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前不久夙天胤和他們說的那一番話。
兩人更加篤定了心中的某個猜測。
只要想到,當(dāng)初蕓兒一個人獨戰(zhàn)強敵,他們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這兩人雖然沒說什么,心里卻憋著一股情緒。
“你們竟然連這個都知道?那個叫‘夙天胤’的美貌小子,的確很厲害呢?不過,雖然那段時間的道法天則會被破壞,但此法也是極其冒險的。你們既然都這么說了,想來是考慮好了。那就隨我來吧!”
那個神容仙姿的男人,輪根骨和悟性,都不像是滄寰大陸如此貧瘠處的修士。
九翼天龍也不廢話,直接帶著百里寒冰和拓跋燁來到了一處密室中。
以中央神壇為中心,周圍布滿了九道防線。
它們現(xiàn)在的任務(wù)就是要保護(hù)主人的繼承者,不惜一切代價!
“燁哥哥,你想要突破半步大帝嗎?”
南宮仙冷艷妖嬈的小臉,在聽到他們倆的話時,就已經(jīng)帶上了驚詫。
更不要說,他們要做之事實在瘋狂。
滄寰千年無人飛升,一旦達(dá)到了大帝以上的級別會怎樣呢?
“嗯,夙天胤那家伙就是如此呢?小仙兒不要擔(dān)心。”
拓跋燁安慰的撫摸著她的黑發(fā),低柔耐心的道。
可是……
南宮仙自然很清楚局勢,但心里哪里放心的下?
拓跋燁便伸手抱了下她,安撫的吻了吻她欲要說話的嬌唇。
乖。
他輕輕地在她掌心摩挲了下,栗眸卻染上了無比的凌厲。
“冷哥哥,你去吧!”
凌無雙還一直在擔(dān)心白紓蕓,此刻才回過神來。
她對著百里寒冰嫣然一笑。
等到兩人離開了后,這才露出了一抹倔強之色。
“既然蕓兒和冷哥哥、燁他們都在努力,我們也不能干等著。大家都盡可能的閉關(guān)吧!多提升一分實力總是好的!”
凌無雙嫵媚的大眼,此刻卻更多了一抹決然之色。
再也不要,再也不要眼睜睜的看著蕓兒歷經(jīng)生死危機(jī),她卻渺小的如蚍蜉一般,根本就做不了任何事。
“雙兒說的對!”
等到拓跋燁一走,南宮仙便恢復(fù)了冰雪冷清的模樣。她輕輕一笑,哪里還有半點的忐忑擔(dān)憂。
“我們現(xiàn)在就要竭盡全力,再不讓那些所謂的‘外域之人’肆意妄為!”
……
此刻,遺跡中心的神壇之上。
白紓蕓感到了頭腦里出現(xiàn)了一個神秘奇特之物,乃至于她的頭顱里都多出了一片詭異的心海。
那一片心海之中,竟然出現(xiàn)了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狀東西。
這……就是神格?
也不知道為什么。
這東西一出現(xiàn)的時候倒是華麗麗的,那叫一個光彩四溢、驚天動地。然而,出現(xiàn)還沒有幾秒鐘,似乎就觸動了天地規(guī)則。
之后,便立刻被一把神秘又不可思議的銀線大鎖給鎖住了。
神格?
白紓蕓本以為這東西定然是無與倫比的,結(jié)果看來看去卻也沒有看出有什么不一樣。
若是說不一樣。
倒是這一半神格融入了很多帝凌月修仙的殘留記憶,相較于雷聲大雨點小的神格,這些記憶反倒顯得更加寶貴多了!
白紓蕓根本來不及的反應(yīng),就感覺到了一股股的力量涌入了身體里。
除了一半神格之外,帝凌月當(dāng)初所留下的記憶、功法和殘留力量都注入了她的血肉之中。
那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可怕感覺,讓白紓蕓再分不出半點的心神。
“啊啊啊啊啊——!”
劇烈到無法壓抑的痛處,使得她不顧一切的尖叫出聲。
太痛了!
那種仿佛血肉骨骼都被摧毀的感覺,太過的可怕。
“蕓丫頭,你一定要撐住??!”
看著她克制不住的痛呼聲,乾坤古界里的天妖銀眸染上了一抹擔(dān)憂。
蕓兒雖然是帝族的血脈,天賦更是十分的出挑。
可帝凌月的神格和力量都是九重天域之物,絕對不是尋常凡人能夠承受的起的。
一旦她熬過這一關(guān),實力必然更上一層樓。
但以凡人之軀承受如此龐大的力量,實在是太過的危險了!
白紓蕓臉色慘白,五官徹底扭曲了起來。
血湖之外,海冥聽著她近乎瘋狂的痛呼聲,眼里的陰鷙更濃了幾分。
真是沒用!
精心籌謀了這么長的時間,竟然還是讓這個白紓蕓給奪走了神格傳承!
不過,海冥自然不可能就這么放棄了。
他可是費盡了心機(jī)才走到這一步的。白紓蕓雖然拿到了神格,可她能不能保住這般神物,還是個大問題呢!
“白紓蕓,我就不相信,你能活著離開這一片遺跡!”
海冥滿心的挫敗,恨恨的道了一句。
嘩啦啦!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那一片神秘詭異的血湖忽而卷起了波瀾起伏。
好似有意識一般的水位漸漸升高,卻在中心處詭異的空出了一片空間,將白紓蕓保護(hù)在了里面。
“帝凌月的血脈禁制,又能護(hù)著你多久?”
海冥看著這奇妙的一幕,眼神卻愈發(fā)的冰冷懾人。他干脆就坐在了地上,準(zhǔn)備等待白紓蕓承受神力后的最終結(jié)果。
“來人?!?br/>
他只翹起薄唇,淡淡的喚了一聲。
身邊立刻多了海族幾個不起眼的高手。當(dāng)然了,這些‘海域高手’,也只是以元神奪舍后的九重天域之人。
“將這一片石室堵死,集結(jié)玄靈仙縛陣!我要讓這白紓蕓插翅也飛不出去!痕兒。”
隨著海冥的一聲令下,身邊的高手立刻飛快的開始行動了。
他下意識的喚了一句明痕。
卻突然想起對方被帝凌月的禁制打中了,此刻怕是半死不活的。
不由得暗罵了一句廢物!
白紓蕓絲毫不知道外面又發(fā)生了多少事情,她只靜靜的閉著眼,只覺得經(jīng)脈和血肉正在一點點被摧毀。
那樣龐大的力量,在體內(nèi)橫沖直撞,可想而知她如今的狀態(tài)有多危險。
想要得到,就必須先失去。
白紓蕓現(xiàn)在失去的,是自己原本開拓過的經(jīng)脈和丹田,甚至是修出的五色屬性之力和血肉身體……
“啊……啊……啊……”
饒是如此,她絕美精致的小臉,還是淌下了許多的虛汗。
偶爾血肉突然凹陷或者突出一塊,看上去簡直讓人莫名的悚然。
白紓蕓只覺得自己好似陷入了一場噩夢里,她從未經(jīng)歷過這樣的痛楚,似浴火涅盤的那種徹底的碎裂。
更注意不到。
那個滾落在了神壇之上的修長身影,正慢慢的往上爬。
承受了神壇禁制之力,足以讓明痕命懸一線,要不是他在海冥那里學(xué)會了一些天域手段。
只怕,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徹底死透了。
明痕一言不發(fā)的慢慢的往上爬,這輩子他怕是都沒有這么狼狽過。全身都是大大小小的血洞,連雙腿都被禁制之力給打斷了。
可他妖眸里的神色,卻是那樣的平靜淡然。
甚至,還隱隱勾起了唇角。
不知過了多久,明痕終于爬到了神壇之上,一點點的靠近了白紓蕓。
他仰起了帶著血痕的俊臉,定定的看著她蒼白到毫無血色的小臉,緩慢的伸出了手。
此刻的明痕,實在受傷太多太重。
他的手臂都綴著四五個血洞,不知是進(jìn)入大帝遺跡中留下的,還是剛才觸動了禁制留下的。
終于,終于找到你了!
“……姐。”
明痕修白的手指,輕撫上了她的臉頰,那柔軟真實的觸覺讓他微微一震。
不再是混亂不堪的記憶,而是真實溫暖的。
他終于露出了一抹笑容,淌著血跡的薄唇看上去異樣的溫柔美好。
“不要怕,我在這里?!?br/>
也不知是不是感覺到了明痕的碰觸,白紓蕓長長的睫毛,幾不可聞的輕顫了下。
竟然整個人都變得安靜了起來。
“你一定要得到神格傳承!這是我們唯一的生機(jī)!”
明痕漂亮的妖眸,沾染上了一縷深幽的情緒。
他心智早慧,很早就感覺到了記憶的缺失,卻始終找不回錯失的一切。
直到那一年的東部聯(lián)盟煉藥師大會,無意中遇上了白紓蕓。
他從來都是淡漠而冰冷的,甚至對一切都無動于衷,唯有這個展露了不可思議的煉制手段之人。
莫名的讓他有了興趣。
之后,因為知道煉獄魔族的計劃,選擇了在屠戮之地?zé)o聲無息的動手。
卻不想撞上了那一枚至關(guān)重要的浮生石。
那個時候,明痕的心里隱隱有了感覺。
那幾年,不知道花了多少的力氣和手段,才在鬼門天族那邊得到了真相。
海冥的身邊是極端危險的。
可他卻并不打算離開。
九重天域的手段實力,都太過可怕危險。明痕從來都知道,怎樣才是最有利的一條路。
她已經(jīng)擺在了明面上,他就要變成那一道暗影。
潛伏在敵人最心臟的地方,卻也能夠盡可能的保護(hù)著她。
“……姐。”
明痕清醒過來之時,就已經(jīng)點住了自己的穴道,并且用了內(nèi)外傷藥來止血。
不過,他身上的血液都被仔細(xì)小心的收集了起來。
唯有現(xiàn)在,以帝凌月當(dāng)初留下的血脈禁制,才能隔絕掉海冥的感知力,他才有機(jī)會碰觸到她。
為了得到這個機(jī)會。
明痕甚至不惜故意撞上了禁制!
海冥心機(jī)深沉、太過精明,想要騙過他只有付出相應(yīng)的代價。
也唯有如此,她才能順理成章的拔出軒轅神劍,接受神格傳承!明痕慢慢清理著自己的一身狼狽,可眼睛卻一直看著白紓蕓蒼白虛弱的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