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溫止送的這把雪名……大概有毒。
沈洛只覺自己的御劍術(shù)果然突飛猛進,至少他站在這雪名之上,腿不哆嗦了,心不跳了,感受著周圍涼風(fēng)習(xí)習(xí),他只覺自己如同馳騁疆場,自在逍遙……然而沈洛并未注意到此時溫止一臉無奈的神情……事實上,溫止雙眸同比自己矮半個腦袋的沈某某平視之時,心下暗道,“沈洛,你還可以再飛得低一點么,嗯?”
實在看不下去的溫止決定親自帶沈洛領(lǐng)略一番什么叫做“會當(dāng)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于是沈洛尚還沉浸在自我好感度爆棚之中,一個不留神便被溫止自身后環(huán)住,蹭的一下子往上竄去,嚇得恐高癥患者沈某一個瑟縮貼在溫止懷中,心里在想溫止大大這個逼裝的真是太過□□速,他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別怕?!钡故菧刂沟皖^俯視懷中某人,嘴角扯出一抹近乎得逞的笑意來,又趁機揉了揉沈洛的腦袋。
傳說兩個人相處久了,性子也會越來越相象,溫止想著自己大概真是同這家伙待得久了,才有了這樣的小聰明。若是之前,他可很少有這般惡作劇。
“魔尊大人,難道你忘了我么?!”想來溫止的左護法兼靈鬼界安利組織頭目羅煞,聽了溫止這般心聲,定是要委屈地哭出聲來。雖然他已經(jīng)怎么也想不明白,好歹他跟了溫止這么多年,怎么如今還比不上沈洛這么一個除了有點小聰明有點顏值其他簡直一無是處的家伙。
……畢竟他想不到這到底還是一個看臉的世界。
畢竟羅煞也不知道其實溫止數(shù)次對著自己,欲言又止的那些話,“煞煞,如果你不這么非主流,我們還是好朋友!”
當(dāng)然,溫止其實也懶得對羅煞說這些,他此時一門心思撲在同自家準(zhǔn)媳婦培養(yǎng)感情這件事情上,不過想著沈洛既然已經(jīng)是自己的人了,他決定還是慢慢地培養(yǎng)感情比較好,雖然許久之后,溫止終于意識到,當(dāng)初的自己,是做了一個多么錯誤的決定。
自然此是后話。
此時此刻,沈洛終于在溫止的貼身教導(dǎo)之下逐漸掌握了御劍術(shù)的要領(lǐng),而遠遠的另一頭,越祁真人同藺蘇真人相互依偎,舉目遠望,皆是不由自主地輕嘆一聲,這年輕人,就是花樣多。
“師兄,當(dāng)年你追我的時候,可沒這么會玩。”藺蘇真人果真童心未泯,當(dāng)下便不樂意了。
“……”論越祁真人此時的心理陰影面積。
然而越祁還沒有想好如何開啟甜言蜜語模式,藺蘇忽然輕咳幾聲,面色也幾分慘白,當(dāng)即可是把他給嚇壞了。越祁忽然意識到自家?guī)煹艿娘w升期似乎已經(jīng)過了,然而之前因著昆侖招生他忙昏了頭,竟然忽視了這么重要的事情!
“師弟,可是發(fā)生了什么事?”越祁的心簡直提到了嗓子眼,再看著藺蘇如此,他的心都要碎了,“師兄該死,忘了你飛升的日子……”越祁說著面上是愈發(fā)懊惱的神色,他緊縮眉頭,一本正經(jīng)又后悔萬分的模樣倒是瞬間逗樂了藺蘇。
“我……我剛剛是被自己口水嗆著了……”藺蘇邊笑邊撫著胸口,試圖平靜下來,“什么飛升的日子?師兄你記錯啦,還好些時日呢!”
“師弟……”向來對自己記憶自信滿滿的越祁此時忽然有點懵逼,然而瞧著藺蘇的神情似乎真的啥事沒有,越祁正想開口細細尋問,卻是有弟子在此時匆匆跑來,高聲喊著,“不好了,掌門真人,大事不好了!”
越祁即將脫口而出的話生生被打斷,只得松了擁著藺蘇的手,稍稍整理衣冠,便一如既往一本正經(jīng)地出現(xiàn)在了那驚慌失措的弟子的面前,“何時如此驚惶?”
“掌門……”那弟子上氣不接下氣,累得差點說不出話來,“清……清月真人他……他被困在藏寶閣中,出不來了!”
藏寶閣是昆侖禁地,昆侖上下都知曉的規(guī)矩,除了掌門,是誰都不能進去的。越祁聽來也覺得奇怪,清月真人一向恪守陳規(guī),比他這個掌門還要正經(jīng),又怎么會鬼迷心竅去了那藏寶閣中?!只是這事雖然奇怪,越祁想了想,還是沒有自己的師弟比較重要……
嗯,越祁正準(zhǔn)備先義正言辭地說幾句打發(fā)這個突然竄出來的電燈泡弟子回去,至于清月……藏寶閣也不是他能隨便打探的地方,困在那里反省反省也好,越祁并不著急,他還要好好檢查♂檢查自己師弟的身子,確保并無大礙之后才能完全放心……
“嗯,你先……”
只是越祁話還未說完,就被藺蘇打斷,“師兄,藏寶閣的事情那是大事唉,你不用管我,先去看看清月師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才好!”說罷藺蘇更是忙不迭地推著他的手肘。
越祁,“……”沒想到他親愛的師弟竟然就這么推他走,玻璃心碎成渣渣的越祁當(dāng)下風(fēng)中凌亂。
然而并不能忤逆了師弟的意思,越祁還是生生咽下了一肚子的委屈,假裝面色平靜地離去了……
“呼!”只是越祁并沒有注意,他走了沒多遠,藺蘇卻似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原本就不平穩(wěn)的靈力此時如同氣若游絲,藺蘇深吸一口氣,企圖匯聚體內(nèi)丹田之力,然而他這才發(fā)覺竟是高估了自己,此時反而口中一陣腥甜,他只覺天旋地轉(zhuǎn),便是猛地吐出一大灘鮮血來……
這可把恰巧路過的沈洛嚇了一跳。
此時沈洛好死不死經(jīng)過,還因為方才同溫止的近距離接觸而樂呵樂呵著,腳步也異常地輕快,然而正坐在一處樹枝之上的藺蘇好死不死便在這里吐了血……又好死不死剛好自沈洛眼前落下。
天降血雨,末世征兆。
被嚇傻了的沈洛當(dāng)即想要撒腿就跑,告訴掌門師尊這個壞消息,沒想到這時候藺蘇忽然就從樹上滾了下來,啪地一下子就砸在了沈洛的腳板上。
“嗷,這酸爽!”沈洛疼得齜牙咧嘴,迷迷糊糊的視線對上藺蘇昏迷不醒的俊俏臉龐,一下子就瞪直了眼睛。
“師叔,你怎么了,師叔!”糟了糟了,藺蘇真人竟然摔死了,這簡直可以寫進昆侖十大百思不得其解的奇聞里邊了,沈洛小心翼翼地將藺蘇翻了個個,順便解放了自己的腳板,再嚎啕大哭,“師叔,你別死?。∧闼懒?,師尊怎么辦??!”
“……我還沒死!”藺蘇真是聽不下去了,他覺得自己可能是有點貧血,才會眼前一黑,又摔了一個神經(jīng)麻痹,導(dǎo)致他現(xiàn)在動彈不得。然而他原本躺在地上還能保持一個帥氣逼人的姿勢,就是昏過去了也值得,然而他現(xiàn)在趴在地上臉著地像什么樣子!
沈洛,我和你沒玩……
藺蘇憋足了勁,終于緩緩擠出想說的話來,然而他的咬牙切齒并不能足以表現(xiàn)出來,“我覺得……我還可以再搶救一下……別……別找你師尊……呃!”
說完這句,他是兩眼一翻,徹底地昏死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