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陳肖都在茂密的山林里如同無頭的蒼蠅一般到處亂撞。當然這幾天也不是沒有收獲,至少他知道了這個山林真的很大。
山高林密,完全沒有一絲人類存在的跡象。
這天中午,陽光正好,陳肖漫無目的的在密林中瞎轉(zhuǎn),他已經(jīng)放棄了看地圖,天知道這幾千年的時間過去,牛河鎮(zhèn)還在不在。他只能憑著自己的感覺,認定一個方向走下去。
“哎,難道我要被困在這深山密林之中。”陳肖坐在一塊裸露的巖石上,臉上的失望之色如同老樹皮般層層疊疊。
紫靈飄在旁邊不語,這幾天,它都沒有怎么說話,只是用眼角不時瞟著陳肖。
這么走下去肯定不行,雖然確定了方向,但是也說不準走不走得通,得想個別的辦法才行。
陳肖用手托著腮,嘴巴里叼著青草桿,眼睛呆呆的盯著前方,遠處,山巒綿密,云霧繚繞,一片荒野之地。
城鎮(zhèn),人,有人的生活,生活需要水,水,對就是水。
水多了成了河。
“嘿!就是河!”陳肖一個躬身起跳,拔高了幾十丈落在旁邊的一個巨樹上。這顆巨樹特別高大,枝干茂密,比周圍的樹木整整高出了一大截。
陳肖踩在上邊,向四周打量著,遠處以綠色巨多,偶爾會冒出條白線,如同在青綠色的衣服上繡了幾道白紋。不用說,那些白紋就是河了。
陳肖需要做的就是找到比較大的一條,然后沿河尋找,這樣才會大大增加找到城鎮(zhèn)的幾率。畢竟,依水而居是歷史傳承的建城古訓(xùn),一般的城鎮(zhèn)都會沿河而建,一方面方便城鎮(zhèn)居民生活,另一方面也方便一些貨物的運輸。
“就是它了?!标愋裳鄯懦隽斯?,隨著他手指的方向可以看到,一條寬闊的白線橫亙在前方的山坡下,一條看起來距離不遠的大河。
“紫靈,走”迫切想見到城鎮(zhèn)的陳肖如同一陣輕柔風(fēng)向著遠處大河的方向極速前進。在前進的過程中,陳肖還運用了紫薇七步的身法,速度更是快捷了許多。
約莫半個時辰的時間,陳肖的速度依然沒有絲毫的減弱,豎起耳朵,他已經(jīng)聽到了不遠處的流水聲。
大河,就在前方。
穿過散發(fā)著松木氣息的山谷,站在布滿黑色碎石的山崖上,陳肖站住了腳步。他看到一條寬闊的河流從遠處奔騰而來,蜿蜒消失在山巒層疊的天際邊。河里的波浪很大,不時飄出幾個旋渦,還能看到粗壯的樹干和雜草隨波逐流。
河找到了,接下來就是要考慮下如何利用這條河來達到自己的目的?,F(xiàn)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有一條船,坐在船上沿河漂流,總能達到有人煙的地方。
說干就干,這密林里別的不說,這木頭還是很多的。陳肖在周圍逛了逛,找到一顆枯死的水木樹。這種樹天生喜歡長在水邊,主干十分粗壯,紋理細密,輕盈防水,是建造船的上好材料。
在妖獸山脈的時候,莫爺爺就跟陳肖在湖邊用水木樹的樹干做過一艘小船。還記得那是夕陽下的黃昏,陳肖和莫爺爺一人一漿,就這樣在湖面上徜徉。當然了,最后的結(jié)果是船翻了,陳肖喝了一肚子的水,吐了三四天才徹底緩過來。
往事不堪回首,陳肖仔細打量著眼前的水木。粗短結(jié)實,表面覆蓋著一層油脂性的保護層,這是它能夠防水的保證,看這粗細程度,就是十個陳肖也能穩(wěn)穩(wěn)的承載住。
嘿,真是造船的好材料。
從納戒里取出一把比平常厚的多的大砍刀,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工具,陳肖開始了他的獨立造船之旅。
其實,在天武大陸上,船都是作為普通人來代步或者捕捉河魚水獸的工具,修者一般來說都是有各種各樣的代步工具,有的是妖獸,有的就是靈器,還有一些特殊的可以借助本身的實力來實現(xiàn)長距離的奔走。
但是,這這么一個人跡罕至的山脈密林里,不要說傳送陣了,就是一些簡單的代步妖獸都沒有。像在一些大型的城鎮(zhèn),傳送陣肯定是存在的,但是價格很貴。還有一種就是可以雇傭飛行的妖獸來幫助自己到達目的地。這些飛行的妖獸是被人馴服的,專門用來做運輸?shù)馁I賣,價格相對傳送陣來說便宜很多,但是危險性也高了很多。
飛行的妖獸一般都是大型的鳥類巨多,性格溫順,耐力長久,可以承載多人進行長距離的飛行,是囊中不寬裕的人常用的選擇。
“咚咚咚”厚重的砍刀將水木最中間的部分砍斷,約莫有五丈的長度,陳肖換了一把類似勺子的工具,開始在水木的中間上方開鑿。紅褐色的木片散落在地面上,一個能夠容納兩個人的凹形圓洞漸漸成型。
咚咚咚的響聲連綿不絕,一艘洋溢著粗狂和野性的小船橫空出世,從遠處看就是一截粗短的木頭,只是中間多了一個洞,后邊多了一個控制方向的尾漿。
望著眼前充滿著原始風(fēng)格的小船,陳肖嘴角一陣抽搐。他又想起了那個黃昏,蕩漾著金光的水面上,也是這樣一艘充滿著不羈野性的小船,沒有風(fēng),沒有浪,就翻了。每當想到這里,陳肖就會感覺到肚子里漲的厲害。
不管了,大不了再翻一次。陳肖眉頭一皺,狠下心來。將水木制成的小船搬到河邊的淺水處放下。水木小船入水,輕輕的在書面上晃動。陳肖放下心來,還好,沒有沉。
小心翼翼的爬到水木船中間的圓坑里,水木船沉了一下然后又穩(wěn)穩(wěn)的停在了水面上??磥磉@穩(wěn)定性還不錯,陳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用手控制著水木船后邊的尾槳,慢慢的滑向大河的深處區(qū)。那里水流很急,浪也大得多,不知道這水木船能不能撐得住。
水木船在陳肖的操縱下如同一位老人顫顫顫悠悠的劃過水面,到了大河的深處區(qū),水流一下子變得湍急起來,水木船咯噔一下,搖晃的角度瞬間大了起來。不過,由一整根水木樹做成的小船還是很結(jié)實的,湍急的水流只是讓水木船搖晃的幅度大了很多,對整個船體的堅固性還是沒有絲毫影響的。
陳肖呼出一口氣,這水木船還是靠的住的。
寬闊的河面上湍急的水流不時卷過幾個旋渦,陳肖要應(yīng)對的就是這種旋渦,如果不能及時的避開,水木船就會被旋渦纏上,很大的可能就會被卷到水底。
就這樣,陳肖乘坐著自制的水木船在河面上一路漂流,尋找著城鎮(zhèn)的痕跡。餓了,從靈戒中取出早已經(jīng)準備好的食物,累了,也不敢休息,因為這條河的水文情況太復(fù)雜,稍不注意就會是翻船的下場。
小船在河面上漫無目的的飄著,水底一團龐大的黑影在急速接近著。近了,快要碰到水木船了,水底的黑影猛然躍出水面,帶起巨浪般的水花,長著滿是利齒的巨嘴,向水木船咬去。
看清楚了,這是一條體型龐大的黑魚,渾身長滿了黝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那長滿利齒的巨嘴,仿佛要將水木船和陳肖整個吞下去。
很平常的,仿佛黑魚根本不存在。陳肖慢悠悠的伸出一只手,連體內(nèi)的靈力都沒有動用,就這樣拍在了黑魚巨大的腦袋上。
“砰”的一聲悶響,黑魚巨大的身軀被整個拋飛,腦袋都裂了開來,然后被河水吞沒消失不見。
。。。。。
十多天過去了,水木船在湍急的河水中也不知道走過了多遠的路,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周圍依然沒有人類存在的痕跡。但是,讓陳肖稍微開心一點的是,地勢變得平緩起來,水中的旋渦也消失不見,再也不用一直盯著水面觀察,可以稍微休息一下,畢竟,十多天的高度精神集中,即使是修者,也會感到疲憊。
幸好水木船中間的圓坑夠大,陳肖可以把身體稍微的躺下來。眼睛閉著,他不是在睡覺,而是在把心神放空,調(diào)整自己一直緊繃的神經(jīng)。
在平緩的河水中又飄了二十多天。在這二十多天里,連陳肖都不記得自己擊碎了多少條黑魚的腦袋,這些黑魚完全就是河里的霸主,看到東西就想來咬上一口,只是沒有想到這次碰到了陳肖,命都丟了。
一拳打碎又一條黑魚的腦袋,陳肖甩了甩手。突然,他愣住了,眼睛緊緊的盯著遠處的某個方向。
那里一道彩色的火焰騰空而起,然后在天空上方散開,隔得老遠都能看到。
這是求救信號,那里有人遇到了危險。
陳肖頓時激動起來,在大河上飄了快一個月了,終于發(fā)現(xiàn)人類活動的痕跡了。
二話不說,陳肖從水木船騰空而起,在水面上幾個起落便到了河岸上?;仡^望了一眼那還在隨著河水漂流的小船,陳肖沒有絲毫的留戀。速度又加快了幾分,向著求救信號發(fā)射的地方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