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個號碼查不出是誰?”宋明池皺眉。
“恩,這應該是以前辦的那種卡,不需要身份證明之類的?!睏钜泓c了點頭:“唯一可以確認的就是這張卡的辦卡地址也是在a省s市?!?br/>
“去見見史高波?!绷枰缀鋈徊遄斓?,指著病歷上的主治醫(yī)生。
按道理來說,宋明池應該堅持在辦公室繼續(xù)翻著病歷,但是偏偏看到了凌易的病例,又對著凌易帶著些請求的目光,只能一時嘴快的答應了:“我再去醫(yī)院看看有沒有其他的線索,你們先繼續(xù),有什么情況就電話聯(lián)系。”
當將車開到街上了,宋明池這才開口道:“你為什么想要見見史高波?”
“至少我想知道我的墓在哪?!绷枰纂S口諏了個理由——他總不能說是靠著直覺和隱隱約約的記憶片段:“我想去看看?!?br/>
雖然這個要求很任性,但是看著凌易又低下頭,發(fā)絲溫順的垂下來,看上去很是干凈柔軟的樣子,宋明池也只有答應的份了。
“你是說史醫(yī)生請假了?”宋明池怔了怔,接著開口:“那么這位史醫(yī)生家住在哪里?”
從內(nèi)科的值班護士那里拿到了史高波的住址,一人一鬼就開始覺得情況不妙:“只要再過上幾天就到了假期,可是偏偏挑這個時候請假——而且從兩天前開始請……”
就連一開始認為凌易和這件事沒有關系的宋明池都覺得巧合的太過了——凌易的死亡時間大概是在一個月前,而史高波失蹤正巧是第二個受害者閆小松被殺害的時間。
宋明池想了想,又回過頭問了值班護士一句:“請問你知道凌易這個病人嗎?”
值班護士怔了怔,最后點點頭:“您說的是一個月前……咳咳,我負責過他的病房,還能記得他?!?br/>
宋明池和凌易對看了一眼,表情都有些放松:“那么能和我說說他嗎?”
值班護士想了想,和另一位值班護士說了幾句,就走出了服務臺,將他們引進了休息室:“其實三個月前他入院的時候我也能記得——一個非常有禮貌的小帥哥,笑起來還有點靦腆,原本我還以為他是來探病的,沒想到他竟是住院的。其實我印象這么深是因為他的那幾位親戚?!?br/>
宋明池插了一句:“他不是個孤兒嗎?”
“什么孤兒?。∷敃r還對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有些年紀的喊‘姨’,我看就是那家人因為他有先天性疾病所以才不要他的,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又找來了醫(yī)院——尤其是那個年輕點的,畫的妝簡直嚇人,臉上的粉不知道涂了多少層,還有那眼影,手臂還打著石膏……總之特別的格格不入,站在一起就像是兩個極端。偏偏那年輕點的一副不屑看到凌易的樣子——不過凌易的醫(yī)藥費的確是那位只來了三四次的姨付的?!蹦亲o士倒是越說越氣:“你們之前提到史醫(yī)生,我覺得他大概是因為怕吃官司才請假的,現(xiàn)在指不定就跑了?!?br/>
“為什么?”宋明池倒是沒想過這種可能性。
“因為凌易住院快一個月的時候,手術也還算是成功,當時的病情是逐漸好轉的——我們都以為再過上一個月,他就可以出院了,可是一個月后,他的確是出去了,只是直奔著墓地就去了?!蹦亲o士嘆了一口氣:“有不少人都說是因為史醫(yī)生的責任,所以生怕凌易他姨告他,所以就提前溜了。”
“那么凌易——他在生前有沒有提起過誰?”宋明池默默地將史高波這個名字記在心底,轉開了話題。
“恩,我給他換藥的時候和他聊過幾句——他說他挺想回去的,因為那兒有他的哥哥,不過貌似是認得,但是關系不錯,所以怕他擔心,就偷偷的來了這邊。”那護士對于這些記得到時挺牢的:“不過凌易最后的一個月里好像總是臉色蒼白。”
“那凌易現(xiàn)在在那里?”宋明池沉默了片刻,看了看角落里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凌易。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最后是被他姨接走了?!弊o士搖了搖頭。
“你覺得那個史醫(yī)生到底是因為什么才請假的?”宋明池告別了護士,一邊開車前往史醫(yī)生住在,一邊問著副駕駛座上的凌易。
凌易搖了搖頭:“我覺得不會是因為怕吃官司之類的,要是怕那個,早就請假了?!?br/>
宋明池倒是沒有發(fā)表觀點,只是繼續(xù)開口問:“那你記不記得你有親人?”
凌易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又不是走丟的小學生找警察叔叔幫忙找回家,事實上我直到聽到那個護士的話才知道我竟然生前有親人——至于那個哥哥我好想覺得很耳熟?!?br/>
兩個人一個問,一個答,很快就到了史高波的居所——但是怎么敲門都沒人應,最后問了樓上樓下才知道他已經(jīng)搬走了——而且還是巧合的一個月以前。
兩個人又找到了當時的搬家公司,終于探聽到了史高波目前的居所——兩個人看著周圍的別墅區(qū),不約而同的皺了皺眉。
哪怕醫(yī)生這個職業(yè)的確工資高待遇好,但是也很少有能夠負擔得起高檔別墅區(qū)的房價的——這大概得要一個醫(yī)生辛辛苦苦工作上十幾年才能夠付得起首付——當然,這種地方一般不受理按揭。
在一人一鬼的構想里,史高波應該是恨不得敲鑼打鼓,但又只能低調(diào)的高興樣,又或者是滿臉自得的洋洋模樣,而絕不是現(xiàn)在這個開門的男子滿臉的憔悴樣。
聽了宋明池的自我介紹,史高波正端著茶杯的手一抖,茶杯就跌落在了地上——他滿臉的驚愕和恐懼,甚至腳尖都是朝著門口,恨不得能夠立馬奪門而出。
還沒等宋明池按住他,史高波就自己冷靜了下來,從廚房里拿了掃帚將玻璃碴掃在了一旁,然后坐在了宋明池對面,眼睛里反而滿是后悔和慶幸:“您是不是來救我的?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兒!”
宋明池看著一個五十出頭的男人在自己的面前求助,也實在是不知從何入手:“請問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威脅我……不對,他這就是報復!是我做錯了事,我害了一個人,所以才會有這種報應!但是我的女兒是無辜的!”史高波越說越語無倫次,雙手蓋在臉上抽泣著:“說實話,我大概知道您是為了什么而來的,但是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兒!我的女兒雖然總是不學無術,她打架鬧事,但是都是我慣出來的,錯全在我身上!前天有人寄來了一盒光盤……警官,您可以看一看?!被蛟S是知道現(xiàn)在自己的情緒過于激動,所以史高波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黑盒子,一個人捂著臉平復著心情。
宋明池將光盤放進了播放器里——雖然播放器開始閃爍著紅燈,代表著正在運轉,但是屏幕上依舊是一片黑色,正當宋明池想要調(diào)快進的時候,忽然畫面就亮了起來。
影片中的女子赫然是第二個發(fā)現(xiàn)的死者趙夢琴,她被綁在絞刑架上,一個帶著口罩的男子正用針管一點點從脖頸處吸出鮮血。
一管吸完了,就換一管再繼續(xù)——整個碟片一共有半個小時,影片中的男子一直在持續(xù)這個動作,如果換了其的舉動,應該是無聊乏味的,但是當這個持續(xù)的動作是吸血的時候,一人一鬼只覺得背后有些發(fā)寒。
“這個男子你認識嗎?”宋明池忍耐著一直看到了屏幕又一次變成了黑色,這才看向正蜷在沙發(fā)角落里的史高波:“還有你到底做錯了什么?”
史高波點了點頭:“我見過這個人——我的女兒當時和我說她認識了一個朋友,聽了他的勸,打算不再混日子的時候,我特別感激他,可是當我的女兒把他的照片拿給我看的時候,我就一眼認出了他!那個在醫(yī)院里絕望地痛苦的男人!他一定是知道凌易的死因了,所以才會來這樣報復我!”史高波的表情十分的扭曲,似乎是后悔,又似乎是恐懼:“我讓她離那個男人離得遠遠地,沒想到她一氣之下就跑了出去,到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打電話也打不通……那也是兩天前的事了……”
宋明池倒是沒想到這個視頻上很有可能是殺人兇手的男子真的會和凌易扯上關系:“那么他到底是誰?”
“他自稱是凌易的哥哥,許浩然?!笔犯卟ň従彽赝鲁瞿凶拥拿郑骸八敃r不知道從哪里得知凌易到這邊來看病的消息,于是就來找到了我,但是當時凌易已經(jīng)……”
“那么你們到底做錯了什么?”宋明池打斷了史高波避重就輕的話,就看到史高波畏懼和瑟縮的眼神:“我想只要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才能夠更好的幫助貴千金,不是嗎?”
“是的——我有罪!那個凌易明明就是先天性心臟病患者,可是我卻……為了金錢將他推上了手術臺……”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