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景苑。
聿賢下了出租車,看著眼前一排排的別墅小區(qū),驚得瞠目結舌,原來發(fā)型設計師掙得很有錢啊。
“左轉(zhuǎn)。直走,再左轉(zhuǎn)。”
拿出包里的紙條,對比著馬路方向一邊走一邊碎碎念,卻左看右看找不到相同點,最后無奈的嘆了口氣收起紙條。
這張紙條上寫著一個地址,還有簡筆畫的地圖,這是她一個小時前剛才在a&s里得到的高亞斯的居住地址,只是可惜的是,紙條上標明的行走路線,是以歐景苑西‘門’為起點,而她現(xiàn)在的位置,卻是在東‘門’。
幸好有別墅牌號,沒辦法,她只能按照順序去找相應的號碼。
從昨天早上她在醫(yī)院醒過來就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可是因為藍晴不放心,硬是要她在醫(yī)院又躺了整整一天,才在她的再三保證和醫(yī)生的許可下出了院。
想到如果那天晚上沒有高亞斯出現(xiàn),自己能不能安全的活到現(xiàn)在都是個未知數(shù),這份救命之恩,雖然在他眼里可能不過舉手之勞,但是她說什么也要當面向他道謝。
只是她沒想到,到了a&s才知道,原來高亞斯因為感冒發(fā)燒已經(jīng)兩天沒上班,立刻就想到前天晚上兩人在河里的情景,再沒多想,就和店里員工要了他家里的地址,直奔而來。
“啊,找到了!”聿賢抹了一把汗,看著眼前歐派十足的別墅樓驚呼一聲,真不枉她‘花’了將近半小時的時間,終于在這茫茫別墅群里找到這里,直接上前去按‘門’鈴。
鈴鈴鈴……
吵。
非常吵。
吵到他頭疼。
鈴聲猶如催命符般持續(xù)不停高亞斯趴在‘床’上,皺著眉忍著頭疼,用被子‘蒙’住頭阻擋一遍又一遍沒有打算停下來的鈴聲。
siit!
在鈴聲第六遍響起來的時候,他終于昏昏沉沉的坐起來,敲了敲快要爆炸的頭,起身去開‘門’。
從二樓睡房到‘門’口,高亞斯覺得自己是飄過來的。好像感冒癥狀比早上的時候更嚴重了,不過他更好奇,這個時間,誰會來找他?
“i!”
‘門’一打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xiàn)在眼前,如同幻覺樣的在他面前巧笑嫣然。高亞斯搖搖頭有些難以置信。
“高大叔,你好點沒?”聿賢見他滿臉憔悴,有些擔心,又看他只是靠在‘門’口雙眼‘迷’離的看著她,只好在他眼前晃晃手。開了口。
“真的是你?你怎么來了?”終于相信面前的人不是因為他生病冒出來的幻覺。高亞斯將頭靠在扶著‘門’框的手臂上問。
“我去你店里找你啊。結果聽你同事說你生病了,所以過來看看你。”聿賢看高亞斯搖搖晃晃的隨時要摔倒的樣子,趕緊伸手扶住他:“小心點!我扶你進去?!?br/>
將他扶到客廳沙發(fā)上,聿賢將靠著塞到他身后??粗t潤異常的臉,不由得伸手‘摸’向他的額頭,好燙。皺著眉有些埋怨的問:“病得這么重,怎么沒去醫(yī)院呢?”
高亞斯搖搖頭,沒打算告訴她自己討厭醫(yī)院。
“那吃‘藥’了沒?”
搖頭。
“那飯也沒吃嘍?”
搖頭。
“天啊,你當自己鐵打的啊,生病了不吃飯不吃‘藥’?!表操t真想一巴掌拍到他腦袋上,氣呼呼的站起身看著她:“那你家有‘藥’么?”
還是搖頭。
聿賢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揚天長嘆一聲。她真沒見過這么不會照顧自己的老男人。搖了搖頭抓著自己的包往外走:“真實的。你等會兒,我去幫你買‘藥’。”
高亞斯想拽住她不讓她走,只是全身無力,只好看著她走出去關上‘門’,竟有些失落。這小丫頭不會是生氣了吧。呵呵,自嘲的笑了笑,他一動不動的坐在沙發(fā)上,漸漸睡著。
鈴鈴鈴……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又是被一陣‘門’鈴聲吵醒,窩在沙發(fā)里看著‘門’的方向好一會兒,卻總也思緒集中不起來,頭疼‘欲’裂昏昏沉沉渾身乏力。然后在第二次‘門’鈴響的時候,一個模糊的身影在腦海里跳躍了一下,他忽的一下起身去開‘門’。
果然是她??吹剿只貋?,像是突然放寬了心,親親一笑,眼前一黑,就沒了知覺。
“高大叔!”看到他昏倒,聿賢一把摟住高亞斯的腰,用自己的身體支撐住沒讓他摔倒在地,然后一步一步的將他拖到沙發(fā)上躺好:“高亞斯,醒醒!高亞斯!”
見他沒有反應,聿賢一著急,不知道自己改如何是好,拍這手在沙發(fā)旁來回走了不下十遭,突然一拍手,終于想到方法。
她環(huán)視了一下室內(nèi)的結構,然后繞過沙發(fā)搜尋到浴室和廚房的位置,從浴室拿了兩條‘毛’巾,又到廚房打開冰箱,看到剛好有些冰塊和礦泉水,將這些東西全部拿到沙發(fā)前的茶幾上。
她先將一條‘毛’巾用礦泉水打濕,疊成一條,輕輕的放到高亞斯的額頭上,又用另一條‘毛’巾將冰塊全部抱起來,‘揉’了‘揉’一下一下的去貼他的臉。嘴里一直在喊著他的名字:“高亞斯,高亞斯!”
覺得自己一直在棉絮上飄‘蕩’,昏昏沉沉的,突然原本頭疼‘欲’裂的額頭,變得一片清涼,緩解著頭疼,舒服極了,而且耳邊總是有個輕柔的聲音在呼喚他,頂著像要爆炸的頭,高亞斯?jié)u漸的醒過來,費力的睜開眼。
“謝天謝地,你終于醒了。”聿賢見他醒了,將額頭的濕‘毛’巾拿掉,換上手里的冰塊,高亞斯舒服的嘆了口氣掙扎著坐起來:“抱歉!”
“沒事沒事。正好,我剛才順便再外面買了一些粥和小咸菜,你先吃點墊墊肚子好吃‘藥’。”
聿賢將買來的粥和咸菜在擺在茶幾上,看了一眼高亞斯,將他只是皺皺眉頭疲倦的靠在那里沒有動,笑了一笑,端起粥碗:“算了,估計你也沒力氣吃,我來喂你好了?!?br/>
高亞斯聽了她的話,詫異的扭頭看她。嘴‘唇’正好碰到勺子,一愣,就看見聿賢笑著給他做了個張嘴的動作,才楞乎乎的張開嘴,將粥吃掉。然后又看她舀了半勺粥,用筷子加了點小咸菜放在勺子上伸到他嘴邊。
看著聿賢細心的幫他撿菜,機械的嚼著嘴里的咸菜,酸酸咸咸,‘混’合著一種意外的小幸福沖擊著他的味蕾,讓他感動的鼻子發(fā)酸。多少年了。生病了都是自己一個人扛過去。多少年沒有被人照顧了?!爸x謝你?!?br/>
“呃?”聿賢一愣,繼而一笑,又搭了一勺粥送到他嘴邊喂他吃下:“謝我干嘛,我都還沒來得及謝謝你呢?!?br/>
她一抬頭。額頭上一大塊擦傷的痕跡闖進他的視線,情不自禁的抬手碰了碰她的額頭:“你,沒事了吧?”
額頭上傳來被碰觸的地方癢癢的異樣感覺,聿賢有些尷尬,借著盛粥的動作不落痕跡的躲過他的手,笑道:“沒事沒事,只是小擦傷,有個三五天就好了。那天真的謝謝你?!?br/>
高亞斯收回手搖頭一笑:“只是碰巧而已?!?br/>
“那也要謝謝你。要是沒碰到你,我現(xiàn)在都不知道會……”不在接著說。聿賢聳聳肩將最后一口粥喂給他,滿滿一碗粥不知不覺就被他吃光,收拾好空碗拍拍手道:“好啦,你先坐著歇會兒,我去幫你燒水。一會再把感冒退燒的‘藥’吃了,就去好好睡一大覺?!?br/>
燒好水將‘藥’吞下,聿賢看著他一個大人窩在小小的沙發(fā)上,有些心疼的問:“你的臥室在哪兒?還是我服你回臥室睡吧,在這里窩著肯定不舒服?!?br/>
辛辛苦苦的將高亞斯攙扶到二樓臥室,因為他的臥室一直掛著暗‘色’大窗簾,再加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黃昏時間,房間里異常的黑,聿賢不知道他房間的格局,就在她第一腳踏上房間的長‘毛’地毯時,腳下被‘毛’毯的邊緣絆了一下,一個踉蹌,就往前摔了出去。
“小心!”重量幾乎都壓在聿賢身上,聿賢這一倒下去高亞斯支撐力突然消失,也跟著倒了下去。
嘭嘭兩聲落地聲響,聿賢都沒來得及喊糟糕,閉著眼睛等著預期的疼痛降臨,卻只聽見身下一聲悶哼。黑暗中她雖然看不清什么,但是敢肯定的是,剛才她倒下時被高亞斯用力的拽了一把。
胡‘亂’的‘摸’著身下想確定他摔倒的地方,不了雙手卻被一雙大手握住,耳邊傳來一句異常低沉的聲音,帶著些熱氣:“別在‘摸’了!”
“啊啊,對不起。對不起!”適應了黑暗,她這才尷尬的發(fā)現(xiàn),自己整個人是趴在他的身上,此時,高亞斯一雙晶亮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眼前的小臉,距離他不過十公分。
慌張的起身將高亞斯也攙扶起來,聿賢一顆心都快蹦出嗓子眼了,咚咚咚的跳個不停。她想現(xiàn)在自己臉鐵定也是通紅的,幸好屋子里的光線暗,幫她掩蓋了。
將高亞斯扶到‘床’上躺好,又幫他蓋了被子,聿賢端著尚還火辣辣的臉站在‘床’邊:“你好好睡一覺,起來以后應該就可以退燒了,如果還沒好的話,最好去醫(yī)院看看吧,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br/>
“對不起!”
“沒事沒事,病人最大。你趕緊休息?!表操t搖著手往后退了幾步。
“真想一病不起啊,被人照顧的感覺真好?!备邅喫剐南?。
“啊?你說什么?”聿賢只聽見他嘟囔了一句,沒聽清他在說什么,遂問。
“沒什么,沒什么?!笨戳艘谎垌操t,他慌張的搖搖頭回答,原來自己竟然丟臉的把心里話都說出來了。
“真沒事的話我可就先回去了哈,再晚了估計小晴晴又會被急死?!?br/>
“抱歉不能送你?!?br/>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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