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流轉的河谷在山石陪襯下,顯得靜謐如馨,那蔥郁的林木立刻遮擋住行人的腳步,變得幽邃深遠,如此心曠神怡的地方,卻接連一陣被一兩人“橐重”清脆的繁悶之聲打擾,見得河流下淌處,一人披頭散發(fā),狼狽不堪跟隨著一人慢步行走于河邊灘上,那里遍處的鵝卵石鋪就,瞧及那邊幅凌亂的人,神情肅嚴,不假辭色,連前走兩步都那么精力衰弱,疲憊軟靡。
河畔清徐,曉風沾襟,有種繁密的緊促伴隨著淙淙流水的浣湮,煙波粼粼的被浸染過透,然而那一襲編排如同貝齒亮麗的布衣,在醒目時刻,一如既往的被挑揀在這里。他就是名玄拘,
來到此處,本是他與卻忽谷及載曠野商議好的,如今時辰也過仍不見他們出現(xiàn),他緊皺的眉頭越發(fā)顯著起來。
那邊幅凌亂的人消受不了路途的顛簸,跌坐水灘邊,他盈盈累累的伸出手腕來捧掬著清涼的水,昂首一喝,見名玄拘稍顯恓惶的神色,苦桑的臉上轉即愉悅盡興猜測幾分,道:“怎么,約定好的人沒有出現(xiàn),定是出了意外吧。”
名玄駒沒有施展驚怖手段,監(jiān)固此人,反而任憑他跟隨著自己跋山涉水,因為他知道憑著此人慣于的養(yǎng)尊處優(yōu),就算放了他,他也無法在這窮山惡水的貧瘠之地存活,所以乖乖聽從擺布,尚有活命的希望。河水浸濕了此人的衣襟,看起來飽蘸水澤,當袍袖臃漲鼓起,如此倜儻風發(fā),甚是倚居爽快,不禁答道:“你倒是隨遇而安,不知尚在賊寇手中,焉知禍從口出的道理。
”
那邊幅凌亂的人,再挽起袖口掬水一飲,甚是滿足的咽下這一口陰涼的水,繼續(xù)道:“那又有何妨,你抓住我,無非是鄙某人尚有價值,所以暫時安全,但無論是何種結果,鄙人都無從選擇?!?br/>
“哦?!泵型W∠履_步來,饒有興致的抬頭重新瞧了此人一眼,發(fā)覺他的脾性凝重有些陰詭,但迫于威懾,不敢輕易的顯露,想必此人慣以營營碌碌,長于攻心,所以蕭正德才派他前來商談斡旋。既然無可反駁,那么不如置之不理,施以雷霆手段讓他信服。此時端看那河邊水流平緩,無甚漣漪波紋,他寄出長劍,如同興致高昂的詩酒賦篇,舞動了起來。劍隨意動,形有心生,每動輒之間,隱隱有吟鳴之聲,聞聽道:“昔日煮酒兮,拔之以舞劍,刺客分類兮,勁之以高揚?!?br/>
那捧水掬飲的人稍稍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裾,瞬間明白名玄拘劍走偏鋒之間的含義,當他看著平靜的河面被劍勁豁散蕩開水紋,他心中突兀的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