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宗主,有人求見?!?br/>
神蘇宗之上,一個弟子急匆匆朝銀龍而來。
“誰?”
銀龍對此倒是見怪不怪,只是一般他從未打算見外人,這些人不過就是巴結(jié)神蘇宗而已。
“她說她找宗主?!?br/>
那弟子眼神之中帶著幾分懼意。
“哦?”
銀龍皺了皺眉,道:“宗主不在,讓她離開吧。”
“是?!?br/>
那弟子拱手之后,便轉(zhuǎn)身,卻見到那女子竟然已經(jīng)走上大殿。
“他不在,我便等他歸來?!?br/>
這女子身上的實力卻是讓銀龍有幾分震驚,居然在他之上,只是不知為何,冷雨竟然沒有攔著她?!
冷雨身在那天山之巔,自然知道這女子的到來,但他如何敢攔?這可是蘇言欠下的風流債,還是讓蘇言自己解決吧……
“原來是冰蕊公主,在下失禮了。”
銀龍朝著冰蕊拱拱手,心中頗有幾分涼意,這冰蕊怎么找到天山來了?
“你們宗主什么時候回來,履行承諾。”
冰蕊環(huán)抱著雙臂,卻見蘇言緩緩出現(xiàn)在門外,冷檬揪著蘇言的耳朵,怒道:“別以為我打不過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br/>
“對,姐姐揍他!”
冷檬懷里的張穎嘟著嘴,語氣之中帶著幾分不滿。
這事冷檬分明是根本不知道,沒想到蘇言居然還在外面有這檔子事……
“老婆大人,我……”
蘇言此刻可謂是有口難言,冷檬根本不給他面子,竟然在天山之下要求讓他陪著走上山去,分明就是想讓他難堪……
……
龍川之側(cè),有一老者對著那龍川不斷彈奏著古箏,他似乎在這里等了很久很久了。
那洪水退了,可是他等待的人還未歸來。
此刻的風歌依舊無法看見這世界,但是他卻能夠想象這片世界的美好,蘇言說有一個驚喜要送給他,只是,要讓他在這龍川之旁等待三日。
三日里,風歌彈奏起他熟悉的琴,直到第二日晚上,他還是沒有等來蘇言口中的驚喜,未免有些失落。
“你是……”
一個女子緩緩走近風歌,眼神之中滿是不可思議,這琴里彈奏的,似乎全是對她的思念。
“染兒……”
風歌聽到這聲音,竟將琴弦都崩斷了,慌忙地用手遮住了眼睛。
修煉數(shù)千載,風歌從來沒有如此慌亂過,但他分明感覺到,一雙手抓住那雙蒼老的手。
“風歌。”
顧染發(fā)現(xiàn)她終于找回了記憶中缺失的東西,隨著那場記憶的喚醒,二人似乎都回憶起,曾經(jīng)的點點滴滴。
“我老了?!?br/>
風歌笑著搖搖頭,“我竟連你長什么模樣都忘了?!?br/>
“那不重要?!?br/>
顧染將風歌攬入了懷里。
澤陽之中,封印遺族的人分明發(fā)現(xiàn),身上的禁錮被解除了,那封印之神留在他們身上的詛咒,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封族之人,如今的身形和普通人沒有什么兩樣,相比之下,竟然比普通人略微高大了幾分。
所謂的偷獵者,死在了封族人的亂箭之下,從前偷偷摸摸活著的封族人,如今終于可以正大光明地看這個世界了。
“是蘇言?!?br/>
說話之人,竟已經(jīng)變得遲暮,正是那析南,只是他這一生唯一的遺憾,便是沒能再見蘇言一面。
……
軒轅閣后山之上,傳來一陣女子的驚呼,“小姐,你變年輕了?!?br/>
云瑾搖搖頭,“小丫頭,干嘛拿我打趣?!?br/>
隨后云瑾拿起了銅鏡,看見了鏡子里的自己,竟然恢復了當初那副模樣,摸在臉上的右手竟然忍不住顫抖起來。
“我……”
隨后只見那閣樓之上,出現(xiàn)了一個男子,那男子身穿一身白衣,腰間掛著一把青色的長劍,只聽他道:“師姐,你現(xiàn)在愿意見我了嗎?”
那男子不是蘇言還是何人?
遲暮之年,云瑾計算著自己還剩多少日子,她后悔當初沒有見蘇言一面,哪怕是被他嫌棄,又如何呢?
“你……”
云瑾竟然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她仿佛覺得眼前的一切如同夢一般,只聽她道:“這是夢嗎?”
蘇言搖搖頭,笑了笑,道:“師姐,天亮啦?!?br/>
云瑾頓時抱住了蘇言,她怕這一刻會從她的指尖溜走。
蘇言哪里會忘記這個為了他不惜一切的師姐,只是當初蘇言的實力根本無法讓云瑾恢復往日的容貌。
那軒轅若銘竟然是如此狠毒之人,為了云瑾身上的七彩星體,居然做出這等事來,若不是云瑾待在這軒轅閣之中,蘇言恐怕會一怒之下,將這軒轅閣就此覆滅。
云瑾在蘇言的記憶里占著一個很重要的位置,就像靈彥真人,就像云魏,都是他的親人。
雖說當初的沖霄宗早已不在了,但是曾經(jīng)那片記憶蘇言卻是無法割舍。
最近蘇言所消耗的靈力太過嚴重,他發(fā)現(xiàn)自己改變了這世間太多的規(guī)則,恢復靈力的速度放緩不少。
蘇言仗著自己至境的實力,肆意改變別人的命格,如今卻也感覺到了力不從心之感。
“胖雞,多伊,你們在哪?”
沒有人回答。
……
毒龍牙之外,啟明看著那溪水竟有幾分出奇,如今的毒門僅次于神蘇宗,身為毒門宗主的啟明,實力更是恐怖得緊。
啟明拿出一個酒壺,竟然自顧自喝著酒,自己喝一半,還往那溪水之中倒一半。
毒門長老自然不明白為何啟明如此,但也沒有任何人敢上前詢問。啟明向來是個喜怒無常之人,若是觸了他的霉頭,豈不是找死?
雖說如今的毒門在啟明的帶領(lǐng)之下,不再如之前那般,同門之間唯有一人能夠活下來,如今的毒門也算是殘酷得緊。
“這酒浪費了,多可惜?!?br/>
聲音傳來,只見啟明緩緩抬頭,臉上竟帶著幾分喜色,“你如何想起我來了?”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蘇言。
蘇言在啟明身旁坐了下來,道:“就是突然想到你,想來陪你喝一杯?!?br/>
啟明點點頭,從儲物器之中拿出一個酒壺,道:“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蘇言拿起那酒壺,臉上泛著幾分笑意,“為何如此?”
啟明搖搖頭,道:“欣兒走了,你又不在,我就只有自己解悶了?!?br/>
蘇言點點頭,他發(fā)現(xiàn)對于修靈者而言,幾十年的時間一晃而過,而對于普通人而言,幾十年,卻是一生。
喝著酒,蘇言竟拿出一頭性子極烈的妖獸,在這毒龍牙之外,當著啟明的面將他烤了。
這手法還是從逍遙那里學來的,如今蘇言再也不會如往常一般,烤個肉還能烤糊。
蘇言的手法極為考究,佐料之物都是十分齊全,只是蘇言再也等不來那一句,“蘇言,老子想吃!”
也看不到那個跟屁蟲在后面喊著,“嘟嘟,嘟嘟!”
蘇言剛轉(zhuǎn)身,卻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
“嘟嘟!”
遠處緩緩走來一頭青色的小龍,看上去頗為喜感,不是那小青龍還是誰?
“我也想嘗嘗。”
一頭黑色的小怪獸滾了過來,望著那烤肉,不住的吞口水。
“你們……”
蘇言看著這兩個小伙伴,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你們倆……”
“給老子留點!”
遠處一個圓滾滾的小鳳凰朝蘇言奔來。
“別搶,別搶?!?br/>
蘇言看著這三個家伙狼吞虎咽的模樣,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好哇,蘇言老賊,居然背著老子吃獨食!”
小鳳凰一邊大快朵頤,一邊指責蘇言不對。
蘇言攤了攤手,道:“這怪大爺我?”
“話說,你倆咋活的?”
“有一個叫什么青天的小子,說什么要復活老子,那我肯定想念我的烤肉啊……”
只聽小鳳凰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臉上掩飾不住的激動。
“青天……”
蘇言看向那天空之上,除了幾朵云,再無其他的東西。
這世間本就是如此,生活總要繼續(xù)嘛。
……
夜色之下,蘇言攬著冷檬,看著整個龍川的夜景,這里的夜晚燈火通明,街上還有幾分熱鬧哩。
“給。”
蘇言不舍地把靈玉遞給了那個小販,手里拿著精挑細選的三只簪子,他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走吧,我們?nèi)タ纯创??!?br/>
冷檬和冰蕊一人拉蘇言一只手,朝那龍川的方向而去,盡管蘇言心里抗拒,但是還是耐不住兩女的狠。
何況冷檬懷里還抱著一個,蘇言也不敢乞求張穎在冷檬的教導之下,能夠多溫婉動人,只要不欺負他就好……
那龍川之水格外清澈,樓船之上的燈極為耀眼,映照在龍川之上,清晰可見。
“我給你們看個東西?!?br/>
蘇言說完,只聽冰蕊皺了皺眉,“什么東西?”
“說清楚,否則,家法伺候!”
冷檬轉(zhuǎn)頭看了蘇言一眼,那眼神分明是要把他殺了……
只見蘇言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出現(xiàn)在那半空中,道:“二位老婆,呸,三位老婆大人,你們可看好了!”
蘇言臉上頗有幾分得意,緩緩抬頭,手中頓時閃現(xiàn)出一陣青藍之光。
“轟隆?!?br/>
雷聲陣陣,只見那星空頓時變色,眾人紛紛抬頭。
那星空頓時被一陣力量攪動起來,只聽蘇言得意道:“我混沌了整個星空,只為擺正你的倒影?!?br/>
“說清楚,誰的倒影?”
冷檬嘟了嘟嘴,一旁的冰蕊笑了笑,附和道:“對!誰的?”
“就是。”
冷檬懷里的張穎奶聲奶氣道。
“這……”
蘇言一頭的黑線,差點從那半空之中摔下來……整個人跌進龍川淹死得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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