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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嵐拿著長劍仔細打量了一番這個山洞,一人多高的洞口,四周都有草木遮蔽,從外面看去只有不到半人高,洞口到內(nèi)里大概有五、六丈遠,里面足有兩間房子那么大,倒是很寬敞。
她又去外面看了看,往東西兩側(cè)各走了幾十步,又躍到高一些的樹上望了望,對附近的地形稍稍有了點底,便即回到山洞內(nèi),在角落里壘爐灶準備熬藥。
將藥熬好熄了火的時候,聽見外面有馬蹄噠噠聲,她飛快的走出去躲在洞口的草木之后查看,發(fā)現(xiàn)是銀面用馬馱了許多物什回來。
“怎么這么多?”她走出山洞有些吃驚的問道。
銀面將馬背上的米糧菜蔬等物取下,邊往山洞內(nèi)走邊道:“人多,需要的東西也多。”
等他走進山洞將袋子里的東西盡數(shù)拿出來,林嵐才知道他到底買了些什么。
不但有米糧蔬菜油鹽等物,還有一個鐵鍋、一把鐵鏟、十個飯碗、幾雙筷子,還有幾套男子的衣裳以及一床被褥。
看到這些東西林嵐頓覺無語,他這架勢是要在這里過一輩子不成?她給琴韻留的話就只有三、五天,他還想讓她守著風(fēng)雷直到風(fēng)雷完全康復(fù)?
銀面并未發(fā)覺她神色的異樣,聞到藥味知道藥已經(jīng)熬好了,取出一只碗到角落里倒出藥汁,端到風(fēng)雷身邊伸手拍風(fēng)雷的臉。
風(fēng)雷迷迷瞪瞪醒過來,含混的嘀咕道:“做什么?”
此時他已經(jīng)不像之前醒來那次聲息那么低,明顯得元氣在恢復(fù)。
“吃藥?!便y面將手臂伸到他頸下,扶起他讓他半靠在自己胸膛,將藥碗送到他嘴邊。
風(fēng)雷并沒有立即吃藥,而是苦著臉抱怨道:“就不能給我身下鋪點東西,混身骨頭都疼,又涼又硬……”
最后一個“硬”字只說了一半兒,就被銀面用藥碗堵住了嘴,剩下的半個伴著他咕咚咕咚的吞咽被他喝下了肚。
一碗藥被銀面強行灌了下去,他大張著嘴邊喘息著邊抱怨道:“我是個傷員,剛從鬼門關(guān)出來,你是想再把我塞回去還是怎么?”
銀面并沒有接話,放他放下躺好,起身將藥碗端送到旁邊,見兩個水囊都空了,將之拿起來對林嵐道:“我去打水?!?br/>
林嵐方才看見在西面遠處有一條小溪,遂對他點頭,待他走了,她到旁邊去擇菜。
“小美人兒,”風(fēng)雷躺在那里一顆腦袋跟著她的位置轉(zhuǎn)動,“你是銀面什么人?”
林嵐拿著菜走過來,蹲在他右邊抬手作勢要拍他右肩,嚇得他凜然變色哀求道:“不要啊會死人的!”
見林嵐的手并未落下來,他漸漸放松下來,看著她低聲嘀咕道:“本來就美嘛……又不是罵人的話……為什么要打我……”說到最后已然帶了滿臉的委屈。
“你又是他什么人?”林嵐并沒有再嚇?biāo)?,看著他問道?br/>
風(fēng)雷有些吃驚的瞪大眼睛,“他連這個都沒告訴你?”說著兀自嘀咕道:“這個悶葫蘆!我是他發(fā)小啊,過命的交情!比金面都親近……”
“金面是誰?”林嵐挑眉問道。
銀面的那個屬下就戴著金色的面具,前世殺死阿滿時他帶著一群戴著金色面具的人。她一直以為只有像銀面這樣的人才能以“面”命名,銀面的屬下也能被這么稱呼嗎?
風(fēng)雷神情一頓,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問道:“你不會連銀面的身分都不知道吧?”說著猛然睜大雙眼,“你是他擄來的?”
林嵐冷冷的瞟了他一眼,他立即住嘴,林嵐這才道:“我知道他是什么人,傲劍、秘諜、絕影,三大山莊。”
說出這些就已經(jīng)能夠證明她知道多少了。
風(fēng)雷皺眉道:“既然你知道銀面,也知道傲劍秘諜,那也應(yīng)該知道金面啊,金面是秘諜山莊莊……”
“風(fēng)雷!”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洞口就傳來銀面冷戾的聲音,他立即閉緊了嘴,震驚的看了一眼洞口,又轉(zhuǎn)頭看向林嵐,“你到底是什么人?”
此時銀面已經(jīng)走了進來,林嵐還沒有回答,銀面便對風(fēng)雷冷聲道:“她是什么人你都不該說這些!”
風(fēng)雷扁扁嘴,整個人忽然打了蔫似的低下頭道:“我已經(jīng)被山莊除名了,說與不說能怎么著?”
銀面幾不可見的嘆了一聲,“改個名字,以后別叫這個了?!?br/>
說罷轉(zhuǎn)身去角落爐灶處做飯。
林嵐卻沒了擇菜的心情,撂了手中的菜,兀自走到另一邊倚著洞壁坐了。
風(fēng)雷轉(zhuǎn)動著腦袋看看銀面,再看看林嵐,看了一會兒看累了,便即又睡了過去。
看銀面的動作,倒像是會做這些瑣事的。林嵐用眼角的余光觀察著,見他用鐵鍋熬了一鍋白米粥,趁這個空檔又拾起她丟下的青菜擇洗,待粥好了將之盛到刷干凈的瓦盆里,又開始炒青菜。
看了一會兒,林嵐便沒什么興趣了,轉(zhuǎn)臉向外望著洞口發(fā)呆。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她忽然聞到一股香噴噴的肉味,她驚訝的轉(zhuǎn)頭,見銀面用鍋鏟正在鐵鍋里翻動,也不知道是什么肉。
林嵐下意識的咽了一下口水,轉(zhuǎn)過頭繼續(xù)看洞口。
熄了火之后,銀面又去外面搬了幾塊石頭,一塊大石頭三塊小石頭,圍成桌椅的樣子,之后又將粥和菜都盛到碗里,擺到了被當(dāng)成桌子的那塊最大的石頭上,“吃飯吧?!彼f道。
之后轉(zhuǎn)身又端了一碗粥和一碗菜,到風(fēng)雷旁邊拍他。
“什么味兒這么香?”一醒過來風(fēng)雷就嗅著鼻子問道,接著費力的轉(zhuǎn)動腦袋四下里看。
銀面用湯勺舀了一勺粥送到他嘴邊,“驢肉,你還不能吃?!?br/>
餓得太久,風(fēng)雷先張開嘴喝了粥,囫圇吞下去才說道:“天上龍肉地下驢肉啊,為什么我不能吃?”
那肉難道是特意給她做的?坐在那里還沒有動彈的林嵐不可思議的猜測道,銀面那冷冰冰的人不像是在意口腹之欲的人,現(xiàn)在的情形也不是講究這些的時候,除非是為了別人,既然不是為了風(fēng)雷,那就是為了她?
可是這個想法對她來說簡直就像天方夜譚似的,太不真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