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啟天乃是五級修靈,即使被毒老怪偷襲得手,但他的實力依舊不容小覷,在生命的最后關(guān)頭,用自己的精血為引,護送秋白離開,可這精血終究會慢慢消耗完,秋白趴在劍上飛行了幾個時辰后,弒血劍逐漸沒了能量,漸漸墜落,在撞斷了幾根樹枝后,一人一劍落在了地面上。
秋白原本就受了重傷,雖說有破塵丹保住了他的命,可破塵丹的功效只是能讓服用者長出經(jīng)脈血肉,并無止痛的作用,再加上從半空墜落,秋白痛得齜牙咧嘴,渾身是傷。
強忍著疼痛,秋白爬上樹梢辨認周圍的環(huán)境,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片山脈中,這片山脈頗為奇特,連綿幾十里,圍成了一個圈,此時秋白正在圈中,秋白認出了這里,這片山脈是鼎鼎有名的桓元山。
桓元山有名的地方不在于這里是某個宗門的所在地,而是因為這里地理位置特殊,常年聚集著無數(shù)的獸,山林之間,似乎還有獸的嚎叫聲傳來。
桓元山距離圣炎宗幾百里,因為這里有很多獸,所有人跡罕至,除非是獵獸人,一般不會有人來此。
獸,是一種奇特的生物,不同于其他動物,獸的靈智頗高,實力強悍,獸共被分為五個等級,分別是異獸、靈獸、魔獸、尊獸、天獸、神獸。異獸等級最低,也非常常見,在帝都,甚至有人專門飼養(yǎng),越往上獸的實力越出眾,也越罕見,但等級最高的神獸,已經(jīng)幾百年不曾有人見過。
異獸的實力可以媲美沒有修煉出星池的修煉者,靈獸的實力和一級一星修靈差不多,靈獸的實力和二級修靈相當(dāng),魔獸和尊獸,可以和三四級的修靈抗衡,傳說皇室有一頭名曰黽帝的守護獸,屬于高階的天獸,已經(jīng)活了上千年,就連五級修靈,也曾落敗于它。
桓元山中的獸大部分是未開化的異獸,基本分布在山脈外圍,往山脈中走,深處會有少數(shù)的靈獸,但魔獸就很罕見了,偶爾有人遇見一兩只,不是被當(dāng)成殺死就是被逐出山脈,魔獸已經(jīng)有了相當(dāng)?shù)纳裰牵瑐髡f幾十年前,曾有個三級修靈在山脈深處看見過尊獸,不幸的是,走出山脈時,那位三級修靈已經(jīng)神志不清。
秋白所在的位置,正是山脈外圍,看來秋啟天是有意把他送到這里來的,因為只有在這里,秋白才算安全。
天色逐漸亮了起來,秋白辨認方向后,遙遙望向了東方,那里,是圣炎宗的方向!
秋白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他最愛的父親,和無數(shù)與他一齊長大的圣炎宗弟子,全都死在了那里,以毒老怪的性格,想必他們兇多吉少。
秋白不明白,為什么十二宗的人會聯(lián)合起來對付圣炎宗,更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的二哥會幫助毒老怪,也許其中有什么隱情,因為秋啟天曾說過,叫他不要怪罪秋澤。
十六年來,秋白流的眼淚,也沒有今日流的多,哭得累了,秋白找了個大樹靠著,他已經(jīng)哭到快要暈厥,此時他的心中,只剩下了兩個字:復(fù)仇!
憤怒逐漸占據(jù)了他的大腦,他忘記了父親對他說過,叫他做個普通人,平靜的過完一輩子,握緊了雙拳!朝著東方大喊:“毒老怪,殺父之仇,滅宗之恨,我今日記下了,十年為期,我定取你狗命!”
突然,樹林里有了響動,就在秋白身后的草叢中,傳出了悉悉索索的聲音,秋白急忙轉(zhuǎn)過身子,往身后望去,太陽才剛剛升起,還不太明亮,只能看到茂密的草叢中,幾只綠油油的眼睛正望著自己的身后。
秋白拿起了弒血劍,草叢中的東西似乎被他的舉動激怒,嚎叫幾聲躥了出來!秋白暗叫一聲來得好,他的心中,此時全是憤怒,不管后面是人是獸,只能成為他的泄憤工具!
一個黑影狠狠撞了過來,秋白結(jié)出手印,正想召喚出烈火抵抗,可無論他如何使勁,手掌中依舊空空如也,他急忙靜下心神,神志窺向丹田,丹田里漆黑一片,秋白大驚失色,這才想起,自己的星池早在昨日,就已被弒血劍吸成了碎片,現(xiàn)在的他,只是個普通人罷了,還是個受了重傷的普通人。
就這么遲疑的片刻,那黑影已經(jīng)撞到了他的身上,秋白身子不穩(wěn),摔倒在地,草叢中的其余黑影見同伴得手,紛紛竄出,幾條黑影將秋白壓在身下。
短短時間,幾條黑影就已撕碎了秋白身上的衣衫,咬破了他的血肉!
秋白大怒,一拳打在胸口的黑影上,黑影沒有和他想象的一樣被打得飛出去,只是趔趄了幾分,便又撲了上來,沒了星辰之力的協(xié)助,秋白的根本無法將它甩開。
這時一條黑影一口咬在了弒血劍上,想把秋白的武器叼走,弒血劍血光一閃,愣是將黑影撕裂成了碎片,它的其余同伴沒想到這劍竟有如此威力,愣在當(dāng)場,秋白找準(zhǔn)時機,一腳踢飛了大腿上的黑影,又是一拳擊出,把胸口愣神的黑影打了下去,憤怒再次沖上他的頭腦,秋白拿著弒血劍,只是輕輕一揮,弒血劍便發(fā)出紅光,把剩下的黑影全都砍成了幾截。
喘著氣,秋白望了望手里的弒血劍,方才那幾道血氣,應(yīng)該是秋啟天殘留在弒血劍上的精血,此時已經(jīng)全部耗盡,弒血劍失去了光芒,再次變成了一柄破爛的劍。
天色已經(jīng)完全亮了起來,望著地上血肉模糊的碎片,秋白分辨出了這幾條黑影是何物,異獸幽狼,幽狼是最低級的獸,體型比一般的狼小了不少,但力氣很大,由狼進化而來,卻比狼更加兇狠殘忍,成群結(jié)隊,在桓元山邊緣游走,不知有多少無辜百姓慘死在它們的利爪之下。
秋白喘勻了氣,這才發(fā)現(xiàn)衣衫已經(jīng)全都被幽狼撕碎,身體各處還有爪印和被牙齒撕破的皮肉。
持續(xù)的痛感讓秋白冷靜下來,自己連幾頭最低級的獸都打不過,更遑論報仇?若不是父親殘留在弒血劍上的精血,恐怕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淪為了幽狼的食物,如今自己星池已毀,等傷好了,也只是個普通人罷了,毒老怪可是中原大地上的頂級強者,自己又有什么資格與他一戰(zhàn)?
等到自己重新修煉出星池,有了和毒老怪一拼的資本,那又需多少年月?只怕到那時,毒老怪就算不死,也已經(jīng)更加強大,自己又拿什么報仇?
胡思亂想間,不遠處的草叢中又有了動靜,隱隱能看見幾個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