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凌寒見趙詩裴如此激動,連聲勸道:“好姐姐,莫惱莫惱,之前你不是愛聽昆曲嗎?你這宮殿人多,正好可以排戲,等有節(jié)日時,讓她們唱上一曲,也能替皇上助助興!”
趙詩裴那深邃的眸子不斷的轉動著,“可是,這樣一來,只怕我是與那后位無緣了?!?br/>
趙凌寒想著這大俞的皇后應該不可能是姓趙也不可能姓魏,皇帝不過是想讓她倆相斗,到最后好一鍋端了。
于其為了那不屬于自己的位置跟別人斗得你死我活,還不如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大姐,這過日子得先是自己過舒坦了,這日子呀才會向流水般一晃而過。若為了做皇后而諸多拘束,那得多無趣?。≡谶@深宮本就不自由,若還過多拘束,那日子才是真的掰著手指頭數呢!”
趙詩裴聽完這番話頓時豁然開朗,直言,“我們的阿凌長大了,都知道勸解姐姐了!”
趙詩意看了看旁邊的趙凌寒,又看了看對面的趙詩裴,他倆倒成了親密無間的好姐弟,而自己坐在一旁好似一個局外人。
趙詩意回頭看了看身后,卻不見靈芝,心一沉,心想:“靈芝呢?”
趙凌寒到底是個心細的,立即發(fā)現了趙詩意的異樣,遂問:“二姐,你怎么了?”
趙詩意用手比劃了一番,趙詩裴扭頭看向趙凌寒。
趙凌寒道:“靈芝上哪去了?”
“靈芝?”趙詩裴見諾大的宮殿內并無靈芝的身影,這才說道:“琴香,去找…”
還未等趙詩裴說完,琴香匆匆忙忙走進殿,說道:“娘娘,皇上,皇上來了?!?br/>
趙詩裴三人聞言臉色大變,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俞彥文已經走到佳怡殿門口,他們三人立即起身紛紛下跪。
趙凌寒和趙詩裴兩人開口說道:“參見皇上?!?br/>
“不必多禮!”
說著,便拉著靈芝的手走到趙詩裴的眼前。
趙詩裴看著俞彥文拉著靈芝的手便猜到其用意,倒也沒多大的反應。
一旁的趙詩意氣得手直發(fā)抖,要不是俞彥文在場,她定要上前給靈芝一巴掌。
“裴妃,這兩位是?”
趙詩裴道:“回皇上,這位是臣妾的弟弟趙凌寒,這位是臣妾的妹妹趙詩意?!?br/>
“凌寒詩意,好名字!只是凌寒這名字還挺特別的?!?br/>
趙凌寒道:“回皇上,臣的母親懷臣時總愛吃辣的,以為臣就是個女孩,故起名詩寒。哪知生下來是男孩,族里的長輩便給改了名叫凌寒,有梅花凌寒獨自開之意?!?br/>
“好一個梅花凌寒獨自開之意!冠州一役打得漂亮!朕得好好賞賜你!”
趙凌寒拱手道:“謝皇上?!?br/>
俞彥文又看向旁邊的趙詩意,“二小姐怎么看起來沒什么精神呢?”
趙詩意一臉茫然的看著趙凌寒。
趙詩裴搶先說道:“皇上,我妹妹她有失語癥,說不話…”
俞彥文聞言又仔細看了看趙詩意,他連連搖頭,“真是可惜了這副美貌啊!”
趙詩裴又看向靈芝,“皇上,您這是…”
“哦!朕是來跟你說聲,朕要封靈芝為趙才人?!?br/>
趙詩裴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封靈芝為才人倒不是什么大事可為什么要加個“趙”字呢?這不活脫脫的招魏氏記恨嗎?
趙凌寒拉了拉趙詩裴的衣角,趙詩裴這才說道:“靈芝,還不快快謝過皇上!”
靈芝一怔,緩緩開口說道:“奴婢謝皇上恩德?!?br/>
“說什么奴婢?。∧阍撟苑Q臣妾了!你以后就伴朕左右!”
說完,又對著趙詩裴說道:“朕就不打擾你們兄弟姐妹們敘舊了,晚點你跟慧妃知會一聲。”
“是,臣妾恭送皇上?!?br/>
“臣恭送皇上?!?br/>
俞彥文走后,琴香立即將殿門關上。
趙詩裴拿起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她憑什么姓趙???還要我去跟魏知鳶說,這是想干嘛?要我跟她斗起來?”
趙凌寒趕緊拉著趙詩裴坐下,低聲說道:“好姐姐,莫氣莫氣。這樣,你讓琴香去知會魏氏,就說你病了,未能親自上錦華殿,等病好了再去錦華殿與她敘舊。
然后從明日起你就緊閉宮門,這樣一來那魏氏想跟你斗也斗不著?!?br/>
趙詩裴一臉無奈的看著趙凌寒,她原以為她進宮是要當皇后的,沒曾想當了個裴妃還不能稱心如意,一想到這,她又拿起茶杯摔在地上。
“都是你的人干得好事!”
趙詩裴將所有的怒火撒在了趙詩意的身上。
“大姐,這怎么能怪二姐呢?二姐可是一直跟我們在這坐的?!?br/>
趙詩裴氣憤的說道:“我一看那丫頭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貨!”
趙凌寒道:“她應該沒有那么大的膽子。會不會是…”
“是什么?”
“會不會是族長讓她這么做的?”
趙凌寒此言一出,趙詩裴趙詩意一臉吃驚。
她們二人沉默不語,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后,趙詩裴說道:“若真是如此,我倒要去問問族長他老人家到底是幾個意思!再不濟找族中的姐妹也可以??!偏是那個賤婢!我呸,還才人!她給我提鞋都不配!”
趙詩意有意無意的看著趙詩裴,她總覺得趙詩裴這話是在諷刺自己。
趙凌寒還是在一旁勸著趙詩裴,等趙詩裴氣消后,他才和趙詩意出宮回趙府。
(太極殿)
靈芝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看著俞彥文,她做夢也沒想到俞彥文會封她為才人。
她不過是在佳怡殿外面逗留了一會,就被俞彥文看上了。
這說出去恐怕都沒人會相信。
俞彥文側目看著靈芝,問道:“靈芝,為何叫這個名字?”
靈芝不可能像趙凌寒那樣說出梅花凌寒獨自開這話來,她想了好一會才開口說道:“回皇上,是趙族長給奴婢起的名字?!?br/>
“趙族長?這趙族長現在何處?”
靈芝道:“回皇上,族長他行蹤不定,奴婢也不知道?!?br/>
俞彥文冷冷一笑,“不知道?那什么事是你知道的?”
靈芝一見俞彥文那及其冷冽的眼神,立即將目光移開,她一臉著急,不知該如何回答。
俞彥文見她急得滿臉通紅,笑道:“你這丫頭,瞧瞧,都急成什么樣了?朕又不是老虎,把你知道的,都說給朕聽,朕定不會為難你!”
靈芝這回總算是明白了俞彥文的意圖。
她看著眼前這位詭計多端的皇帝,不禁暗忖道:“原來他冊封自己為才人是有目的的!先是當著趙家人冊封我,好讓我失去依靠。如今又變著法子逼問,俞彥文,你可真夠狠的!”
俞彥文見靈芝半天也不說一句話,他又說道:“你以為你不說,朕就拿你沒辦法了嗎?靈芝,你不為你自己著想,也該為你的家人著想??!難道你忍心連累他們?”
家人?
靈芝一聽這兩個字越發(fā)覺得可笑,一個暗衛(wèi)哪還有什么家人??!
俞彥文見靈芝始終一言不發(fā),已失去了耐性,他不耐煩的說道:“來人,將她綁起來!”
靈芝見兩個侍衛(wèi)正朝著她走來,她本想反抗,可一想到一但反抗會連累了趙氏,便任由著那兩個侍衛(wèi)將她綁到柱子上。
俞彥文再次說道:“說,都知道了什么?”
靈芝開口說道:“皇上,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掌嘴!”
侍衛(wèi)抬手打了靈芝一巴掌。
“靈芝??!你原本就長得一般,這一巴掌下去,臉都腫了!朕勸你,說出來,你還是朕的趙才人?!?br/>
靈芝一臉鄙夷的看著俞彥文,“皇上,奴婢真的不知道要說什么!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到底是知道了什么事才讓皇上如此費盡心思!”
此言一出徹底激怒了俞彥文,“掌嘴!”
那侍衛(wèi)又連著扇了靈芝三巴掌。
俞彥文喝了一口茶,見靈芝的臉腫成了包子這才對著侍衛(wèi)說道:“都下去吧!”
“是,皇上?!?br/>
靈芝忿忿的看著俞彥文,她用盡全身的力氣,終于將那繩子給撐開了。
俞彥文看著這一幕并沒有太吃驚,畢竟是趙氏的人,個個都是能人,這點技倆根本不算什么。
靈芝慢慢的朝著大門走去。
“站??!朕可沒讓你走!”
靈芝轉身看著俞彥文,“皇上,你便是將奴婢打死,奴婢也不知道要說什么?!?br/>
俞彥文露出狡猾的神態(tài),“打死?朕怎么會打死自己的妃子呢?
朕就是好奇,你為何要為趙氏保守秘密呢?
你可別說趙氏沒秘密!朕勸你還是跟朕坦誠相待,不然你往后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靈芝早已不在乎日子難不難過,畢竟再難過的日子都過去了。
她看著俞彥文那英挺的身姿,越發(fā)覺得自己很可笑,竟然會相信他看上了自己。
靈芝很后悔沒在佳怡殿上拒絕俞彥文,如果拒絕了,說不定她就不會有今日之禍。
不,她就不應該進宮。
無論今夜怎么樣,靈芝怕是很難收場。
死,是唯一的辦法。
“皇上,趙族長對奴婢有救命之恩,奴婢當涌泉相報。”
言罷,靈芝轉身奔向柱子,一頭往柱子上撞去。
俞彥文見狀,連忙起身將靈芝抱起,不斷的喊著,“快宣太醫(yī),宣太醫(y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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