甚至還能露出冷笑。
“我說你啊,剛剛,是不是想到了一些黃色的畫面?”
我糙,這輕柔的語調(diào)里是用零下一萬度的冰塊做成的么?我只是條件反射的想到了一些東西,不要殺掉我吧!
“潛··潛意識,潛意識··”
所以說,男子高中生的腦袋里果然都是黃色物體嘛··
簡言之深深嘆了一口氣,收回氣勢,總結(jié)道,“看來你不但世界觀扭曲,性格惡劣。根本原因就是,腦袋里裝的都是毫無用處的物體?!?br/>
“咳咳,那什么,也不能一概而論嘛··你看,安褲雖然保護女性,但是···”
“你還敢說?”
“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的話,世界上就不用那么多監(jiān)獄了。”
“哎?那不行,對不起就算有用也還是有用的,你看,雖然可以取得受害者的原諒,但在其他人看來,加害者仍然是加害者,說不定什么時候自己就受傷了,所以監(jiān)獄就是這個用處,難道不是么?”
“哦?那怎么說是我舉例不恰當了。我重新說,對不起如果有用的話,世界上就不用那么多監(jiān)獄了。然后呢?你要怎么樣?”
她露出淡淡的微笑,落在在我不遠處的位子上。
我當然不能怎樣的,與她爭辯沒有任何意義,不論怎樣,我總會落在下風。但與她吵鬧,總會讓我覺得,我之前的所作所為都是錯的,這才是朋友之間本該有的氣氛。
之前尚不明顯,唯獨這次,我想到這里,本有的心情一下子失落下去。
“不論怎樣,我仍然覺得我是不需要改變的?!?br/>
“你要是主動改變,我的宣告才是沒有意義的。”
“強迫別人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會讓你感到快樂么?”
“不是哦。只是你那種友情觀實在讓我惡心了一些,于是為了不讓我那么惡心,所以,我有改變你的必要。”
“行吧,那隨便你?!?br/>
“呼。不過,總的來說,你和我交談的還算順利,如果能把和我較勁的勢頭,用在別人身上,你的朋友恐怕不會少的?!?br/>
她得意的語氣使得嘴角總是帶著淡淡的微笑。這與我所見她的前兩天有所不同。
我點點頭并不否認這件事。與我不同,她卻搖著頭。
“你竟然沒有反駁哦,還真是稀奇?!?br/>
“因為你說的不錯啊?!?br/>
“我說錯過什么?”
“唔,監(jiān)獄那個?!?br/>
“閉嘴!”她甩過來一個眼神后繼續(xù)做手頭的作業(yè)。
我清咳兩聲,也繼續(xù)看我的書。
“我是說如果我可以把和你較勁的勢頭,用在別人身上這件事。但這是不可能的?!?br/>
“哦?是為什么?”
“因為,這世界上只有一個簡言之。”
放學鈴聲在我聲音落下之后響起,我只看了一頁書都不到,翟斌的到來實在是打亂了我原本的計劃。
合上文庫本,余下的內(nèi)容只好回家再看,我看了一眼一邊的簡言之,卻不知她在愣什么。
“喂?!?br/>
“喂。睡著了?”
我走過去,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立刻跳了起來發(fā)出可愛的悲鳴,“呀!我,我剛剛在想事情?!?br/>
“不然還在想鬼么?放學咯?!?br/>
“嗷!”她確認一眼手表,立刻站起來,被推開的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喂,你慢點。”
“抱歉,我突然想起來有點急事,鎖教室的事情就麻煩你了,那么,再見。”
簡言之臉上也同樣被夕陽染成桔色,或許是因為時間又晚了一些,她臉上的桔色有些泛紅,收拾完東西后,一溜煙的離開。
“干嘛,突然見了鬼··”
我原本被打擊的失落心情,又因為好像被她嫌棄一樣更失落嘆口氣默默將我們兩人的椅子放回桌子下面,鎖好窗戶后,打算離開。
“請問,是不是已經(jīng)不接受委托了?”
也許是因為緊張,聲音很尖,小心翼翼的探著身子往教室里看。簡直像是害怕別人發(fā)現(xiàn)她到這里來一樣。
干凈利落的短發(fā)像極了理發(fā)店的那種沙龍廣告,在她身上卻格外合適。好像在尋找什么一樣視線不停地游走,和我目光相對時,輕輕地驚叫出來。
“??!是初中拳王!”
“是不是想打架啊你!”
知道我這個外號的人,按照知道知道外號的集合來算,也只有那個初中的人。
我當然沒有蠢到認為所有的人都像翟斌一樣只是以諷刺我為目的,但也不妨礙我對那個學校充滿怨念。
“干嘛?”
“啊,對不起!我是因為那個,對,公告欄上說這里可以得到幫助,所以我就來了?!?br/>
她慌張的擺著手,以至于我才注意到她胸前的肌肉物體格外壯大,不著痕跡的撇開視線。
“所以,是什么事?挑在這個時間?!?br/>
“因為,因為社團活動剛剛結(jié)束啊。”
喂,我不是在訓斥你···不要像是受了委屈一樣把頭低下去···
我只好嘆了口氣,從一邊搬過來椅子放在我和簡言之的桌子旁邊讓她坐下,然后我也重新作為我的位置。
“另外一位部員因為家里有事,所以先走了,你有什么事可以先告訴我?!?br/>
“嗷,好。那個,先問一下,許年你,還記得我么?”
“果然是三中校區(qū)的學生啊。”
當事實確認,塵埃落定,我捂著額頭并不想說話···
“看來是忘記了啊···”
比起我,她卻更失落一些。
“嘛,我初中太喜歡學習,所以沒什么朋友,對外界關(guān)注不多,如果是同班同學的話,我先抱歉吧?!?br/>
實際上,我在高中也沒什么朋友。
“不不,并不是同班同學,我在你們隔壁班,我叫貝慕兒。”
“貝慕兒··嗷,好像是宣傳委員吧?!彪m然并不認識,但因為我在班中也是班長所以組織大部分活動時候,都會和別的班級有所交集。
只不過我因為沒有人理,所以大部分工作都是我們班的宣傳委員做的,我們彼此都很自覺哦~我自覺的不管事情,他們自覺的管事情什么的。
哼,人類。
“是的!”
“那么,這次有什么委托?”
“是這樣···”
說話就說話,干嘛話說一半偷偷瞄我,這里就兩個人,還以為我發(fā)現(xiàn)不了怎么地?
“那個,到底是什么事?”
“是,我的朋友,被孤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