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兩天一夜的旅程,陳永仁一行人終于趕到了戛納這座美麗的沿海小鎮(zhèn),潔白的沙灘、白色的樓房、藍(lán)色的大海、一排排高大翠綠的棕櫚樹構(gòu)成一派絢麗的地中海風(fēng)光,陳永仁心曠神怡,對張蔓鈺道:“要不是這地方經(jīng)常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大型活動,等以后有錢了真想把這買下來給咱倆頤養(yǎng)天年!”。
張蔓鈺聞言心里正自歡喜,卻聽陳白生冷哼一聲怒道:“陳先生說話最好注意一點(diǎn),什么亂七八糟的活動?這是世界電影界的盛會,還有,本地人對他們的家鄉(xiāng)都很熱愛的,你這話被人聽見會有很大的麻煩!”。
陳永仁一滯,摸摸鼻子,干咳兩聲問陳勛琦道:“那個……咱們接下來往哪兒去?”。
陳勛琦道:“先去影節(jié)宮那里報到一下吧!”又指著一個方向道:“那里就專門負(fù)責(zé)接待參加電影節(jié)的人……”。
陳永仁望去,卻是兩眼一抹黑,他的英文水平最多只有二級半,也就能簡單跟人打個招呼,實(shí)在認(rèn)不得指示牌都是什么意思。
張蔓鈺卻是從小在英國長大,對歐洲文化認(rèn)識很深,慢慢地為陳永仁講解起來……
被一個洋鬼子引導(dǎo)著一番七拐八繞,陳永仁一行來到了一棟六層高的巨大建筑前,猜想應(yīng)該就是聞名世界的戛納電影宮了,也是電影節(jié)的主會場,在大廳等了片刻,那個導(dǎo)游又帶著幾個外國人來到陳永仁一行人跟前,嘰里咕嚕說了一通,然后陳勛琦也嘰里咕?;亓艘煌?,陳永仁對此佩服不已,因?yàn)樗狸悇诅坏ㄎ鍑Z言,連唇語和手語都有涉獵,有聲的、沒聲的話都會說,有聲的、沒聲的話都聽得懂,又會功夫,還懂音樂,車技好,能演戲,還是導(dǎo)演,自己這個穿越者遜斃了有木有……
張蔓鈺看到陳永仁的表情小聲道:“這位先生說他是電影節(jié)的貴賓接待負(fù)責(zé)人,名字叫克勞爾,他說我們來得有些晚,錯過了一些事情,同時邀請我們參加后天的開幕式,他問你了……”。
克勞爾向陳永仁伸手笑道:“很高興見到你,陳先生,你的年輕真讓我感到驚訝!”。
陳永仁聽懂了上半句,與克勞爾握手回道:“耐絲特密丟兔,那個……迷死克勞爾!”。
克勞爾一愣,嘰里咕嚕得又與陳勛琦笑談起來,片刻后,又帶著幾人到了一家酒店,陳永仁終于松了口氣,天上飛了一天一夜,車上又坐了半天,他早累得不行,進(jìn)了酒店房間直接躺在客廳沙發(fā)上,又突然想起什么,問陳勛琦道:“對了……那個什么陳主編怎么不見了?”。
陳勛琦眼神怪異道:“在去影節(jié)宮的路上就離開了,說要去找一個朋友,招呼你半天,你和阿鈺說說笑笑的就是不理人家!”。陳永仁不理陳勛琦轉(zhuǎn)而對張蔓鈺嬉笑道:“阿鈺,你留下來陪我吧!不然有人來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辦……”。
張蔓鈺聞言臉紅道:“胡說什么你?”說著偷偷看了眼陳勛琦;后者搖頭嘆口氣先行離開。張蔓鈺見狀也向外走去,卻被陳永仁拉住了手,前者頓時急道:“阿仁,真的不行,再給我點(diǎn)時間好不好?”。
陳永仁一臉驚訝道:“你說什么?我只是想讓你留下來,咱們兩個肯定分房睡,你……”說著一臉壞笑道:“你想到哪去了?”。
張蔓鈺臉一紅,抓起沙發(fā)一個靠枕朝陳永仁砸了過去,又走進(jìn)客房主臥叫了聲“困了”就關(guān)上房門。
陳永仁一覺睡到第二天,影節(jié)委員會又過來一個人說了一通亂七八糟的鳥語,第三天,影節(jié)委員會派人給幾人簡單地做了幾個造型,與張蔓鈺并肩走在開幕式的紅毯上,陳永仁覺得索然無味,垮著一張臉郁郁寡歡;來之前心里還有些激動,可是真到了時候,卻覺得一點(diǎn)勁都沒有!真搞不明白,那些明星為什么愛走紅毯,周圍吵吵鬧鬧,也聽不清,更聽不懂,自己站在中間像猴子一樣給人圍著看,干……老子以后再也不走紅毯了!
“阿仁……”張蔓鈺叫道。
“怎么了?”。
“是《電影周刊》的人來了……”。
“來了就來了唄,那個陳白生不是跟我們一起來的么?”。
“不是……是卲老板旗下的《電影周刊》,不是《電影雙周刊》!”。
“嗯?”陳永仁抬眼看去,果然是一群東方面孔的記者,湊到他跟張蔓鈺跟前一陣長槍短炮招呼,張蔓鈺不知所措,陳永仁則是意興闌珊,任周圍東西南北四面風(fēng),他自顧自的將頭靠在張曼玉肩上,閉上眼睛一語不發(fā)。
“陳先生,此前你在香港影壇名聲不顯,是在臥薪嘗膽么?”《星島日報》問。
“陳先生,請問你為什么會和張蔓鈺小姐同行戛納?你們在交往么?”《東方日報》問。
“陳先生,你對自己的電影是否有信心獲獎?若是獲獎,你將成為華語影壇導(dǎo)演中最成功,也是最年輕的電影人,又有什么感想?我是《明報》記者周昌文”。
“陳先生,我是《成報》記者……”。
“陳先生,我是《電影周刊》的記者,我想問……”。
……
過了將近二十分鐘,周圍全都安靜下來,陳永仁才睜開眼睛雙眼朦朧道:“都問完了?那讓路吧!”。
一眾記者集體崩潰,真么人呢這是?我們嘴干了半天,合著你竟睡覺去了?
《東方日報》的記者董承鵬問道:“陳先生,請問您這是什么意思?自覺成了大導(dǎo)演就看不起我們這些小記者?”。
周圍其他人也是議論紛紛,臉色難看,陳永仁突然做了一個惡心欲嘔的動作,靠在張蔓鈺身上狀似虛弱道:“不好意思!各位,我自幼身體虛弱多病,如今初臨……咳……咳……初到異國,可能水土不服,身體實(shí)在不適,還請大家見諒,放我一條生路,否則我若英年早逝,埋骨他鄉(xiāng),做鬼也……也會怨氣沖天,抱憾終生??!咳……咳……”。
眾人目瞪口呆,卻又看不出真假,見張蔓鈺一臉擔(dān)憂的關(guān)心著陳永仁,后者雙目渾濁,又是咳嗽不止,只得讓開道路,目送兩人離開……
《大公報》記者喃喃道:“這位陳先生年紀(jì)輕輕導(dǎo)演電影就可以競賽戛納,可是如今卻是一副薄命的模樣……莫非真是天妒英才?”。
“不是吧!我們大老遠(yuǎn)做飛機(jī)過來,還沒休息就直奔這里,卻什么新聞也得不到?”。
“不是??!我看這位陳先生好像就是兩個月前和成語蓮上頭條的那位,這也算是新聞了;而且她現(xiàn)在又和張蔓鈺在一起,已經(jīng)有收獲了!”一人開口接道。
《電影周刊》記者沒好氣道。“你們《成報》的人也就這點(diǎn)出息,凈關(guān)心這些雜七雜八的事,真正的主題是香港電影入圍戛納電影節(jié)好不好?此前只有一個李翰祥和胡金銓在這里成功過,而且現(xiàn)在的導(dǎo)演只有二十歲,這對華語影壇來說是地震啊有沒有?”。
“靠……那你們繼續(xù)等待主題的答案吧!反正看樣子也問不到什么,我先把得到的消息發(fā)回去!”。
“我去……”。
董承鵬眼神狐疑地看著陳永仁的背影,他追查陳永仁有段時間了,對其也有過深刻了解,當(dāng)然不相信體弱多病之類的鬼話,他陳永仁是越來越有興趣了……
香港無線電視臺,房益華聽著電話里的聲音怪叫道:“什么?張蔓鈺也在那里?怎么回事?”。
過了一會掛斷電話又撥了一個號碼接通道:“天霖哥,能不能讓阿祥來我這一趟?我找他有點(diǎn)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