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觀的道士們見自家觀主居然還沒有要幫忙的意思,都不敢輕舉妄動。
趙甜豆這邊,師兄們不遺余力地互相配合著清除鬼魂,卻不想天邊涌來了更多的黑氣,里面不知混了多少孤魂野鬼。
順著濃郁的黑氣眺望,可以看到鬼魂都是從一個院子里飛出的。
而在那里,兩個模糊看不真切的身影,正呆呆地立在房頂上。
若是眼力好便能看到那詭異身影,竟是兩個年過半百的老人。
他們的臉上露著詭譎陰戾的表情,站在房頂一動不動,任由陰風(fēng)吹亂了蒼老的發(fā),他們都無動于衷,眼神死死盯著趙甜豆這邊。
欲有所感的趙甜豆突然感覺小心臟一突,下意識抬頭,瞬間瞪大了眼珠,小指一戳。
“師父看,是那兩個老人家!”
玄清酒順著小手指望去,還真是。
他不驚疑于那兩個老人,而是驚訝地看向趙甜豆。
“乖徒兒,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他們的?”
那房頂距離這里少說也有幾百米,再加上這漫天亂竄的鬼魂遮擋了大部分視線,一般人根本察覺不到。
方才小妮子分明還在擔(dān)心她那五個師兄的安危,根本就沒有心思去東張西望。
面對師父的詢問,趙甜豆如實(shí)回答,她撓撓頭道:
“徒兒不是看見的,是感覺到的啦,一抬頭然后就發(fā)現(xiàn)了?!?br/>
玄清酒先是一驚,但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這事兒發(fā)生在自家小徒弟身上就一點(diǎn)也不奇怪了。
正主出現(xiàn),玄清酒便不能再放著徒弟們不管了。
他拍了拍懷里的小甜豆輕聲道:
“去幫幫你的師兄們吧?!?br/>
趙甜豆一聽,小身板當(dāng)即支棱起來,捏著手里的魂幡便開始揮舞起來。
一段咒語念完,自她周身便出現(xiàn)了一股無形的強(qiáng)大力量。
幾乎是一瞬間,原本還肆無忌憚猖狂著與師兄們糾纏的黑氣中便發(fā)出了陣陣嘶鳴,不受控制地現(xiàn)出原形,隨后朝著趙甜豆飛去。
師兄們起初都嚇了一大跳,以為這些鬼魂突然調(diào)轉(zhuǎn)攻擊方向,要對小師妹下手。
他們雖然也知道有師父在,小師妹不可能會有事。
但在變故發(fā)生的那一刻,瞬間的驚慌還是讓他們心里一涼,連忙朝著趙甜豆飛奔而去。
“小師妹當(dāng)心!”
“保護(hù)小師妹!”
這幾個師兄的驚呼還算正常,下一句就離譜了。
只見老二玄地扛著大鐵錘飛奔而來,張嘴便是一句能讓玄清酒氣死的話。
“師父你讓開,小師妹交給我來保護(hù)!”
大鐵錘瞬間砸散架幾只正要被吸入魂幡的鬼魂,玄地見此不僅洋洋得意,那一臉嘚瑟的模樣好像在說,看,還得是我。
趙甜豆:……
玄清酒臉色一黑,照著玄地的下盤便是一個飛腿掃了過去。
“老二你皮癢了是吧?有為師在,哪兒還輪得到你來保護(hù)我乖徒兒?”
他自然不會下狠手,不過玄地被踢這一下,也是一個趔趄差點(diǎn)摔個狗啃泥,一臉嫌棄地瞪向玄清酒,絲毫不想顧忌師徒關(guān)系了。
“師父,你成天抱著小師妹,哥幾個都沒機(jī)會好好疼愛小師妹,你也讓我們表現(xiàn)表現(xiàn)?!?br/>
趕來的大師兄連忙開口,也表達(dá)出了對玄清酒的不滿。
師兄們紛紛圍攏過來,此時也是發(fā)現(xiàn)了情況,原來是小師妹出手了。
玄清酒將趙甜豆護(hù)在懷里,生怕幾個笨徒將乖徒兒奪走。
“都什么時候了,沒個正型!”
玄清酒拿出了當(dāng)師父的做派,對幾個徒弟一頓教訓(xùn)。
師兄們面上不敢與師父叫板,但心里早就嗶嗶起來。
師父他才沒個正型,他們不過就是想與小師妹親近親近,師父他真是一點(diǎn)空隙都不留給他們這些做師兄的,全方位無死角將小師妹護(hù)得死死的。
這頭早已沒了方才的緊張氛圍,師徒之間打情罵俏,好不熱鬧。
可這一幕落在一旁觀戰(zhàn)的青山觀道士們眼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都什么時候了,這些人怎么一個兩個都沒個正型?!”
朱山借題發(fā)揮,立刻念叨趙甜豆等人的不是。
另幾個道士也是跟著搖了搖頭,殊不知像他們這樣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人,實(shí)則更過分。
一旁沉著臉的紫陽天師全程都沒有注意旁的,視線都在那一面小小的黑旗上面。
沒有哪個道士不認(rèn)得魂幡的,但魂幡也是分等級的,卻不是所有道士都看得出來。
紫陽天師目光緊緊盯著趙甜豆手里的魂幡,平靜的外表下,是一顆起伏不定,怦怦直跳的心。
那魂幡,貌似是個狠貨。
別看它小小一面,真要論起來的話,都能算是法器當(dāng)中的神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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