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士兵們的錫心第六章、海上校的軍史分析——三次局部戰(zhàn)役
宗介毫無疑問地被海上校丟到走廊罰站去了——而且是軍姿,更有攝像監(jiān)控全程陪護的頂級待遇。
所謂的槍打出頭鳥就是這么個概念。
處理完宗介的問題,海教官接著先前的繼續(xù):“這位新同學的名字叫作艾露露,艾露露,你可以做下自我介紹?!?br/>
一直繃得直直地站在講臺一側的旅狼艾露露清亮地應了聲;“是!”
“奧的——”不知道是不是葉涵羽的錯覺,似乎是咬螺絲了?“——名字叫艾露露,是一個近交人,這是我第一次來到社會中的學校上課,所以希望大家能多指導下我!”
教室中的其他人下意識地面面相覷了下,然后響起了一陣禮貌的鼓掌聲。
在共和,基本上有些常識的人都知道,近交人士兵的培訓機構跟普通自然人的教育設施是相互獨立的,在此之前,即使是葉涵羽與宗介這種時時關注著軍事論壇的人,也從來沒聽說過,居然會有未成年的近交人進入普通學校就讀的事例——雖然嚴格意義上而講,三軍院高已經是全共和第一所真正意義上,實現了全軍事化管理的高級中學。
所以,掌聲之所以不夠熱烈,也是有很多人都有些沒回過神來的原因。
否則的話,女生先不說,男生肯定早跳——
葉涵羽愣了下,哦,對了,不會有人跳了,畢竟,門外就有個活生生的例子——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宗介那樣,聽到要站大半個小時的軍姿,還可以無動于衷的。
“艾露露同學的座位……”海教官環(huán)顧了下教室,然后指著教室的一角——
“靠窗第四排的那位同學,你站起來后坐一位好了?!?br/>
葉涵羽愣了下。
靠窗第四排……那不就是自己的座位……
“你的身高太高了,記得以后無論是坐座位,還是站隊列,從左到右與從前到后的順序,都必須按照從女到男,從低到高排列。”
自從全息投影網絡建立以后,葉涵羽覺得,自己是第一個因為身高問題,改變座位的學生……
當然,不排除相似的情景,正在院高的各個角落同時上演著的可能。
不過葉涵羽倒是不怎么介意——就如上面所說的那樣,也沒什么好介意的,對于任何人而言。
因為無紙化教學,葉涵羽沒多少東西可收拾的,把桌面上的疊到一半的美術白紙掃進包里,葉涵羽讓出了位置。
“謝謝。”走到葉涵羽原本的座位前,那個近交人新生——艾露露對著葉涵羽輕輕地道了聲謝,然后坐到了那個還殘留著葉涵羽的體溫的座位上。
調整好座次的問題,海上校開始按照以前的老師留下的教學記錄中的進度,開始講課。
因為剛開課才一個月,所以軍事史的教學進度才剛剛講到地月戰(zhàn)爭前期中,查爾納共和同盟的前身——中亞第二共產民族共和國與北太平洋軍事同盟在戰(zhàn)爭前的三次小規(guī)模局部戰(zhàn)役。
因為葉涵羽以前就對其很了解,在玩東線的時候,又找了很多非常詳盡的資料看了下,所以并沒有太多的興趣,將注意力放在聽課上。
反而是以他現在的這個視角,能很輕易地看到,剛才因為視角問題,難以看到的——
艾露露的尾巴……
在艾露露坐到座椅上的時候,葉涵羽就感到很有意思地看到,隨著她“坐下”的動作,從袍服后下擺深處伸出來的,原本垂拉在身后的尾巴,刷地一下就翹了起來,等到艾露露真正坐下,才軟噠噠地落到了椅背上。
然后晃了幾下,然后才從椅背上挪到了椅面上。
整個過程,葉涵羽看得一清二楚,尤其是那個“坐下”時刷地一下,翹尾巴的動作,無論如何,第一次看到的話,真的可以說是相當有趣的一幕。
真是好蓬松的一只尾巴……
葉涵羽回憶著剛才的一幕。
與其說是那種有些剛直的狼尾巴,艾露露的尾巴那種更為蓬松的味道,不如說更像是狐貍的尾巴。
只是,艾露露尾巴上那些鐵灰色的毛發(fā),近距離看上去,感覺起來,比艾露露那在人類中已經算是比較粗的發(fā)絲,還要更粗些。
葉涵羽覺得——
之所以會這么漂亮蓬松而富有光澤,應該是經常被精心護理呵護的原因吧。
而且,以剛才那么近的距離去看的話,很容易就會發(fā)現,艾露露的尾巴并不是真的是通體鐵灰色的。
尾巴的最尖端是一小撮,宛若點睛之筆的黑色的毛發(fā)。
就在葉涵羽無所事事地將注意力,全放到了新同學那迥異于常人的尾巴上了的時候,海上校的講課正在進行著——
“……總之,可以說,這三次軍盟與前共和的三次局部交鋒,完全可以說說是后來大戰(zhàn)爆發(fā)前的征兆式交火。”
“與之前,雙方勢力通過幕后指引,與物質援助的方式,通過邊境周圍的緩沖地帶上的國家進行棋子交鋒不同?!?br/>
“這三次局部戰(zhàn)役,雙方或多或少,表現出了將自己幕后的黑手,伸到了臺面上的舉動?!?br/>
“幾乎可以說,雙方的軍隊在這個時期,已經一定意義上地正面交鋒過了?!?br/>
“從形式而言,與之前,雙方軍隊使用偽裝的友盟方的裝備,進行臺面上的‘作弊’戰(zhàn)斗不同?!?br/>
“這三次的戰(zhàn)斗,可以說,就是雙方軍隊撕去了身上的軍銜表示,涂掉了裝甲上的國徽,直接用雙方的制式裝備,實打實地正面交火。”
“軍盟方面的名義,是軍盟方面的維和軍隊,而共和這邊,則以志愿軍為主?!?br/>
“從政治形式而言,此時走到這一步的戰(zhàn)爭雙方,距離正面對決,已經只隔了一張紙的厚度?!?br/>
“從軍事形式而言,之前一直從未以完全的姿態(tài),正面交鋒過的雙方軍隊,在這三次局部戰(zhàn)役中正式交火,相互摸清了對方軍隊,在幾十年后軍隊的真正戰(zhàn)斗力?!?br/>
“為戰(zhàn)爭準備階段的參謀部,提供了一定程度上的,為正式開戰(zhàn)后的敵國軍隊素質參考。”
“也就是說,這三次戰(zhàn)斗下來,讓雙方軍隊心中有了底——也劃定出了相互的戰(zhàn)爭底線。”
“這三次看似不重要的局部戰(zhàn)役,就是那三枚,為雙方軍隊高層以及政治首腦服下的三枚定心丸——為下達全面戰(zhàn)爭的決定,而事先服下的,三枚,或許不怎么可靠的定心丸?!?br/>
“因為,從共和后來得到的,雙方的戰(zhàn)前推演記錄來看,雙方都毫不猶豫地,過于放大了對方的缺點,而縮小了己方軍隊的缺點所可能造成的劣勢——”
“那些幾十年都沒打過仗的參謀們,有些自滿地認為,一旦開戰(zhàn),他們就可以通過操控戰(zhàn)爭局勢的走向,而可以成功地將己方軍隊的缺憾回避掉?!?br/>
“如果沒有這三次軍部戰(zhàn)役中獲得的數據作為基礎的話,那些還在幼稚期的作戰(zhàn)參謀們,是無法為他們的結論提供出足夠的移居的?!?br/>
海上校幾乎將教案與課本整個都拋開了,投影教案也不顯示,就是一通口若懸河的起頭。
不過因為大多都是葉涵羽與人爭論過,得出過差不多結論的問題,所以他的興致有些缺缺。
但是教室中的其他同學卻聽得很認真。
因為,海上校的講課,意外的很口語化,并不是很晦澀,說的道理也很簡明,并沒有涉及政治與歷史的教材上總是或多或少地會有的故弄玄虛。
坐在葉涵羽前面的艾露露聽得也很認真。
但是葉涵羽卻因此感到有些奇怪。
據他所知,近交人未成年的時候,在專門的培訓里所學系的,更多是些軍事實戰(zhàn)技能,基本生活常識,都是些作為底層士兵很基礎的東西。
真正的軍官教育,除了考中共和幾所共和軍事高等學院外,基本上,都是等到進入軍隊中正式開始服役后,才會開始接觸。
但是從艾露露的背后,葉涵羽盯著她隨著海教官的語氣起伏,一抖一顫的兩對耳朵,很輕易地就能判斷出——
她聽得真的很認真。
葉涵羽不禁有些疑惑——
近交人會教軍史嗎?
可能大概會吧。
畢竟,近交人培訓設施中的真正的情況,葉涵羽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他的興趣在于軍史,而非近交軍娘。
葉涵羽嘆了口氣,感覺自己或許應該重新擦掉自己對近交培訓設施腦補的那部分信息,重新建立一套新的認知。
但是,說實話,葉涵羽覺得,即使他如何調整對共和政策,與近交人培訓體系的認識,都有些想不明白的是——
為什么艾露露會轉到他所在的這個軍史分析系來——即使要轉,估計來得也應該是那種傾向于參謀型能力的近交人吧?
而非是“旅狼”這種,徹頭徹尾的戰(zhàn)斗近交族群。
像是“旅狼”這種近交族群,真正適合她們的,估計整個高院,就只有理學院的機動步兵系了。
而且,葉涵羽基本可以從剛才上課時,隱隱聽到的,其他教室傳來的聲音中肯定,轉入院高的未成年近交少女,絕對不只艾露露一個。
共和……你究竟是在想什么?
不過……
葉涵羽嘆了口氣。
他此時倒是終于想起來并弄清楚了——
當初在近交人烈士墓園里,遇到的那個貓落學姐讓他“幫忙照顧那些妹妹們”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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