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霆從昭陽殿出來，再看了一下這個偌大的皇宮，不由暗嘆。這個看上去輝煌無比的皇宮，處處已經(jīng)是殺機，此時，也許兇手正在陰暗處觀察自己，什么時候，可以還皇宮一片祥和呢？

    李霆出了皇宮，見小德子已經(jīng)提了一個大包袱在那里等著，于是兩個上馬，先回康王府。

    “康王，和我表姐一起的宮女云兒說，我表姐當(dāng)時吃過晚飯，太后說現(xiàn)在天涼了，花燈也看了，只覺得院子里屋子里沒有春夏時的清爽，巧兒就說御花園的菊花開得很盛，太后就讓巧兒去摘幾朵菊花。本來云兒也想陪著一起去的，可是太后讓她去給竇皇后送東西?！?br/>
    小德子說罷，將手中的包袱攤在桌上打開，李霆看了一下，不過是一些衣物，還有幾支簪子，一盒胭脂。

    李霆問道：“沒有其他了？”

    小德子道：“就是這些了。那個云兒說，今兒我表姐一出事情，太后就讓王勝公公帶人去看了我表姐的屋子，那些被褥的已經(jīng)先帶出去了?！?br/>
    李霆問道：“小德子，你是說王勝公公已經(jīng)去過你表姐的屋子？”

    小德子點頭道：“是，被褥枕頭都已經(jīng)先拿出去了?！?br/>
    李霆又問道：“那塊綾羅呢？也沒有找到？”

    小德子搖頭道：“真沒有找到，床上屋子的角落箱子柜子都找遍了，就是沒有看到。還有，統(tǒng)共屋子里，也沒有找到一張紙，更不要說紙條了?！?br/>
    李霆聽了驚道：“難不成你表姐屋子里真沒有一張紙？”

    小德子搖頭道：“不是，我問了云兒，她說她看過我表姐寫字，本有一些紙的，想必是王公公收拾屋子時，把那些紙當(dāng)廢紙燒了。因為王勝公公去我表姐屋子時，云兒陪太后去竇皇后那里了?！?br/>
    李霆道：“小德子，你放心，你表姐定是為我辦事惹下殺身之禍的。終有一天，我會找到那個兇手，給你表姐報仇！”

    小德子滴淚道：“康王爺，小德子從小沒有父母，為了活命，進宮當(dāng)了公公，自從來到康王這里，才算過上了像人樣的日子。表姐這樣不明不白死了，我心里難過，可是有康王這句話，若是表姐地下有知，也會瞑目的?！?br/>
    李霆問道：“小德子，你認為王勝公公怎么樣？”

    小德子聽了，突然想起一事道：“康王爺，云兒說，我表姐曾經(jīng)說過，王勝公公有時看人的眼神好可怕。”

    李霆忙問道：“小德子，你表姐這話是什么時候說的？”

    小德子道：“是那個云兒說的。康王，今天我在表姐屋子里收拾東西時，那個云兒也過來幫忙，我問她，我表姐這些天都說了一些什么話，她就說了這樣一句話，說是表姐在中秋節(jié)那天說的。后來我再問他，她就什么也不說了。”

    李霆道：“王勝？小德子，你先下去吧，若你表姐這些東西想留下做念想，你就放好這些東西吧，若見了難過，幾找個空拿去外面燒埋了。”

    小德子聽了，忙謝道：“康王，這些東西我讓人送給我的小舅?？低蹩赡懿恢溃疫@個表姐是我大舅舅的女兒，我大舅舅舅母都早死了，表姐跟我小舅舅過日子。我還有個小表妹，就是我小舅舅的女兒，他們住在郊外，康王給我半天假就可以?！?br/>
    李霆道：“小德子，你明天去吧，騎馬去，這五十兩銀子也給你舅舅，算是我的一點心意?！?br/>
    小德子忙道：“康王，不用，這幾年我和我表姐省下的銀錢，都給了我小舅舅，他現(xiàn)在一家雖然窮，也不像原來那樣衣食難了。”

    李霆道：“拿著吧，以后你舅舅家若有什么為難，只管告訴我?！?br/>
    小德子見李霆如此，只好收下，將那些遺物依舊包好，退了出去。

    黃昏時候，李霆正在書房看書，只見朱衛(wèi)進來稟道：“康王，剛才張相府上的云叔過來說，后天張云飛將軍要返回山西，讓你和蕭公子明天晚上過去吃飯?！?br/>
    李霆點頭道：“日子過得真快，我還有十來天就要回漠北了。朱衛(wèi)，你讓青玉賢弟晚上來我這里吃飯。”

    朱衛(wèi)聽了，知道李霆和蕭青玉每天都要聚，只好笑著答應(yīng)。

    當(dāng)夜色漸濃時，蕭青玉終于來了，李霆笑道：“賢弟，今日怎么晚了些？”

    蕭青玉笑道：“我妹妹很喜歡上次我們買的那些泥像，今天我去給她買了一大包，所以耽誤了些時間。”

    李霆笑道：“姑娘家就是姑娘家，阿碧姐妹喜歡這些，青紅妹子也喜歡這樣的泥像。我記得我小時候，除了喜歡爬上爬下，就是舞刀弄劍。”

    蕭青玉笑道：“這就叫男女之別。大哥，今天你進宮怎么樣？”

    李霆親自倒茶給蕭青玉坐下，嘆道：“賢弟，你知道嗎？小德子的表姐突然死了，昨晚出去，今兒一早發(fā)現(xiàn)在御花園邊上的池子里?！?br/>
    蕭青玉聽了驚道：“死了？那綾羅的事情也沒有下落了？”

    蕭青玉點頭道：“是，所以我把那綾羅的事情的和皇上說了。賢弟，你知道嗎？小德子的表姐是被人弄死的，然后丟在那個池子里?！?br/>
    蕭青玉說罷，把進宮后的見聞一一告知了蕭青玉。

    蕭青玉道：“這么說，那個躲在幕后的兇手已經(jīng)有覺察了？”

    李霆點頭道：“現(xiàn)在看來，事情比我們想象的還復(fù)雜。若是那個巧兒是去查問那綾羅的事情引來殺身之禍，那么她死后，王勝帶人去清理巧兒的屋子，也是很可疑的。巧兒去御花園，是太后叫去的；巧兒一出事，王勝去清理巧兒的屋子，據(jù)說也是太后讓他帶人去的?！?br/>
    蕭青玉道：“太后？王勝？大哥，會不會是太后和王勝一起下的手？如果是，我覺得當(dāng)年少帝被刺殺，太后即使不是幕后指使人，也定是知情者?！?br/>
    李霆搖頭道：“賢弟，我還是覺得太后不大可能，我只懷疑王勝。”

    蕭青玉道：“大哥，我不知道太后為人。但是，王勝既然一直得太后重用，為什么現(xiàn)在這么巧？巧兒晚飯后被叫去采摘菊花，還一個人去。大哥想想，晚飯后，就是不很晚，讓一個宮女一人去偏僻的御花園，大哥不覺得奇怪嗎？若是王勝想下手，也要巧兒會去那里才行，還要知道具體的時間。太后身邊這么多宮女，為什么只會讓巧兒一個人去？就是云兒要陪太后，也應(yīng)當(dāng)還有其他宮女?！?br/>
    李霆點頭道：“賢弟說的我想過了，也許真是湊巧。不過，這次我也覺得王勝很值得懷疑。王勝原來只是一個小太監(jiān)，聽說是李若田扶持他，我這個皇兄繼位后，他才在這些年得重用。他是后來被太后要去慈寧宮當(dāng)差的?！?br/>
    蕭青玉道：“大哥，你這樣說，我就更覺得太后和王勝嫌疑大了。大哥你想想，若是太后和王勝早有默契在一起，那少帝被殺，巧兒被害，一切都更順理成章了?！?br/>
    李霆道：“可是賢弟，他們又是怎么在外面聯(lián)系焦大虎和老六呢？國舅多年都在范陽，誰在外面幫他們找人？”

    蕭青玉道：“大哥，郭太后在宮里除了太監(jiān)，除了皇上，還和誰走得最近？”

    李霆道：“當(dāng)然和現(xiàn)在的竇皇后？”

    蕭青玉又問道：“那竇皇后的娘家呢？”

    李霆道：“竇皇后的父親是太后娘家的親戚，就是皇上外祖母的娘家侄兒，當(dāng)初皇上與竇皇后的婚事也是郭太后促成的，眼下竇皇后的皇子就是大皇子，今年五歲。”

    蕭青玉問道：“大哥，這竇皇后的娘家怎么樣？他們會不會與太后常見面？”

    要知道李霆會怎樣回答，且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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