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婭潔回到阿雅的公寓,正在收拾行李的時候宋詞和阿雅剛好也一起回來了。
安婭潔告訴她們自己找到了一份工作,不但薪水高而且還供吃供住,雇主要求她今天晚上就搬過去。
宋詞和阿雅對視了一眼,覺得安婭潔說這話水份有點重。
兩人對著她輪番轟炸,讓她說清楚到底是什么樣的高薪工作,剛應(yīng)聘上就要住到人家家里去。
安婭潔抵不住兩人審犯人似的審她,而且她也覺得沒有必要瞞著兩個好友,于是就竹筒倒豆子的把今天應(yīng)聘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知道安婭潔居然是去給司天幕當保鏢時,兩人驚訝得張大了嘴。
回過神來的宋詞立馬發(fā)揚她娛記的敬業(yè)精神:“天吶,安婭,這是真的嗎?”
“你真的成了司天幕的保鏢?這也太巧了吧,會不會有什么陰謀呢?”
宋詞連問了一大串問題,不等安婭潔回答,她又一臉審視的盯著安婭潔。
“還是你對司天幕依然賊心不死,想借此機會和他日久生情?”
安婭潔聽得一頭的黑線。
阿雅一臉猥瑣的湊過來:“天吶,和男神住一起,那一定會有機會看見男神洗澡的樣子?!?br/>
“你一定要好好看看,他是不是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他的腹肌到底是六塊還是八塊?!?br/>
安婭潔實在抵不住兩人的輪番炮轟,提著行李箱風一樣的跑了,邊跑邊朝兩人揮手,說等到雙休日請她倆吃飯。
司天幕坐在車上,遠遠的就看見安婭潔提著個行李箱火急火燎的跑出來,他一陣好笑。
“你有那么著急嗎?”
安婭潔氣喘吁吁的坐到車上,看司天幕一直扭頭看著她,隨即想到剛才阿雅說的話,下意識的看了眼司天幕的腹部。
“你干嘛呀?”司天幕莫名其妙。
安婭潔憋住笑:“沒什么,走吧?!?br/>
司天幕撇了撇嘴:“你那動作明顯就是在說謊嘛?!?br/>
車子啟動后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車流里。
他們行駛了很久,最后車子駛進了周圍都是竹林的一條蜿蜒小道上。
茂密蔥蘢的竹子沿著小道錯落有致的站成兩排,翠綠的竹葉則在頂端逐漸合圍,形成了一個圓拱形的“走廊頂”。
一進到里面,讓人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繼續(xù)往前走,一套歐式別墅就映入眼簾。
安婭潔立馬就想到了“金碧輝煌”、“富麗堂皇”這樣的成語,因為只有這樣的成語才能形容眼前這幢別墅的氣派。
車子停到了別墅門口的草坪停車位上。
安婭潔提著行李箱跟在著司天幕走到了門口。
別墅大門是用密碼的,司天幕伸手去按密碼的時候,安婭潔下意識的扭頭看向了別處。
“看好了,到時候進不來可別怪我沒告訴你密碼。”司天幕身后好像長了眼睛似的。
安婭潔撇了撇嘴,你不在家,我又怎么可能會在你家里,但她還是瞟了眼司天幕按下的密碼。
進到別墅后,安婭潔被里面奢侈的裝飾驚到了,不得不感嘆,貧窮限制了她的想象。
大門的臺階是用大理石砌成的、諾大的客廳里鋪著名貴的地毯、各種玉質(zhì)的裝飾品、高級定制的限量版家具。
一切極盡奢華之至。
安婭潔提著行李箱,上下打量著屋內(nèi)的裝飾,臉上滿滿的都是驚嘆,眼里卻沒有絲毫的狂熱和欣喜。
有的只是普通人對于奢侈品的好奇和不解,不明白一個小小的奢侈品為何會貴得如此離譜。
“你就睡那間客房吧,我住樓上?!彼咎炷恢噶酥笜翘菖赃叺囊粋€房間。
安婭潔看眼司天幕手指的客房,又看了眼二樓:“其他保鏢也是住在這里嗎?”
“哼,管得還挺多,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br/>
安婭潔撇了撇嘴,沒再說話。
司天幕扯開脖子上的領(lǐng)帶,轉(zhuǎn)身上樓:“我去洗澡,你去做飯,做好了叫我?!?br/>
“我還得做飯?”安婭潔有種掉坑里的感覺。
司天幕又從樓梯上退回來,好笑的看著安婭潔:“不然呢,我還得請你吃飯?”
安婭潔嘴角微抽。
“20萬的年薪哪有那么好拿,你動作快點,我餓了?!彼咎炷幻摿宋餮b外套拿在手里就大步上了樓。
看著司天幕的背影,她很想問其他保鏢做不做飯呀?
安婭潔系著圍裙,看著冰箱里塞得滿滿的食材,突然有點無從下手。
其實做飯她也不是很在行,在監(jiān)獄里都是吃現(xiàn)成的,出獄后她也沒怎么做過。
“管他呢,吃飯的目的就是為了不餓死?!?br/>
從冰箱里隨便拿了幾樣食材出來,就乒乒乓乓的做了起來。
安婭潔速度很快,不到一個小時,兩菜一湯,一鍋米飯就已經(jīng)上桌了。
司天幕還沒有下來。
“在抓虱子呢,洗這么半天?!卑矉I潔咕噥著上了二樓。
左右看了看,來到右邊第一個房間門口,敲了敲門,門半天都沒開。
“不是這間?”司天幕上樓的時候好像進的就是這里。
安婭潔剛準備轉(zhuǎn)身,一陣沐浴乳的清香就從房間里飄了出來。
司天幕站在門口,腰間只圍了一條浴巾,手上拿著一塊毛巾在擦濕漉漉的頭發(fā)。
安婭潔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就神速轉(zhuǎn)身,但腦海里司天幕那精壯的腰卻怎么也屏蔽不掉。
“司天幕,你干嘛不穿衣服,你能不能要點臉?!卑矉I潔背對著司天幕氣急敗壞的大吼。
“呵,真好笑,我在我自己家里不穿衣服,我招誰惹誰了?”看著安婭潔的后腦勺,司天幕笑得一臉無賴。
“可你家里現(xiàn)在有個外人在呢。”安婭潔后槽牙咬得緊緊的。
司天幕拿著毛巾轉(zhuǎn)到安婭潔面前:“沒事兒,我不拿你當外人?!?br/>
一股清香頓時撲鼻而來,安婭潔屏住呼吸瞪了司天幕一眼:“無恥?!?br/>
大步繞過司天幕就小跑著下了樓。
司天幕挑眉,我都這樣了你還能把持的住,定力不錯呀!
他磨磨蹭蹭的換好一套家居服才下樓,安婭潔盡量忽視剛才看見的畫面,垂著眼簾給司天幕盛飯。
司天幕若無其事的坐到桌前:“嗯,賣相不錯,就不知道味道怎么樣?”
“能吃飽不就行了,干嘛那么挑剔。”安婭潔將碗筷遞到司天幕面前。
司天幕端著碗,用筷子在盤子里翻來翻去的。
“這你就不懂了吧,吃飯也是一種享受,要人人吃飯都只為了飽,那些大餐廳大飯店還不得關(guān)門……”
司天幕筷子還戳在盤子里,抬頭就愣住了。
安婭潔兩邊腮幫子鼓鼓的,碗里的飯在他說話的空檔已經(jīng)吃完了。
“不好意思,我這么吃飯習慣了,一下子改不過來,你慢慢吃?!卑矉I潔咽下嘴里的就站了起來。
要是以前,她在司天幕面前表現(xiàn)出這種狼吞虎咽的樣子,絕對會羞死??僧敳辉诤踔?,一切就變得無所謂了。
看著起身離開的安婭潔,司天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安婭潔,你在監(jiān)獄里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其實安婭潔最近吃飯的速度已經(jīng)慢了很多,起碼還嚼幾下才咽,要讓司天幕看見她剛出獄時吃飯的樣子,一定會更驚訝。
安婭潔永遠記得,在她剛進監(jiān)獄的那一天,因為吃飯速度太慢被室長搶了飯碗,餓了將近一天。
室長的話現(xiàn)在都會不時的回響在她耳邊。
“你既然來到了這里,那你就必須快速適應(yīng)這里,在這里,時間就是生命,速度就是生命?!?br/>
“我們在這里吃飯,不是為了填飽肚子,只是為了讓自己不餓死。”
“你只要慢半拍,你就會拖累我們整個監(jiān)室,那你就是在要我們的命,你懂嗎?”
剛進去的時候,安婭潔一度以為她會死在監(jiān)獄里。
記得她剛出獄那天,宋詞就因為看見她吃飯的速度哭了一整晚。
阿雅將安婭潔帶到了她的公寓,安婭潔換上拖鞋卻站在門口沒有動。
“進來呀,別在門口發(fā)傻,快?!?br/>
阿雅和宋詞把安婭潔拉近屋里,阿雅點了外賣,又拿了一套新睡衣給安婭潔。
“你先去洗澡,把身上的晦氣全都洗掉,等會兒外賣到了,我們就吃飯?!?br/>
“外賣?是飯店的人送來嗎?會不會太麻煩了?!卑矉I潔不想給她們添什么麻煩。
“什么飯店的人送呀,現(xiàn)在有專門送飯上門的‘騎士’,你在手機里點好之后,他們隨叫隨到。”
“好了好了,快去洗澡,洗完之后我給你惡補一下你這幾年落下的新科技?!卑⒀胚呎f邊將安婭潔推進浴室。
安婭潔站在寬大的浴鏡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素面朝天,臉色發(fā)白、嘴唇發(fā)干。
她慢慢伸手摩挲著自己蒼白的臉,這是六年來她第一次照鏡子,她都快忘了自己長什么樣了
剛?cè)氇z的時候她才18歲,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24歲了,本來這應(yīng)該是一個女人一生中最好的年紀。
但安婭潔沒有在鏡子里看到一個亭亭玉立的花季少女,她看見的是一個飽經(jīng)滄桑的女人。
就在安婭潔看鏡子里的自己正看得出神的時候,突然一陣“叮鈴鈴……”的聲音想了起來。
安婭潔條件反射似的去脫身上的衣服,然后拿起花灑就往自己身上淋,她從脫衣服到拿起花灑的過程絕對不會超過一分鐘。
宋詞和阿雅絕對不會相信,世界上居然會有脫衣服這么快的人。
就在安婭潔關(guān)了花灑準備往身上抹沐浴乳的時候,她聽見了阿雅的聲音。
“喂,我在家里呢,今天我請假了,沒去上班……”
安婭潔恍然,那不是監(jiān)獄里的響鈴,是阿雅的電話響了,她還沒有從監(jiān)獄的生活模式中脫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