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公主魔

    寒水石可以離家出走，千霜卻不能不找。雖然氣是真氣，但是他一個人帶了三個孩子長大，以前小的時(shí)候，三個人更混帳的事也不是沒干過。他能跟他們計(jì)較？

    寒水石帶著問水走的時(shí)候，他是真沒敢派人跟著。魔的個性不能以常人來論，只怕他會以為自己另有居心，派去的人反而有危險(xiǎn)。如果真是雙方發(fā)生沖動，有所傷亡，后果不堪設(shè)想。

    所以過了上午，他覺得寒水石應(yīng)該冷靜一點(diǎn)了，就命溫屠等人外出找尋。并且特別叮囑，發(fā)現(xiàn)蹤跡就速來回報(bào)，不要交談，更不要交手。如果寒水石動手，立刻調(diào)頭就跑，什么都不要管。

    大家當(dāng)然也明白，誰吃飽了撐著會跟道修——還是魔化的道修交手。

    所以當(dāng)溫屠和紫蘇在圣月峰發(fā)現(xiàn)二人蹤跡的時(shí)候，寒水石只是略略回頭，溫屠就拉著紫蘇，二話不說，撒丫子就跑。

    寒水石也沒管這二人，圣月峰上頂有月光泉，只有一線，而且只有正午日光直射的時(shí)候，才會出水。日移即止。其滋味甘美如酒卻不醉人。他趕著上峰頂為問水取泉水，哪有空理會這兩個人。

    不過他也覺得問水現(xiàn)在不□□全，一邊走一邊心事重重，只恨不得立刻取泉返回蘑菇小屋。

    問水在睡覺，屋子在蘑菇里，外表看上去完全不見異樣。如果不發(fā)出聲音，即使外面有人路過，也不會注意到這棟小屋的存在。

    溫屠和紫蘇從山上匆匆忙忙地跑下來，就把小屋里的問水吵醒了。她從蘑菇里探出頭：“溫屠主人、紫蘇！你們怎么了？”

    這二人方才看見她，溫屠說：“問水，你沒事吧？”

    說話間把她四肢都摸了一遍，感覺沒有什么損傷，這才說：“寒水石是跟你在一起？”

    問水說：“是呀，他去峰頂去月光泉了?！?br/>
    溫屠和紫蘇都有些心驚，紫蘇說：“月光泉只在日照時(shí)分曇花一現(xiàn)，且泉眼周圍的花叢到處都是毒蜂，若是被蜇傷了……”

    問水立刻站起來：“汪！很危險(xiǎn)嗎？”

    溫屠看了紫蘇一眼，紫蘇立刻改口說：“不不，寒水石那么厲害，幾只毒蜂豈會把他怎么樣?！?br/>
    溫屠也說：“問水不用擔(dān)心，他不會有事的。他對你……問水，他對你好嗎？千霜真人他們都非常擔(dān)心他?！?br/>
    問水說：“他很好呀?！弊咸K也白了溫屠一眼：“他為了問水去尋月光泉，好不好還用問？”說完從腰間掏出一個小錦囊：“問水，這是千霜真人為他煉的藥丹，說是能控制魔氣。你找時(shí)間讓他服下，每天一粒。”

    問水不懂：“為什么要吃藥呀？”

    紫蘇說：“千霜真人給他的，說是魔脾氣都喜怒無常，吃這個能靜心，不易動怒?！?br/>
    問水這才把小錦囊收下，溫屠擔(dān)心寒水石回來，說：“我們先走了，免得他看見我們在這里又要多心。問水，你勸著他些，等他情緒平靜了，就帶他回洞府。大家好歹也相處了這么些日子，好不容易不用再殺人取沙了，沒理由反目成仇?！?br/>
    問水答應(yīng)一聲，溫屠已經(jīng)拉著紫蘇出去，很快消失在圣月峰。

    他們走后不久，寒水石就取了月光泉回來，月光泉出泉時(shí)間非常短暫，每天也不多。但是味道是真的好，問水開心壞了：“這個好好喝，比天山雪泉水更香！”

    寒水石說：“天山雪泉水出泉量多，這個太少，獸族還是只能飲用雪泉水?！?br/>
    問水在寒水石臉上輕輕啄了啄，也是有些疑惑——千霜真人總說寒水石應(yīng)該吃藥，可是他看起來很好哇，為什么要吃藥？

    她把小錦囊收好，說：“我下午要回一趟萬獸谷，你跟我一塊去嗎？”寒水石眉峰微皺——他哪也不想問水去，就希望她呆在自己身邊，片刻不離最好。問水湊過去趴在他肩上，問：“怎么啦？”

    寒水石沒說什么，如果她要出去的話，就出去吧。他說：“好?！?br/>
    問水兩只胳搏摟住他的脖子：“為什么皺眉頭了呀？”說著便去撫平他眉宇的褶子，“你不高興嗎？”

    寒水石說：“不能不去嗎？”

    問水說：“為什么？我們要去見我們的朋友呀，如果很久沒有看見我們，他們會很擔(dān)心啊。”

    寒水石說：“哼?；⒗侵?，人人心如毒蛇，誰會為旁人擔(dān)心？”

    問水說：“哼什么哼，走啦——”

    不由分說，拖著他就下了圣月峰。寒水石被她柔若無骨的小手牽著，倒也沒有反抗，跟著她一路到了萬獸谷。看門的瞎獾在，問水跟它打招呼，它一聽聲音，就說：“喲，寒水石醒了啊？”

    問水一臉狐疑：“你怎么知道？你不是瞎了嗎？”

    瞎獾十分深沉，說：“眼盲心明?！?br/>
    問水切了一聲，牽著寒水石蹦蹦跳跳地往里走。寒水石面沉如水，任問水不時(shí)跟過往的獸族打招呼，一個字沒說。好在他之前性格就不算開朗，大家倒也并不奇怪。

    問水把他帶到自己的書房，外面美人魚從這里經(jīng)過，一眼瞧見他，呦了一聲：“寒水石，你可算是醒了！”他走進(jìn)來，寒水石立刻后退一步，右手就準(zhǔn)備拔刀。美人魚說：“死相，你這一臉兇樣是想干嘛？”

    問水說：“軍師，我不在這兩天，你不會什么都沒干吧？！”

    美人魚雙掌一撫，說：“怎么可能！”

    問水指著自己案頭一摞一摞的收支明細(xì)：“那你能不能告訴我，這些是什么？”

    美人魚說：“我調(diào)制了一種最新的面膜，淡斑效果超級棒！你要不要試試？”

    問水氣結(jié)。

    結(jié)果，問水一邊被貼面膜，一邊悲憤地怒吼：“我一條狗，臉上都是毛，有什么斑，有什么斑?。　?br/>
    美人魚說：“嘖嘖，看不見的地方不等于不存在?！?br/>
    貼完問水，他轉(zhuǎn)頭去看寒水石，寒水石立刻就握了極陰之刃在手，美人魚說：“哎呀，你這一臉兇相是要嚇誰！”

    問水也怕寒水石真的動手，忙說：“寒水石，不要理他，他沒有惡意的。”

    寒水石一猶豫，一張冰涼的面膜就貼到了他臉上。美人魚一邊給他拍著上面的精華液，一邊說：“早就想給你這張臉做個面膜了，哎呀看這皮膚，你這幾天在干嘛呀，這么干躁，也不知道保養(yǎng)……還有你這手，哎呀，要不手膜和腳膜我也給你做個吧……”結(jié)果他在脫寒水石鞋子的時(shí)候，遭遇了寒水石的拼死反抗，腳膜只能是算了。

    片刻之后，書房里，問水跟寒水石一人臉上貼著一張面膜，做賬，核算這個月萬獸谷的薪資發(fā)放情況。

    有寒水石幫她，審核賬目的速度倒是快了許多。問水偷偷摸魚，算了兩頁就開始玩。寒水石當(dāng)然不會跟她計(jì)較，一頁一頁的數(shù)字讓他慢慢靜下心來，心中涌動的殺氣略微減弱。

    漸漸的，對臉上這個該死的面膜也沒了知覺。

    不一會兒，金龍?jiān)谕饷娼袉査?，問水終于坐不住，出去跟他玩了。到天色擦的時(shí)候，利端了自己做的點(diǎn)心進(jìn)來，寒水石當(dāng)然不吃，他辟谷多年了。如今天地之間又已有微弱靈氣，根本不需要食物來補(bǔ)充體力。結(jié)果只是剛剛皺眉，問水就一躍而起，一下子塞了一塊到他嘴里。

    味道倒是還不錯，他皺著眉頭咬開一點(diǎn)，終于還是咽了。

    問水高高興興地拉著他：“走，我們回家啦?！彼傅募?，不是圣月峰兩個人的愛巢。而是千霜等人所在的洞府。

    千霜正在跟諸人講解跟魔相處的注意事項(xiàng)：“他最在乎問水，所以你們要對問水表現(xiàn)出絕對的善意。不要打罵，開玩笑也不行?！?br/>
    溫屠說：“誰敢打罵她啊，我還怕她咬我呢?！?br/>
    千霜說：“別打岔。寒水石現(xiàn)在情緒非常不穩(wěn)，你們在他面前說話做事要尤其小心。既不能表現(xiàn)出明顯的恐懼，也不能過于親近。他能感受到你們的情緒，另外任何會引起他誤會的行為都不能有?！?br/>
    千梨說：“就是說他時(shí)時(shí)刻刻都懷疑有人想害他唄？師父，他上次說您對問水有意思，到底是不是真的……”

    “住嘴！”千霜瞪了她一眼，大家想起寒水石噴他的話，不由低下頭，只是笑。千霜怒道：“笑什么笑，都給我認(rèn)真點(diǎn)！”

    問水帶著寒水石回來，大家都有些不自在，連怎么跟他正常相處都不知道了。修仙的人，從小到大最是談魔色變。如今一個活生生的魔就在眼前，說不畏懼，真是不可能的。

    傳說中的魔，都是陰鷙兇殘的。他們所有的力量皆來自于靈長之物的弱點(diǎn)。所以他們喜好殺戮，喜歡一切陰暗惡毒的情緒。一旦修仙者心生魔障，修仙之路必定是波折重重，兇險(xiǎn)萬分。

    現(xiàn)在，千印對問水的執(zhí)念，催生了心魔寒水石。之前不知道也還罷了，如今他被千印壓制了一次，隱藏的魔性開始顯露出來。就算是問水一直陪在他身邊，他身上的陰暗、詭譎之氣卻無法掩藏。

    問水還是挺高興的：“我們回來啦！”

    靈僵去拿毛巾：“看見了，我們又不瞎。過來擦腳！”問水不高興了：“喂！我又沒有變成原形，擦什么腳！我腳干凈著呢！”

    說著就要彎腰去脫鞋給靈僵看，靈僵給鬧了個大紅臉：“我習(xí)慣了，好了別脫別脫，我相信了！”

    問水哼了一聲，抱著寒水石的胳搏，一路將他拖進(jìn)了洞府。

    寒水石在桌前坐下，諸人不敢說話，只是拿眼看千霜。千霜在寒水石對面坐下，寒水石掃視眾人，問：“你們怕我？”

    大家一怔——這也太直接了吧？還是千梨說：“大師兄說笑了，我們怎么會怕你呢哈哈?！币贿呎f一邊往川斷身后鉆。

    千霜示意大家相繼落座，這才重新打量寒水石，說：“你感覺如何？”

    寒水石神情冷淡：“何必虛假寒暄？如果我很好，你不會覺得失望？”

    千霜被嗆了一下，也知道不能跟這時(shí)候的他生氣，說：“如今雖然太平了許多，但是外面到底不比洞府安全，你總要練功，總要入定。這時(shí)候誰來保護(hù)問水？以后還是經(jīng)常回來往得好?！?br/>
    寒水石說：“你愿意跟妖魔住在一起嗎？還是只是擔(dān)心你的愛徒出現(xiàn)什么意外？”

    千霜?dú)獾?，說：“你和千印，我都擔(dān)心！你要怎么樣才肯相信，我從來沒有要他消滅你的意思！如果他主宰這具身體，他會聽我的話剝離你?？墒侨绻阏紦?jù)了肉身，你只會費(fèi)盡心思消滅他！”

    寒水石說：“你從未嘗試過告訴我，為什么就能確定我會消滅他？”千霜怔住，寒水石說：“因?yàn)樵谀阈睦?，妖魔始終就是妖魔，對嗎？”

    說完，怒而起身，調(diào)頭出了洞府，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不歡而散。千霜給氣得，一口老血堵住了喉嚨。

    當(dāng)天晚上，天下血雨。

    寒水石跟問水所在的蘑菇小屋引來了一頭野獸。它們跟萬獸谷的獸族不一樣，沒有人性，沒有靈智。只知道野蠻的獵食。

    任何有人味和靈氣的地方都會吸引它們。所以有修士居住的洞府，一定是會被襲擊的地方。問水早就聽見了野獸的腳步聲，這時(shí)候一直在寒水石懷里嗚嗚地吠。

    寒水石牢牢抱住她，許久說：“沒事，只是野獸。問水呆在小屋里，我出去對付它?！?br/>
    問水知道一只兩只野獸他不會放在眼里，不由耍賴，說：“我不要，寒水石背著我，去對付它。”

    寒水石想了想，終于還是說：“好?！?br/>
    問水兩只手抱著他的脖子，他一手背著她，一手握了極陰之刃。為了避免極陰之焰燎到她，連護(hù)身真氣都沒有用。

    外面果然是兩頭野獸，有一頭還是半獸，此刻雙目通紅，一個勁地嚎叫。問水將頭縮在寒水石身后，寒水石一刀過去，將一只野獸斬成兩半。問水說：“寒水石你好厲害！”

    寒水石哼了一聲，為免血腥引來其他野獸，俯身一道極陰之焰斬在獸尸之上，很快獸尸被燒成飛灰。另一頭半獸也沖上來，它倒是看出問水是面前這只“兩腳獸”的弱點(diǎn)，手中鐵叉奔著問水就來了。

    寒水石身形一躍，踩著它的鐵叉而過，刀身一旋，它的腦袋已經(jīng)掉在地上。完全魔化之后，他的力量又增強(qiáng)了。尤其是在吸收了文檀心魔之后，他短暫沉睡，隨后性格變得非常差，實(shí)力卻明顯有了更大的提升。

    被兩個野獸激起的殺意一時(shí)半會無法平復(fù)，他開始不去燒毀地上半獸的尸體。以鮮血吸引更多的野獸前來。問水發(fā)現(xiàn)了，說：“寒水石，我們不要再殺野獸了?！?br/>
    寒水石說：“等等，一會就好。”

    問水探出頭，親吻他的臉頰，素手輕撫他的背脊。寒水石身體微僵，問水輕聲說：“不要?dú)⒁矮F了，不好玩。我要回房了。”

    寒水石這才兩刀解決被吸引而來的野獸，火速將尸塊燒成靈沙，隨后連靈沙也不收，轉(zhuǎn)身打橫抱起問水，回了蘑菇小屋。

    問水同他一番恩愛纏綿，血雨落在蘑菇上，發(fā)出沙沙的聲響。寒水石一直纏她到半夜，外面雨還在下。

    外面有野獸一直在嚎叫，血雨激得這些兇獸兇性大發(fā)。只有靈獸和修士的鮮血，才能夠滿足他們干渴躁動的靈魂。這些血雨，就像是魔氣的一種。它們附著在靈智簡單的生靈之上，借它們的身軀來滿足自己想要吞飲鮮血、生撕活人的欲|望。

    問水光裸的手臂環(huán)住身邊的寒水石，將臉貼在他胸口：“寒水石，我好擔(dān)心昂，千霜真人他們那邊不知道怎么樣了?！?br/>
    這里的野獸沖擊洞府，是尋著人氣而往。洞府里居住的修士、靈獸越多，就越容易引來更多的野獸。像萬獸谷這里地方，之所以要布下那樣嚴(yán)密的結(jié)界，很大程度上不是為了防備修士。只是為了血雨之夜不受野獸侵襲而已。

    寒水石半閉著眼睛，問水在他身邊，她的氣息清甜，讓他覺得安穩(wěn)。半夜廝纏，欲|望得到滿足，他如同飽食之后的兇獸，暫時(shí)斂去了兇悍之氣。這時(shí)候只是說：“所以？”

    問水支起身子，說：“寒水石，我們?nèi)タ纯此麄兒貌缓?？說不定能夠幫得上忙呢?！?br/>
    寒水石說：“不去。”翻身就睡了。

    問水坐起來，說：“那我去啦?！焙瘺]理她，她起身，騎在他腰間，說：“我真去啦！路上那么多野獸，說不定我還沒到就被吃啦！”

    寒水石不動，她說：“外面下雨，路又滑。說不定我滾下山去，都不知道怎么回來了！”

    寒水石終于不耐煩，起衣穿衣服。問水這才開心了，沖上去在他臉上狠狠吻了一下。

    千霜真人等人對付野獸，倒也沒有性命之憂。就是除了劍修和道修以外，其他人對付野獸的方式是完全不一樣的。其他修士殺野獸，速度不可能很快，更不可能一擊致命。于是野獸先是受傷，然后會流血。鮮血的氣味不僅會使其他野類發(fā)狂，更會引來更多的野獸。

    所以通常從野獸出現(xiàn)開始，一直殺到血雨結(jié)束。而這過程中，自己最好不要流血，否則誰知道周圍的同伴會不會攻擊你？

    血雨沾在身上，激發(fā)著體內(nèi)所有的獸性。

    問水跟寒水石趕到的時(shí)候，千霜等人的洞府外面果然已經(jīng)有十幾頭野獸了。溫屠等人各自對付兩只，雖不至于落到下方，卻也一時(shí)無法取勝。

    千霜正在教千梨：“不要讓它流血，寧可跟它耗著。否則只會越來越多?！?br/>
    問水說：“寒水石，快過去幫忙昂！”

    諸人這才看過來，見到寒水石，還是難免意外的——以他先前拂袖而去的模樣，可實(shí)在不像是會回來幫忙的樣子。

    他握了鋒刃在手，想想，又不放心把問水單獨(dú)留在這里。問水說：“我去找千梨玩昂?！?br/>
    說完就跑到千梨身邊，千梨被一頭野獸追得到處跑，瞎獾眼睛到底不方便，這時(shí)候也幫不上忙，只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問水過去，突然一聲汪汪，手里的踏月行月輪橫斬，野獸長嚎一聲，身上的血還沒流下來，立刻就結(jié)成了冰！

    千霜一驚，就見問水得意地又是一刀下去，月輪在野獸身上劃拉出深可見骨的傷口。但是每一道傷口都被冰封住。不過四五刀，這頭野獸就長嚎了一聲，仰面倒地。

    問水得意洋洋地調(diào)過頭，又去幫靈僵，仍然故伎重施。最后覺得太麻煩，一個冰凍的法術(shù)，竟然同時(shí)冰凍住了三頭野獸！

    大家俱都吃了一驚，她走到野獸面前，一月輪砍下去，砸起一層冰花。沒掌握好分寸，凍太厚了。這回刀也敲不開了。

    溫屠看了眼那些被封住的野獸——問水的修為，什么時(shí)候這么強(qiáng)了？

    大家正在驚奇，寒水石已經(jīng)斬殺了十一頭野獸。并且極陰之焰一過，全部燒成了靈沙。這時(shí)候來到被問水凍住的靈獸身邊，一刀下去，連冰層帶野獸，全部化成了粉末。

    問水一下子掛在他的脖子上：“啊啊寒水石你好厲害昂！”

    寒水石哼了一聲，倒是收了刀，掃了千霜等人一眼，牽了問水就要走。千霜說：“上一次的事，算是為師不對，為師向你道歉。”

    寒水石停住腳步，千霜說：“以后不會再有這樣的事，你跟千印……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師父保證，絕不拆散你和問水。絕不干涉你和千印之間的**爭奪，但是你也要答應(yīng)師父，不要?dú)⑺?。以后的事，無論如何，我們再慢慢想辦法。”

    寒水石將問水抱起來——血雨打濕了她的鞋襪。他冷哼一聲，也不說話，抱著問水進(jìn)了洞府里自己的房間，找衣服給她換。

    外面血雨漸漸停止了，長夜將盡，也沒有野獸再出來搗亂。大家看看千霜，桑落說：“他這……算是接受你的道歉了？”

    川斷說：“大師兄也真是的，太小心眼兒了！到底是師徒，他怎么能讓師父這樣伏低作小地跟他說話！”

    千霜長嘆一聲——有什么辦法，徒弟得了公主病，該忍耐就忍耐一下吧。