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科按照于教授給的地址找到了司空溟的住所,在繁華市街中一條小巷,古老的小二層,若不是門邊上寫著‘索命閻王棺材店’的字樣還真以為是什么古玩店之類的商鋪。
秦科深呼吸,拉開了門。正巧與一個帶墨鏡的女人相撞了。
“對不起?!鼻乜瞥鲇诙Y貌的道歉,并將被他碰倒地上的墨鏡撿起,準備還給那個女人,卻不料那女人推了一下他,匆忙的離開了。
秦科尷尬的笑了一下,剛才那個女人似乎長得很像一個電視里的人。
“秦科?秦大法醫(yī)光顧小店是想買什么死人的東西嗎?”
清冷的聲音讓秦科回過神來,走進了棺材店。
“你就是司空溟?你認識我?”秦科看到一個約二十歲左右,一身唐裝打扮,臉色蒼白泛青卻畫著紅色眼角的俊美男子坐在柜臺前擼著一只黑色紅眼的貓。
想此人與柯一新,于教授形容的一樣,肯定便是司空溟了。
“我是不是司空溟,秦法醫(yī)何必明知故問呢?”司空溟抬眼看向秦科繼續(xù)說:“秦法醫(yī)在我們法醫(yī)部可是名人,想不知道您都不行呢。”
秦科覺得司空溟臉上的笑有些假,看得讓人毛骨悚然。
“我是柯一新的朋友,也就是昨天晚上與你交談的那位警察。我來這里是想讓你跟我去警察局一趟?!鼻乜浦苯诱f出了來找他的目的,在這個地方她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想要早一點從這個地方離開。
“警察找我?是為了昨天跳樓自殺的案子?我說過了,我去那里只因為跳樓死去的那個女人是我的顧客而已。”
司空溟說話的語氣依舊平淡如水,眼底卻充滿了冷冷的笑意。
“不是這件事,而是關(guān)于一款名為復仇APP……”
鈴鈴鈴的聲音響起,打斷了秦科的話。
“喂!我是…什么?王教授被人砍死在了辦公室里?”秦科吃驚的說了一句,眉頭一皺,他剛從學校來這里不到兩個小時的功夫,王教授就死了。
“王教授?他死了?我上午的時候還有見他拯救劉敏同學呢,這就幾個小時人怎么就死了?”司空溟發(fā)出一聲輕嘆,但是在他的眼底卻隱藏著笑意。
“拯救劉敏同學?”秦科說了一句“司空溟同學,你還是與我走一趟警局吧?!?br/>
“去警局?我還以為秦科法醫(yī)會去北齊大學看現(xiàn)場的。”司空溟站起身,說了一句“去了警局也見不到柯隊長,我們還是去現(xiàn)場看看?!?br/>
司空溟拿起一本畫冊“教授的家人們也應該趕過去了吧,正好還能談一筆買賣?!?br/>
“你太奇怪了?!鼻乜普f了一句。
……
北齊大學,王教授的辦公室已經(jīng)被拉上了警戒線,王教授被抹了脖子懸掛在窗戶上,兩顆眼珠子被踩扁放在了水杯之中。
“柯隊,這死的未免…兇手究竟與死者有多大的仇恨啊?!?br/>
“尸體不要動,等秦科過來。你們幾個去走訪一下周圍的老師與學生??纯此勒呱芭c什么人有過接觸?!?br/>
柯一新有些不忍心,王教授也算是自己的老師,雖然對自己的評價很爛,自己與他也沒有太多的交集。但他是自己岳父的朋友?。?br/>
“死者的大動脈看來是被利器一下子給割斷的,瞧瞧這都能看到頸椎骨了??磥韮词趾苡憛捦踅淌诎?!”
“司空溟同學,請你不要靠近尸體。站到警戒線外,不然我就以妨礙警察辦案逮捕你?!?br/>
秦科看著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案發(fā)現(xiàn)場的秦科以及他要找的司空溟。
“老秦,你什么時候來的?”秦科對著司空溟點了一下頭,問著秦科。
“就在你不好好破案胡思亂想的時候來的。”秦科翻看著尸體“一新,你看?!?br/>
“復仇!”柯一新看著秦科指向的心臟的位置上刻著‘復仇’兩個字,在前幾起的自殺案子中在死者的身上都刻著復仇二字。這其中所說沒有關(guān)聯(lián)那兇手豈不是拿警察當白癡。
“復仇?兩位警官在說什么?這尸體上刻下的字明明是劉慧兩個字”司空溟也湊到眼前,修長的手指指著王教授的胸口。
“你說得是真的?”
“你怎么又進來了?”
柯一新與秦科同時開口,看著司空溟。
“我以后也是一位執(zhí)法人員,看看現(xiàn)場對我本人來講并不是什么壞事。所以我就進來了,我想或許有一些事情我可以幫忙。”司空溟很淡定平靜的說道。
“司空溟同學,我問你這兩個字是什么?”
柯一新指著王教授胸口的兩個字詢問道。
“劉慧?!?br/>
“小王,尸體這里刻的是什么字?”柯一新隨手抓住一位警察問道。
小王湊近仔細一看“雖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似乎是一個人名,好像是劉慧??玛?,是劉慧。”
哐啷一聲,圍在門外的一個女生手中的飯盆掉了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蹦桥琶Φ膿炱鸬厣系娘埮瑁狼钢?。
“劉慧同學穿著紅色的連衣裙,在一個月前跳樓自殺了。聽說還懷了身孕,一尸兩命。很可憐啊。”
司空溟悠悠的說道,細長的眸子看向門口的女生。
“你怎么知道劉慧的事情?!鼻乜茊柫艘痪?,司空溟給他的感覺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詭異。而且這尸體還有很大的詭異之處,比如說他與柯一新看到的是‘復仇’二字,而在其他的人眼中卻是‘劉慧’
“因為她曾經(jīng)向我告白過,我拒絕后她曾一度自殘過,還說臟,之后便沒有了消息。直到一個月前她跳樓自殺了?!?br/>
司空溟依舊很平靜的回答著,沒有絲毫的波瀾。
秦科看著司空溟,他是冷血的人嗎?為何把死人這種事情說得如此平靜,一剎那間還以為他是個木偶。
“會不會有人認為劉慧的自殺與王教授有關(guān)系?所以才會殺王教授?”柯一新說了一句,接著他整個人都變得僵硬了。他的目光看向門口,于教授正看著他。
“老秦,先把尸體帶回去做一份詳細的驗尸報告。收隊!”柯一新下令,現(xiàn)場只能交給法證部了,已經(jīng)沒有他什么活了。況且他也不想繼續(xù)呆在這里,免得一會起沖突。
“司空溟同學,你隨我來一趟,有幾件案子想要問問你的意見?!笨乱恍伦プ∷究珍榈氖?,在剎那間又松開了,他滿是驚訝的看著司空溟。
司空溟的手冷得像死人一樣,冷的扎手。有一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他不是人,不是活人!’但隨后他便將這種想法扔掉了,若是死人怎么可能像個活人一樣生活,他一定是有遺傳病。
“柯隊長,你還在懷疑我啊,我真的只是去做生意罷了。誤打誤撞的遇到了主顧自殺,我這尾款她都還沒結(jié)算呢?!彼究珍槿嘀约旱氖滞?,總算是有了一些不耐煩的情緒繼續(xù)道“若是你認為死者不是自殺的,那你應該調(diào)查他的老公才是,偷腥的貓總是最讓人喜歡的。因為過度的喜歡就會產(chǎn)生一種變態(tài),因愛生恨的道理,我想柯隊應該最懂了?!?br/>
司空溟翻著口袋拿出一瓶眼藥水“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可以去見見鬼。這瓶是我的寶貝,傳說中升級版牛眼淚,可見妖魔鬼怪。只需要999,你便立即擁有它?!?br/>
柯一新皺了皺眉頭,這種推銷手段莫名的有種熟悉感,似乎與某個電視主持人合二為一了。
“司空溟同學這個世上并沒有鬼神。你可是法醫(yī),以后可是警務人員,要相信科學,不要迷信。”柯一新說道。
司空溟輕笑了一聲道“這個世上還有很多事情是沒有辦法解釋的,柯隊長王教授的死僅是一個開始罷了,因果循環(huán),報應不爽?!?br/>
司空溟丟下這樣一句話,轉(zhuǎn)身便離開了,臨走前將手中的牛眼淚放到了柯一新的手中。
“想什么呢?想得這么出神?”秦科拍了一下柯一新的肩膀“王教授的尸體我讓人帶到警局解刨看看,我懷疑他體內(nèi)少了一樣東西。”
“老秦,這個司空溟不簡單啊,還得勞煩你去一趟于教授那里把他的檔案拿出來?!?br/>
“已經(jīng)在包里了?;鼐终f?!?br/>
……
警局,晚上九點,會議室。
“死者王子陽,男,58歲,北齊大學醫(yī)學部教授,口碑良好,通過尸檢王教授的死因并不是脖子上的大動脈被切割,而是心臟被震碎?!鼻乜浦钢队皟x投射出的畫面說道。
“心臟被震碎?!”柯一新看著被秦科取出放到盤子里的東一塊一塊拼湊起的心臟,滿是困惑,這人的心臟怎么可能會破成那個樣子。
秦科點了點頭,表示道:“死者在死后被人給割破了大動脈。在死者胸腔內(nèi)發(fā)現(xiàn)了一塊有過被焚燒痕跡的黃紙,我懷疑是符紙。王教授生前應該是喝過符水或許是…”秦科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便停了下來。
“或許是什么?”
“或許是有人利用某種道術(shù)讓他心臟碎裂?!鼻乜普f道。
“道術(shù)?哈哈,秦主任你這是僵尸片看多了吧?!逼渲幸痪烊⌒χ乜?。
“說得沒錯,殺死王教授的正是會邪術(shù)之輩?!币粋€女人的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齊刷刷的將目光看向門口,一穿著紅色旗袍,踩著紅色高跟鞋的性感美嬌娘正倚在門上笑意盈盈的注視著投影儀所投射出的畫面。
“柯隊長,秦主任你們二位與我去案發(fā)現(xiàn)場走一趟。我來幫你們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