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警部也出去了。
但是保三郎依舊坐著,慢慢地品著手中的檸檬茶。
等人的時間總是過得十分漫長,保三郎都覺得自己等了快有半個小時,但手中尚溫的檸檬茶告訴他,最多只過了10分鐘。
不過他也不打算繼續(xù)等了,客人要是打算來,早就來了?,F(xiàn)在還不來,那他只能“有請”了。
保三郎摸索著檸檬茶的罐子,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不打算來回收竊聽器了嗎?怎么到現(xiàn)在還不進來?!?br/>
話音剛落,休息室的門就“吱呀”一聲打開了。
“鈴木保三郎,鈴木史郎的三子。雖然尚未成年,但已經(jīng)展現(xiàn)出了其卓越天賦?!?br/>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聲音已經(jīng)不復(fù)平時那般清脆悅耳,變成了不似孩童的深沉。
“可你的行為讓我十分不解?!?br/>
從門后轉(zhuǎn)出了一個小小的身影。穿著這個年紀的少年基本不會喜歡的白色襯衫和藍色西服,帶著有著大黑框的眼鏡,頸前系著一個大紅的蝴蝶結(jié)。
江戶川柯南,就這么出現(xiàn)在了保三郎面前。
“沖野洋子事件后,我詢問了目暮警官,發(fā)現(xiàn)作為關(guān)鍵證據(jù)的藤江明義的日記、證明他尾行入侵的監(jiān)視錄像帶以及沾有他指紋的冰錐都是在你的提示下找到的。而作為證人的洋子小姐一反常態(tài)變得鎮(zhèn)定,積極地開始配合警方的詢問,據(jù)她所說也是因為你的話語帶給了她勇氣。這一切的一切說明你有準確的判斷和縝密的計算?!?br/>
柯南來到保三郎的對面,也就是剛剛高杉俊彥曾經(jīng)坐過的地方坐下。
“可是之后,卻幫助我這樣一個來路不明的人辦理了入學(xué)手續(xù),甚至還偽造了一個并不存在的,名為‘江戶川文代’的監(jiān)護人?!?br/>
柯南從兩人中間的桌子底下摸出了一個團口香糖。然后在保三郎饒有興趣的眼神中,扒出了藏在里面的眼鏡腿,掏出手帕擦擦干凈又裝回了他的黑框眼鏡上。
“到底是為了什么?”
柯南緩緩得抬起了頭,用如有實質(zhì)的的炯炯目光審視著保三郎。
保三郎摸了摸下巴,露出了糾結(jié)的表情,似乎對接下去說的話感到難以啟齒:
“那啥……把眼鏡腿就這么接回去,你就不嫌臟嗎?”
大概是沒料到這么場嚴肅的對話保三郎居然說出這種話,柯南的兩眼瞬間變成豆豆眼。
……這樣的柯南果然很萌,很有戲耍的價值。
于是保三郎坐直了身體,掛上了“邪魅的笑容”。
“……即使隨著歲數(shù)增長,人的指紋也不會產(chǎn)生變化。而完全一致的指紋,從人類歷史開始都不一定能找出兩對?!?br/>
幾乎是瞬間,柯南就意識到了自己的破綻,剛才還是顯得呆萌的表情轉(zhuǎn)瞬就在不可置信、懊悔、強裝鎮(zhèn)定之間變化了三次。
保三郎頓時感到有種愉悅感漫上了心頭,保持著嚴肅的樣子,繼續(xù)撥撩著柯南的神經(jīng):“接到了來自姐姐的閨蜜的委托,為她尋找失蹤了的戀人。進行調(diào)查的過程中發(fā)現(xiàn),有個和那個戀人孩童時模樣非常相似的少年出現(xiàn)在了那個少女的旁邊。你猜怎么著?對比了下兩者的指紋……”
話語戛然而止。
因為保三郎看見了柯南正在重新變回鎮(zhèn)定,要是繼續(xù)洋洋得意地說下去,只會顯得他很傻。
“……所以說和偵探對話很無趣。”
保三郎放棄了似的躺回了沙發(fā):“我還以為你會更加慌張失措一點?!?br/>
“你性格還真是惡劣啊?!笨履嫌弥吏~眼瞪著這個大字癱在沙發(fā)上,就差說“不要管我,我已經(jīng)是條沒人要的咸魚”的男人,“只要想通了你在知道一切的前提下,仍然做出了幫我掩蓋身份的選擇,繼續(xù)瞎緊張才是比較困難的事情?!?br/>
“也是。指紋那邊我已經(jīng)把你的指紋登陸成現(xiàn)在的身份了。所以之后你要把你的屋子里所有可能留下你指紋的地方都要打掃一遍?!?br/>
柯南點了點頭:“謝謝你,保三郎?!?br/>
“要對長輩保持尊敬!”保三郎把已經(jīng)喝完的檸檬茶罐扔向柯南,然后這個不走尋常路的偵探竟然沒有伸手去接,反而一躍而起,在空中踢出一腳。
易拉罐劃出了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然后掉在了垃圾桶外邊。
“噗嗤!我還以為工藤新一的球技如何了得呢!”
“啰嗦!”柯南耍帥不成,變得有點臉紅,“你才是應(yīng)該對我尊敬點!我和園子同齡,而園子是你的姐姐!”
“然而你現(xiàn)在就一個小破孩!怎么看我都比你大!”
“但我實際上比你大!”
“哦?那要不要我去告訴小蘭你的‘實際上’呢”
“請務(wù)必不要?!?br/>
秒慫。
柯南小跑著收拾掉了他剛才失手的證據(jù),然后坐回了沙發(fā)。似乎覺著不大舒服,最后還是脫了鞋盤腿縮在沙發(fā)上:“難怪你在沖野洋子案里就向我提示如果是他殺,刀口的朝向不應(yīng)該向上。原來當時你就已經(jīng)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啦……”
保三郎點了點頭:“而且我也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迅速解決案件。”
柯南撓了撓腦袋,一想到那次案件在池澤優(yōu)子身上繞了點彎子,沒有好意思像平時那樣厚著臉皮自吹自擂“畢竟我是世界第一的名偵探工藤新一”了。
“說起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這個房間里布置了竊聽器的?”
“還用猜么?!北H陕冻隽藗€嘲笑的表情,“你不知道你扮小孩扮得特別不像么?你要去廁所可從來不會蹦蹦跳跳一副尿急的樣子。你表現(xiàn)出尿急完全只能是為了離開找借口。那么,問題來了?!?br/>
“為什么你會在聽到我請目暮警部準備一間休息室后就匆忙離開呢?”
柯南似乎感覺沒法接受:“就只是這樣?難道我就不能真的尿急么?”
“以你的自尊心,你能在你的女神面前表現(xiàn)得如此失態(tài)?”保三郎再次鄙視了柯南一下,“你當我傻子么?”
擊沉。
看著柯南陷入了沉默,不再提出問題,保三郎稍稍直起了背:“那么接下來該輪到我發(fā)問了?!?br/>
“為什么要給我安裝竊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